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

  “打雷了？謝先生，您帶傘了嗎？哦，我忘了這是冬天。”

  朱厚照無理的打斷謝遷的講述，貌似很關心的問。

  “太子殿下……”

  “好好好，是我錯了，您繼續講。奇怪呀？冬天怎麼會打雷？”

  謝學士心中有氣，太子如此玩劣如何是好啊？十六歲的少年還不識上進，讓我等老臣怎能放心的下？

  “殿下，老臣所言何解？”

  “意思是說：要博覽群書而多學習多請教，這樣就會樹立正確的志向。多學習多請教就會體驗仁者的修為……”

  謝遷聽罷太子的解釋，不由心中一動，表面頑劣不堪的太子，也有其聰慧的一面……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可以放學回家了。朱厚照同學招手叫過早已等在門外的張永谷大用等人：

  “有什麼好玩的事物？”

  “殿下，剛才的雷聲您聽到了嗎？”

  張永興奮的手舞足蹈，急切的對太子稟報。朱厚照一看這幾個伴檔的表情，就知道有情況。

  “聽到了……快說，怎麼回事？冬天青天白日的怎麼會打雷？”

  “殿下，您知道嗎？錦衣衛衙門被雷噼了，就在剛才，死傷好多人呢。”

  “真的？太妙了，走，去看看……”

  “不不不行，殿下，您不能隨意出宮。讓皇上和娘娘知道了，會打死奴婢的。”

  谷大用他們嚇一跳，爺呀，怎說一出是一出？急忙勸阻。

  “看把你們嚇的，我也沒說要出宮啊。咱去宮牆上去看看……”

  這個……可以有。

  下朝後弘治帝坐在龍輦上，烤著火盆圍著毛裘在哪啄磨。剛才在朝上當君臣得知錦衣衛遭雷噼的報告後，反應反差很大。雷噼？又是雷噼，弘治帝覺得太巧合了。大臣們則議論紛紛，青天白日大冬天遭雷噼，這不是上天示警嗎？應該進一步削弱錦衣衛、東廠西廠的權力，限制他們的發展等等。

  “哼哼，都不省心啊！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隊伍忽然停住，皇帝抬頭看去，見牟斌跪在路旁。

  “愛卿，隨朕來。”

  牟斌嗑頭應諾，起身跟在隊伍的後邊。

  嗯？怎麼又停了？

  “啟稟萬歲，娘娘請移駕慈寧宮。”

  弘治帝點點頭。

  “嗯，知道了。”

  慈安殿中，張皇后母女又在閒聊。母女各自都很高興，當孃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從病魔中掙扎出來，恢復了健康恢復了快樂，是從內心深處發出的高興滿足。福寧公主高興快樂，當然是心願就要達成，以後幸福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娘倆的交流三句話離不開那個按張皇后的說法，就是不明真相的混蛋小子。從對極西的想象到甘州亦正亦邪的表現。

  “傻閨女，娘也是心中有氣撒不出來，才特別生氣李心安的。仔細想想他做下的行俠仗義，救死扶傷的這些事，讓我佩服。他和什麼六俊胡鬧的傳聞也就是讓人覺得好笑而已，沒有什麼做傷天害理的勾擋，算是遊戲人間吧。”

  “是啊，母后，兒臣總覺得他心裡很苦。”

  張皇后疼愛的撫摸著女兒的臉頰：

  “正因為也許在大明最懂他的就是你了，所以為娘才覺得你太委屈。”

  “娘，女兒不覺得委屈，女兒覺得很幸福。女兒有疼愛我的爹孃和關愛我的哥哥，還有……還有”

  福寧說著說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也就是與親孃講這話，要是讓宮女太監聽見……哎喲，還怎麼做人啊。

  “女生外嚮，此話不虛。我和你父皇養你十幾年，你和你哥又從小一起長大，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沒見過面的男人……”

  “母后，哪有啊！有你這樣說女兒的嗎？”

  “好嗎，興你做，不許娘說，是何道理？”

  福寧小臉紅的像紅布，手搖著母親的肩膀撒起嬌來。女兒現在恢復如初，做孃的是最高興看到的，忍不住逗了女兒幾句。

  “母后，您說要是李心安不願意娶我怎麼辦？”

  福寧想到這個嚴重的問題，到目前為止自己只是單相思而已。

  “他敢？咱們娘倆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他敢不娶？為娘有的是法子治他。”

  “母后，不許你難為他。”

  “為娘知道你的心意。娘不難為他，他不是要回極西嗎？娘不點頭，我看誰敢放他走。”

  張皇后說到極西突然想起一件事。

  “混小子要回極西，現在快過年了，過了年他很可能就要動身……哎喲！別讓這小子跑了。來人，看看皇上下朝了嗎？請聖上移駕慈寧宮。”

  “是。”

  時間不長，弘治帝走進殿內。因為後邊跟著牟斌，張皇后行禮後暫時沒開口，等皇上處理完公事再說不遲。

  等皇上換下朝服換上常服，坐下喝上口熱茶暖暖身子喘口氣，牟斌才弓身奏道：

  “萬歲，微臣有要事稟報，請陛下斥退左右。”

  “噢，牟斌，朕先問你，錦衣衛被雷噼是怎麼回事？與白虎一案可有關聯？”

  “這……”

  牟斌遲疑著，眼睛卻看著一邊的宮女太監。弘治帝明白，揮揮袖子。

  屋裡只剩下皇上最信任的人。張皇后母女也對錦衣衛大冬天還是青天白日的被雷噼非常感興趣的。

  聽了牟斌的詳細匯報，殿內一時沒人說話，人人在震驚之餘，還在慢慢的消化這驚人的訊息。

  果然，弘治帝想通了，對李心安的當機立斷的把東西呈送朝庭的做法，予以肯定。朕沒有看錯人……

  “牟斌，你也太不小心，怎能在院中試看……方子？你先放好，這火藥製做和改進你明白了嗎？”

  “臣愚頓，不是很明白。臣請旨親往南京，一定把火藥詳細資料弄明白。”

  “嗯？準，另外也問一下‘觀音瓶’的事。”

  弘治帝看了看皇后和愛女倆人在一邊反覆觀瞧‘觀音瓶’的驚喜畫面，又加了一句：

  “聽李心安怎麼說。”

  “萬歲，臣……臣不明白。”

  “牟斌，難道你不覺得李心安與寶瓶同時出現太巧了嗎？”

  牟斌瞬間恍然大悟，對呀，太巧了。

  “微臣馬上動身……”

  “等等。給哀家帶件李心安的信物回來，要女孩子喜歡的。另外，別讓他跑了。”

  牟斌一頭霧水的下去了。

  弘治帝無奈的嘆口氣，張皇后得意的笑一笑，福寧不好意思的趕緊告退。

  “福寧，把寶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