書境
如何就欺人了?
徐錦晟被人這麼擺一道氣的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帶著人去長公主府,美其名曰作為弟弟去看望病重的徐錦寧,他不知道溫丞禮是否已經拿著黃金逃走,更不清楚徐錦寧到底是生是死,故而這一遭是定要走的。
為了防止徐錦寧府上下人阻攔,他特地帶著數千禁衛軍一同前往。
長公主府,老管家代領一眾侍女、護衛站在前院門口,絕對禁止徐錦晟的人。
府兵與禁衛軍形成對峙狀態,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徐錦晟走到禁軍前方,怒道:“本王只是來看看皇姐,你們這些人攔在這裡不讓本王進去,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家恭恭敬敬的說:“四皇子,長公主身體不適,實在不能見客,請您回吧。”
“本王今日既然來了,不見到皇姐絕不回去,皇姐到底生的什麼病竟連人都不能見了?還是說,真的像坊間傳言皇姐是被歹人下毒危在旦夕了?”
徐錦晟瞅著他們一個勁阻止他進去,心裡疑惑只增不減,他們這些人不去照顧徐錦寧偏偏要堵在門口,他好歹是四皇子,如今寧都身份最尊貴的皇子,這些該死的奴僕居然敢攔他的路?
老管家只聽從徐錦寧夫婦的話,早上溫丞禮便跟他們吩咐過若是徐錦晟來府,務必要攔住他禁止他跟徐錦寧見面。
管家繼續說:“傳言不可信,四皇子聰慧過人,又怎麼會被這些謠言所累呢?長公主她只是……”
“是什麼是,給本王滾開。”
徐錦晟非常不耐煩上前一腳踹開老管家,衝他帶來的人喊道:“給我進去搜,誰若是再敢阻攔,殺無赦。”
“四皇子好大的口氣,這畢竟是長公主府,您在這裡喊打喊殺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丞禮神色平淡,步履翩然的從後院走出來。
徐錦晟一見到他立刻紅了眼睛,直接讓人拿下他:“溫丞禮意圖謀害長公主,來人吶,將人給我拿下。”
老管家和公主府的府兵哪裡能讓他把人帶走,急忙擋到他面前,老管家道:“四皇子,你這是做什麼?”
徐錦晟怒喝道:“你們沒聽到本王說的話麼,他涉嫌毒殺長公主,本王是授命立刻逮捕他歸案。你們若是阻攔,當與之同罪。王管家,您在皇姐身邊呆了這麼長時間本王對你也是一忍再忍,你若是再敢包庇這等逆賊,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管家雙手撐開擋在溫丞禮身前,“四皇子,駙馬對長公主情誼真切,二人感情深厚,您這般造謠是為何意?”
“哼!感情深厚?那你知不知道皇姐這次中毒就是溫丞禮讓人下的毒?”
“什麼?”
看到老管家那吃驚的樣子,徐錦晟冷笑:“正是你口中這位真情真意的駙馬爺,為了那一萬兩黃金居然敢毒殺長公主,你們都被她給騙了,他故意說皇姐病重不讓你們進去探視,實際皇姐已經慘遭他的毒手,如今怕是已經……怕是已經……”
說著說著他居然抹起了眼淚,他心痛道:“這人殺了毒殺長公主,實在是罪該萬死。”
溫丞禮等人就站在一邊看他自顧自的演戲,只可惜他的演技並不怎麼樣,誰人不知他與徐錦寧姐弟關係並不友好,他又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給誰看呢?
府兵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溫丞禮拍手道:“四皇子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在下差點就被四皇子感動到了,只不過您這場戲還不夠精彩,您看看我這場戲如何?”
徐錦晟怒視著他,幾乎恨不得用眼神將他砍死。
“的確不夠精彩啊!”
就在這時徐錦寧披著厚厚的大氅出現在眾人眼中,王管家等人看到自家主子安然無恙自然是欣喜的,王管家擦了把眼淚激動道:“公主,您沒事了?”
徐錦寧疲乏似的伸著懶腰,衝他點下頭後,不屑的眼神掃向徐錦晟,極其不悅道:“四皇弟,你帶著這麼多人大張旗鼓的來本宮府上做什麼?”
“你,你不是中毒了麼?”徐錦晟像是看到鬼一樣驚恐的望著她。
再看溫丞禮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徐錦晟才算想明白,“你,你們在騙我。”
“怎麼叫騙人呢?本宮的確是中了毒,不過中的是蛇毒,很輕微的那種。”她故作無奈的嘆著氣,“前兩日本宮在院子裡賞梅,那條小蛇就趴在梅花叢裡,本宮不小心才會被那毒蛇咬著的,還好那蛇毒不算兇險,本宮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蛇毒?”
