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為郡主行針(上)
置身在蘇州街頭李心安第一印象就是精製。精製的石板路,精製的小橋,精製的園林,精製的屋舍,還有精製的小山和石塔。聽著濃濃的軟語,雖在冬天卻也如沐春風。怪不得古語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果然果然。
“李公子,觀我蘇州城如何?”
“君到姑蘇間,人家皆枕河。古宮閒地少,水巷小橋多呀。”
“李公子好詩興,如此美景要常來喲!”
李心安笑笑沒接話,古蘇州來一趟已是美事,何求常來?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李心安對唐欽已有所瞭解。唐欽是一個做事嚴謹,講究有始有終。在吳王府當官快三年了,兩年吏部考評卻只給一箇中,這讓他很是不爽,決心要幹出點成績來,好離開王府當上一任知州一類的實差,才不負十年寒窗和滿腹經綸。這一次為吳王辦差那是出了死力的,如果辦成了吳王必會著重舉薦,那麼外放任職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唐欽引領著邊走邊介紹兩邊的景物,很快來到王府所在。高大威武的王府與周圍人家極不協調,彷彿是蹲在羊群裡勐獸,突顯出王府的威嚴。唐欽送李心安至客房小院,與先行坐車來此的金晚雲三女匯合休息,自己去向吳王稟告。
看著三女在整理東西,李心安一人來到院中慢慢度步,思索著見到吳王該怎樣起坐,怎樣儘快治好小郡主的病好回去過年。金晚雲收拾完出來陪著老公熘彎。
“老公,小郡主的病和你在甘州治好的書生的病是一樣的嗎?要是治不好怎辦。”
“老婆你放心,保證能治好,金女俠出馬一個頂倆。”
金晚雲沒想太多,夫君的醫術那是無敵的,像自己像那個書生不都是讓他輕而易舉的治好了嗎。
“老婆,你可能沒聽明白,我說的是你出馬醫治。”
“老公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會治病。”
“你不會我教你,你只要像當初我給你打針那樣,給小郡主打就是了。”
金晚雲忙著擺手搖頭,讓她舞刀弄劍行,可拿那麼小的針筒她還真怕。
“老婆,這次之所以帶你來蘇州。一是散散心,二是你是女俠膽大心細,能給小郡主施針。”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
“你忘了你是怎樣跟我成夫妻的了嗎?小郡主是一姑娘,我怕惹麻煩。”
金晚雲詭異的一笑:
“大不了你再娶了她。”
“咱家女人太多了,再說皇家人不好侍候。”
對於再添女人,金晚雲有自己的考慮,與程家小魔女能否和平共處,很難判斷。如果來一個地位高的女人來壓住小魔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想到這金晚雲一臉正經的說:
“老公,我真的幹不了,你另想辦法吧。”
說完轉身離開,把個李心安一人丟在風中凌亂。
李心安一個人走走停停,仔細琢磨著應對之策。在一顆臘梅前站立良久,終於想到一個兩全齊美的方法。「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她在叢中笑,李心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嘴裡不知不覺哼起了歌: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紅塵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樂逍遙。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當個純鏡照。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樂逍遙。
歌聲飛過院牆,路過的丫環僕人賓客,抬頭看看天空:鄉村俚語。
晚上唐欽代表吳王設筵招待李心安,酒過三循,菜過五味,唐欽又端起酒杯:
“李公子,請滿飲此杯,幹。李公子,小郡主的病拖延不得,不知李公子何時能夠醫治?”
李心安渴了杯中酒,爽快的回答:
“唐大人說的是,我希望儘快開始,小郡主病好了我也可以回去過年了,是吧。”
“那求之不得,不知李公子需要什麼準備的,我派人去辦。”
李公安夾了一筷子鴨肉放嘴裡慢慢咀嚼,不錯,味道不錯。放下筷子,對唐欽道:
“還真有點需要,唐大人吳王府當有太醫郎中對不對?我需要一名太醫。”
“不知公子要太醫幹嘛,他們又治不好郡主的病。”
“唐大人有所不知,我看病行針與他人不同,需要病人露出肌膚,所以我先教會太醫行針,再由郎中診治小郡主。”
唐欽一聽不由著急:
“還請公子親自出手,郎中們醫道淺薄不甚大用啊。”
“唐大人別急,且聽我說,非是我不親自醫治郡主,實有不得己的苦衷。我大明男女有別關防甚嚴,我初來乍到不懂這些,冒然出手救治,結果惹了一身的麻煩。”
說著伸出手指比了個二字:
“唐大人既然找到我,也一定了解我的一些事情。我有兩個妻子,一個帶來蘇州,一個因為年齡小留在南京。帶來的這個妻子是當初受傷高熱不退有生命危險,我出手治好了她,因為看了她的身子,被逼無奈只好答應娶她。留在南京的那位就更誇張了,才八歲的小姑娘,就因為摔倒時我的嘴唇碰了她的嘴唇一下,她爹孃非逼著我與小姑娘訂下婚約。唐大人你說,我還能為女子治病嗎?這次來蘇州帶了妻子來,就是為了讓她出面救治郡主。結果,哎!我妻子說她做不了,怕誤了郡主。沒辦法只好出此下策請郎中代勞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事還真得請示王爺定奪。
“李公子,除了這個辦法別的就沒有了?”
“別的嘛。”
李心安摸著下巴,想想說道:
“郡主身邊的下人也可以的。”
“公子以大夫郎中的身份也不能出手嗎?”
“這個當然可以。”
唐欽心裡有了底,心情放鬆下來,重新與李心安喝酒吃菜。兩人約定此事由王爺定奪,李心安回房待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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