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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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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部落遭到重創,原本為徐錦寧鑄造的房屋也被一把大火燒成了灰燼,他們只能暫時先退往甬道口的那邊小院子裡。

  長老說要帶著剩餘的族人為方愚等喪命的人祈禱祝願,帶著他的族人先行前往了祭壇,趙管事和綽痕在那邊幫襯著。

  祭壇畢竟是不祥之地,徐錦寧不可能帶著兒子在那兒晦氣的地方,只好隨著溫丞禮一起呆在房間裡等著訊息。

  徐錦寧抱著孩子坐在院子裡,看著溫丞禮為那小怪物療傷。

  真是奇怪,為什麼這小怪物的容貌有七分像溫丞禮呢?

  他簡直就像是幼年時期的溫丞禮,徐錦寧盯著他看了許久。

  他的後背被砍了好幾刀居然也不知疼痛,殺敵比誰都狠,哪怕現在上藥也是面無表情,齜著牙蹲坐在那兒。

  小怪物似是感覺到徐錦寧的視線了,衝她兇狠的嗥叫一聲,見她對自己沒有威脅後,又將血紅的眸子轉向溫丞禮。

  他好像對溫丞禮有一種特別的依賴感,像是有許多話要跟溫丞禮說但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徐錦寧一刻也不敢放鬆,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後走向他們二人,見溫丞禮已經給小怪物上好藥了才問:“這是什麼人?怎麼跟你長得這麼相似?”

  溫丞禮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他也挺想知道這人是誰,“他跟上官家人關在一起,上官家人救出來以後他便一直跟著我,身份成謎,我也在調查。”

  “他似乎認識你啊,對你竟然這麼百依百順?”徐錦寧露出驚訝的表情,除了剛剛小怪物跟她兇狠了一下之外,現在的小怪物變得很乖巧。

  “雲兒睡著了麼?”溫丞禮看向徐錦寧的懷抱。

  聽到“雲兒”二字,小怪物血紅的眸子閃了閃,竟在一瞬間流下了淚水,淚眼汪汪的望著溫丞禮。

  “他好像哭了。”徐錦寧太震驚了,這個小怪物有自己的意識。

  溫丞禮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怪物會這麼敏感,打起架來可比誰都兇悍。

  小怪物低著頭嗚咽的哭著,任由徐錦寧怎麼勸都沒能成功的勸阻他停止哭泣。

  溫丞禮剛站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衣角被小怪物死死的拽著,“你想做什麼?”

  小怪物聽懂了,他搖著頭不願意放開溫丞禮的衣服。

  “是不是餓了,我去給他找點吃的吧,你先陪著他,看看能不能從他這兒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溫丞禮只好無奈的繼續坐在一邊任由小怪物用力的攥著他的衣服哭,他這是想到什麼傷心事了能哭成這樣?

  “雲兒?”溫丞禮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小怪物迅速的抬起頭來看向溫丞禮,嘴巴半張著愣是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他只能從嗓子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他是有自我意識的,說明那些人給他下蠱的時候出現了意外,或者是蠱蟲發生了什麼特殊的反應。

  徐錦寧讓人送了一些糕點和茶水過來,她把糕點送到小怪物面前,“哭累了就吃點東西,吃飽了再繼續哭。”

  溫丞禮有些無語,這算是什麼方式的勸說?

  小怪物詫異的看了一眼徐錦寧,然後又看看溫丞禮,見後者點頭了才從她手上把糕點接過來狼吞虎嚥著。

  在竹屋的時候,溫丞禮和徐錦寧遇到一夥神秘人燒了竹屋直接從後面的密道中下了山,當時情況太亂一時間沒能想起這個小怪物,沒想到他居然自己一個人跟過來了。

  溫丞禮不得不佩服他的追蹤能力,居然能從竹山一路追蹤到汀州,又從汀州追蹤到這裡。

  不曉得他路上經歷過什麼,身上都是血腥味兒和結了痂的傷口,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臭味兒。

  徐錦寧已經讓婉兒去燒水準備了乾淨的衣服,等他吃飽喝足收拾打扮一下再問其他的事情吧。

  一盤子的糕點居然都讓他一個人吃完了,可見他是餓到了什麼程度,眼看著他要將那滾燙的茶水送到嘴裡,徐錦寧趕緊奪走了他的水壺。

  那小怪物目光又開始變紅,惡狠狠的盯著徐錦寧看,彷彿她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一樣。

  徐錦寧柔聲柔氣的說:“這個很燙,你喝下去腸胃都會被燙壞,別沒被打死反而被燙死了。”

  說著,她拿過旁邊的涼白開,把熱水和冷水兌了一下才遞給他:“喝吧,喝完去洗澡。”

  溫丞禮也坐在旁邊品著茗茶,目光淡然的看了一眼小怪物,心裡對他的疑惑越來越多,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在聽到“雲兒”兩個字的時候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還哭成這樣?