徐錦晟把溫丞禮碎屍萬段的心都有了,他們居然聯合起來騙了他一萬兩黃金,他還興沖沖的以為徐錦寧是真的中毒生亡。
可惡,他們實在是太可惡了,居然敢這麼騙他。
“那是自然!”徐錦寧故作虛弱、掩嘴咳嗽兩聲,好奇的問他:“不知道四皇弟從哪裡得知本宮遇害的訊息?又是從哪裡得知駙馬為了一萬兩黃金謀財害命呢?這黃金又是從哪裡來的?”
徐錦晟氣到語噎,只得換個軟一些語氣說:“這都是坊間謠言罷了,這些謠言真可怕,弟弟還真以為皇姐被人所害危在旦夕,情急之下才會帶人過來,擾了皇姐的清淨實在該死,還請皇姐看在皇弟憂心過急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既是謠言那邊不作數,本宮也是怕父皇擔心這才隱瞞下來,不曾想到會被外界傳成這個樣子,倒是本宮的疏忽,哪裡能怪罪得了四皇弟呢?”她語氣婉轉,眸光流動。
不給徐錦晟再開口的機會,徐錦寧徹底黑了臉色,語氣變得凌厲起來:“只不過你妄信謠言,帶兵闖府,誣陷駙馬,茲事體大這事咱們還是去父皇面前說到說到,如何?”
“皇姐恕罪!”
除夕還有三日,他不可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只得卑躬屈膝的跪下跟徐錦寧道歉,他可以忍。
只要忍到除夕過後,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徐錦寧居高臨下,像看一隻骯髒臭蟲似的盯著他:“既然你這麼誠心,那你應該跟駙馬道歉才是,畢竟你構陷的是駙馬,辱了駙馬的名聲,本宮若是不幫駙馬討回這個公道,讓旁人看去這可如何是好?你說呢?”
徐錦晟死咬著牙,他都已經下跪了還想讓他怎麼樣?
想讓他跪向溫丞禮門都沒有,他已經這般忍耐,徐錦寧卻依然這麼不依不饒,既然如此他又何須再繼續忍下去?
徐錦晟氣的直接站起身來,怒指著徐錦寧:“徐錦寧,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本宮只想讓你道歉而已,如何就欺人了?”
徐錦晟自認為自己帶來不少禁衛軍,他大手一揮:“來人吶,長公主受待人迫害,神志不清,今日本王特地帶人前來保護長公主,從今日起未得到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府。”
“徐錦晟,你這又唱的哪一齣戲啊?”溫丞禮上前笑問。
“哼!很快你們就知道了,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設計別人,那你們就好好在這裡面待著。”
出除夕之後,他要讓徐錦寧親眼看著溫丞禮死在她面前,“誰若是敢踏出大門一步,殺無赦。”
“是!”
眾多禁衛軍手中長刃直指向徐錦寧等人,公主府的府兵雖然是眾多皇嗣中最多的,可人數再多也比不過徐錦晟帶來的數千名禁衛軍。
府門‘砰’的一聲被人關上,外面的禁衛軍一股腦全都湧了進來,牆頭四周也不知何時被禁衛軍包圍,他們蹲坐牆頭,弓箭直接對準了院子中的人。
徐錦寧冷著臉,怒極反笑:“徐錦晟,你這是要造反?”
“造反?本王可沒有那個膽子,皇姐別說的那麼嚴重,本王剛剛給你臺階下你卻偏偏不下,還得踩在本王的臉面上,你們這以為本王這麼好欺負的?放心,七日後本王自會讓人放你們出去,只是到時候是讓你們站著走出去,還是橫著躺出去就不得而知了。”
溫丞禮拉了一把徐錦寧,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徐錦晟見狀,不由嗤笑:“嘖嘖嘖,還真是夫妻情深呢,到時候本王一定讓你們做一對死鴛鴦,也算是最後成全你們了。”
說罷,他吩咐好禁衛軍將這裡看管起來,甩著衣袖離開了。
禁衛軍驅趕著徐錦寧等人,將他們趕到後面的一處小院子裡,裡三層、外三層的把人圍起來,牆頭上也有專人看守,果真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老管家和其他府上的人都被帶到柴房裡關押起來,院子裡也就只有徐錦寧夫婦二人。
徐錦寧坐在太妃椅上,一派的悠然自得哪裡有被人看管的樣子?
“徐錦晟真是被我們逼急了,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囚禁我們。”徐錦寧覺得很好笑。
溫丞禮說:“他現在自然不敢殺我們,我們一死,訊息走漏,怕是除夕夜他連皇宮的大門都進不去。”
“能把他逼成這樣,也實在不容易啊。”說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是不知道除夕夜,他有沒有那個命活著從宮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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