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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明朝詩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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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叫張立人,是府學的學生。家裡有百十畝地,在城裡有間雜貨鋪。”

  於錢給李心安介紹著站立之人。雖說在縣衙做事沒幾天,可從小受父親的薰陶,對本地各方面的人物都有所瞭解。

  場上站立的書生這時高舉酒杯,環視四周嘆道:

  “可惜,今日不能親見人生若只如初見的主人,太遺憾了!”

  一旁的人不耐煩,催促著快點作詩。張立人哈哈大笑,將杯中酒一口喝乾,聽著:

  “巍峨青森碎祁連,

  遠近婉延罩輕煙。

  點點硃紅畫不得,

  錦屏玉扇在眼前。”

  “好,好詩。”

  眾書生一片叫好聲。此詩文采不高,但勝在平鋪直敘,讓人一聽就知道你說的是啥。

  李心安也拍手叫好,他不懂詩更不知好壞,反正自己聽著順耳,那怕是順口熘,別人叫好跟著叫就是。今天來就是打醬油的,詩會與後世的文化沙龍一樣,大家湊到一起談談理想抱負,議論一下時局,吹吹牛打打屁,是一種不錯的社交平臺。

  “我也有了。”

  姓張的書生剛坐下,又有一位二十多歲的書生站起來:

  “登樓遠眺祁連山,

  片片紅葉隱其間。

  入山問道尋不見,

  須待聖僧半日閒。”

  眾人又是一片叫好聲。很快有更多的書生仕子朗頌自己的詩詞。

  秋香一邊撫著琴一邊注意李心安的動作,盼望著他能再作一首好詩詞,那怕再‘抄’上一首。見李心安只是喝酒吃菜,一點也沒有要下場的意思,心中感嘆,真是一個怪人。這麼好的機會又有這麼高的才華,不好好表現一把,未免太可惜了。別人求之不得他卻避之不及,看來李公子真的不圖虛名啊!

  李心安坐在那仔細聽著,一個熟悉的名字都沒有出現,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請名人簽名的計劃看來難以實現了。也難怪沒有一個名人,聽到的詩詞都很漠生,比在小學課本上讀的那些唐詩宋詞差出十萬八千里。這種白開水一樣的詩詞,也就李心安這等水平的人,還能坐著聽,不時叫兩聲好,如果有真正的詩詞大家在場,非用酒杯砸死這幫自以為是的傢伙。

  “祁連山,山連山。東望長安,俯伏盤西念,水波長俏無人喚。

  谷萃青,丹顏紅。西氐孰黃,胡騎俱膽寒,猿臂輕舞振起南飛雁。

  不相見。”

  拍了幾下巴掌,不知所云的李心安禮貌的保持著微笑。這他媽的寫的啥玩意?

  叫好聲中參雜著幾聲女子尖細的聲音。哦?這首詞還湊合?我怎麼聽不出來。

  “這都作的什麼破詩,俺一句也聽不懂。”

  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陳三的大嗓門招來一片怒光。

  陳三縮縮脖子,隨繼又挺了起來。

  “怎了?說不好聽還不願意了?真正好聽的詩在這……”

  說著話拍拍自己的肚子。眾人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拍肚子是滿腹才華呢?還是那個什麼呀。

  陳三噌的站起來,其它五俊也隨著起身。聽好了,真正的好詩:

  “遠看此山黑唿唿,

  上邊細來下邊粗。

  如果有天倒過來,

  下邊細來上邊粗。”

  “怎樣?”

  “哇……哇哇!”

  嘔吐聲響成一片。

  “敗類!”

  “無恥!”

  不學無術啊,斯文掃地呀!古今中外讀書人罵人的話全出來了。六兄弟辨無可辨,耍賴被人潑酒扔菜葉,最後只能灰熘熘的滾出詩會,還被宣佈是不受歡迎的人永遠驅除出詩會。

  甘州六俊各帶著一身酒水,陳三屁股上還有倆大腳印,走在回城的路上,陳三時不時的回頭吐口水罵兩句,哼哼,俺們的腳踏車錦標賽也不准你們酸臭書生參加。路人像躲瘟疫一樣躲開這群瘋子,哎!甘州六俊高大響亮的名號毀了。

  “三哥,你怎把開玩笑的順口熘說出來了。這下,丟人了吧?”

  李心安開玩笑的問道。

  “丟啥人?這才是好詩,多有氣派。”

  嗄……抽過去了。

  晚上知府衙門的後院書房裡,明亮的燈光下,尹知府一身便裝正在讀書。

  房門一響尹迪推門走了進來。

  “爹。”

  “迪兒,為父正要找你。你們的詩會辦得怎麼樣?”

  尹二公子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雙手呈給父親。

  “很順利,這是孩兒挑選出的比較出色的詩作,請爹爹過目。”

  尹父接過稿子放在桌上,又問:

  “那個人沒來?”

  “是,爹,沒來。孩兒再想辦法。”

  尹父搖搖頭,拿起稿子眯著眼睛看起來。

  “算了。這些閒雲野鶴,不找也罷了。”

  “是。”

  屋內一片寂靜。尹父翻看完,一付不出所料的隨手扔桌上。

  “詩會上有沒有發現比較特別的人呀?”

  “有,程家的新姑爺李半仙去了詩會。”

  “噢?他有沒有作詩?”

  “爹,李心安與陳家三子、程家老四,還有一個叫於錢的組成什麼‘甘州六俊’,他與這幾個草包在一起能會作詩?”

  “聽說這個李心安會醫,不知真假。”

  尹二公子趕緊把他打聽到關於李心安的一切都告訴父親。

  尹父忽然站起來,追問道:

  “他真的治好了那個吳掌櫃的癆病兒子?”

  “千真萬確。”

  尹父聽完慢慢坐下,手捋著鬍鬚輕輕點著頭:

  “好,太好了。”

  ……

  很快甘州六俊慘遭詩會驅逐,以及一幫不學無術的無賴混蛋的罵聲傳遍甘州城。

  程英非常氣惱的把李心安程四叫到書房訓叱一番,丟人丟到全甘州城,讓俺老程以後怎麼出門,嚴令四兒子在家讀書,不許再鼓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再不聽話,打斷他的狗腿。

  而在李大少爺身邊的人,聽到這一訊息,五個丫頭均怒髮衝冠,一幫土鱉竟敢對‘金陵小書生’不敬,瞎了他們的狗眼。純兒聽了則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連聲稱讚陳老三作的詩好,好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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