  這個怪物跟他長得極為相似,但他可以篤定,在去那個山洞之前他跟這人絕對沒有什麼干係。

  雲兒?他的名字裡也有一個雲字麼?

  婉兒過來說熱水已經準備好,可以帶著人過去沐浴了,但小怪物只聽溫丞禮一個人的話。

  幾個侍衛一起拽著他往房間裡走,他不但不走,還把人給打傷了,最終還是溫丞禮把人帶下去洗澡了。

  婉兒捂著胸口驚魂未定的,她的胳膊差點就被小怪物硬生生的給擰斷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兇惡成這樣?”

  若說是被蠱蟲控制的小怪物,可這人又保持著理性理智還能聽得懂人說話。

  徐錦寧一邊溫柔的給孩子喂著米湯一邊說:“一會兒你見到他的臉只會更加驚訝,說實話,就是我也覺得這小怪物來頭不小。”

  “那不可能!”就算這個小怪物跟溫丞禮長得再怎麼相似,他都快十四五歲了,主人總不能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跟人有了兒子吧,這一點絕對不可能。

  徐錦寧壓根就沒往溫丞禮私生子這條路上想,她在想,這人會不會是溫丞禮流落在外的弟弟什麼的?

  江陰都能成為溫丞禮的父親,誰知道江陰在外面有沒有別的兒子呢?

  要說這江陰也真的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拿下了慕青黎和青兒一對雙胞胎姐妹。

  慕青黎倒是沒有說過她還有另外一個兒子,那這個小怪物會是青兒和江陰的兒子麼?

  青兒目前被溫丞禮安置在夏國一個安全的村子裡,而且她還瘋瘋癲癲的,想要知道她跟江陰之間的關係還得想辦法治好她才行。

  還有一個在冷宮消失的,自稱為是慕青黎的女人,那女人從冷宮消失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也不知道她最後跟上上官谷主聊了些什麼,怎麼跟上官谷主見完面後就不見了呢?

  許許多多的疑問還沒有得到答案,現在又多了更多的疑問,怎麼他們的問題總是接踵而至,只多不少呢?

  徐錦寧還是挺鬱悶的,見婉兒在大聲叫她,她才啊了一聲回過神來。

  “什麼事?”

  婉兒指了指站在院子門口,身上穿著孝服的阮愉,“她來了。”

  徐錦寧目光高傲的看向阮愉,這裡都是她的人,阮愉就算想發瘋也要掂量掂量他們的實力。

  現在是飛鷹部落有求於他,而不是她非得死皮賴臉的呆在這裡,“有什麼話就說吧,光這麼瞪著我有用麼?”

  誰知道阮愉居然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她的力氣很大,直接濺起了一層灰,她衝著徐錦寧磕了三個頭後,紅著眼睛說:“我為我之前的粗魯舉動向你道歉,謝謝你還願意前往白楊谷。”

  徐錦寧有些驚訝,但面上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這不光光是為了你飛鷹部落,也是為了我們自己。”

  阮愉抽噎兩聲,“前往白楊谷的路途危機重重,你自己要小心,我……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徐錦寧眯了眯眼睛,“哦,你不跟我們一起去?是要留在這裡?”

  阮愉急忙搖頭說:“不,不是,我都算去一趟北山之巔,那裡會有人在等我。”

  “北山之巔?”徐錦寧、婉兒二人同時驚訝的開口,從到汀州開始,這個地方就一直出現在他們面前。

  可黑衣斗篷人和歐陽憷都說了北山之巔並沒有他們想要的答案,為什麼阮愉又提起了這個地方呢?

  徐錦寧問:“你是覺得耀宮的人就藏在北山之巔,還是北山之巔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阮愉說:“都不是,我去那裡有個重要的任務,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等我完成北山之巔的任務了我會去白楊谷找你們的。”

  阮愉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塵土,準備離開的時候又回頭對徐錦寧說:“徐錦寧,你千萬別死了,還與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你去做,這才只是開始,還不到終結的時候。”

  徐錦寧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難道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時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那這些事情什麼時候才能算是終結?

  “你的意思是,我們跟耀宮的戰爭僅僅才剛開始?”那他們之前在汀州跟耀宮的人爭鬥了那麼長時間又算怎麼回事?

  阮愉露露出苦澀的笑容:“他們只是想警告你,並不想殺了你,若是君無命下令殺你,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阮愉的表情有些難看,她深吸一口氣後踏著步子離開了,臨走前還丟下一句:“你們走的時候我就不送了,會有長老隨你們一起前往白楊谷的,若是又不懂得地方儘管可以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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