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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過後,對於蕭燃會娶沈戨杳,衛馳明和蕭斂二人覺得意外又不意外,蕭燃又匆匆離去,楚帝只有兩個兒子,一個行蹤不定,只有太子在跟前,必然要去侍疾。

  等太子走了,蕭斂忽然若有所思的感嘆道:“太子爺都妥協了,我看我也不遠了。”

  衛馳明聞言,看看蕭斂,又看看楊群和範宛,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楊群三人離開後,範宛就去歇息了。

  在不知不覺的時光推動下,一切慢慢的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化,從那天以後,範宛都沒有見過太子了,天下應召的名醫,一個個進宮,一個個出宮,就在皇后和太子感到絕望的時候,一個自稱遊醫的老者給皇帝施了一針,聽說那一針紮在了皇帝的手上,取出了一隻蠱,第二天皇帝就醒來了,只是還不能動。

  皇后和太子終於鬆了一口氣,大臣稟報朝政,皇帝就讓太子監國,暫理楚國政事。

  一切好像又井然有序起來,範宛找到了新的住的地方,搬出去之前,也沒有見到蕭燃,鄧賢說蕭燃很忙,範宛沒有多想,畢竟蕭燃現在要做皇帝做的事情,忙是肯定的,不過範宛還是等到子時,等到了回來的蕭燃,和蕭燃說了,才在第二天離開東宮。

  蕭燃吩咐鄧賢找人暗中保護範宛,就繼續專心朝政了,好像要藉此轉移什麼注意力。

  範宛和張涯還有蘇靜安在大理寺繼續調查大盜的事情,就這樣平安無事的過了三天,這天,範宛和蘇靜安還有張涯分道去找一個人時,範宛遇到了久未見的段焱。

  段焱正在街邊吃茶,看到範宛就把範宛拉了過去,說:“臭小子,你沒事吧?”

  這話不知從何問起,範宛疑惑的看著段焱道:“前輩,我沒事,為什麼這麼問?”

  聞言,段焱就說:“你不覺得最近京城怪怪的嗎?比如人更多了,特別是奇怪的人,就像那邊柳樹下的幾個人一樣。”

  範宛問:“柳樹下的人?晚輩能看嗎?”

  段焱搖頭說:“你還是別看了。”

  “前輩說的奇怪的人,究竟是怎樣奇怪的人?”範宛問,要說奇怪的人,那可真是不少,但是段焱說的奇怪的人究竟怎麼奇怪?

  至於京城的人變多了,最近好像是越來越多,明明也沒有什麼節日或者大事,也不像是別的地方遭了災過來的流民,難道還是和段焱之前說的那件事有關,江湖人都在找一個人?

  段焱放下筷子,說:“就是看著眼神特別陰險,一看就是有武功的人。”

  範宛認真的想了想,道:“確實好像有。”

  段焱就著急的問:“所以你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範宛搖頭說:“沒有,除了之前在燕子巷遇刺,沒有再遇到什麼事情。”

  範宛一直覺得那回刺殺說不定有什麼誤會,但是卻讓蕭燃受了重傷,當時那一劍若是落在她的身上,想必沒有武功的她已經被閻王叫去談話了。

  “這樣啊。”段焱若有所思,然後道:“小子,你且聽我一言,萬事小心。”

  範宛不明所以:“我不是江湖人,難道也會有危險?”

  莫非那些人是無差別刺殺人?

  這好像不太可能,所以段焱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段焱點頭道:“會,所以你要小心點。”

  範宛有些苦笑,她不會武功,只能小心的降低存在感和逃跑:“前輩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了?這些江湖人都和我有關嗎?”

  段焱將麵湯吃完,說:“我還不能確定,等確定了告訴你,對了,你現在住哪兒?我跟你湊合兩天去。”

  範宛說了個地方,然後就去找蘇靜安和張涯了。

  段焱在範宛走後在桌上放下兩個銅板也走了。

  槐巷。

  範宛就是在這裡又租了一進的小院兒,此時已過午,巷子裡灑滿了陽光,想來是吃過午飯的人家都要麼歇午,要麼去做事了,所以此時巷子裡格外安靜。

  段焱枕著手臂悠哉悠哉的往巷子裡走,還哼著不著調的曲子,才踏進巷子裡,段焱就停下了腳步。

  這個巷子實在太安靜了,就算沒有人的聲音,那也該有狗或者雞鴨的聲音,但是此時什麼聲音也沒有,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之外,再無其他,彷彿這個巷子裡的沒有人家,毫無生氣。

  就在段焱疑惑著又往裡走了幾步的時候,突然聞到淡淡的血腥氣,頓時段焱面色一凜,往後退了兩步,這巷子確實詭異,巷子裡的人家不知道怎麼樣了,想著,段焱輕易的翻進了旁邊一戶人家,然後就看到院子裡倒著兩個人,一個是孩子,一個是婦人。

  但是沒有看到血。

  段焱走近一探他們鼻息,才鬆了一口氣,這一老一小都還活著,段焱又看了看,幾乎確定了他們是被人打昏了,對方沒有對無辜的人下殺手,這讓段焱覺得對方還是能講道理的,便離開了這裡,往範宛的小院兒去了。

  範宛的小院兒在巷子最裡,段焱沒有走近,就察覺到此時院子裡有不少人的氣息,而血腥氣也正是從範宛的院子裡傳來的,段焱知道,現在不知道對方確實的實力,他應該離開,然後去找範宛,讓他不要再回這裡,但是院子裡的人是生是死?究竟是誰?這些人是不是來找範宛的?若這血腥氣的來源是無辜的人呢?

  段焱又走近幾步,大約確定對方有二十人,而且內功深厚,不可小覷。

  須臾間,段焱就做好了決定,他準備引開這些人,然後自己再甩掉他們回來這裡看看究竟怎麼回事,思及此,段焱就轉身準備離開,然而一轉身就看到巷子裡立了兩個人,二人皆蒙面,手執長劍,目露殺氣的看著他。

  見此,段焱瞳孔驟縮,不敢置信,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人站到了他的身後!

  不好!

  段焱果斷決定改變路線離開,然而已經晚了,段焱四周的路已經被人堵死。

  “你是什麼人?”

  有個人出聲問段焱。

  段焱手壓在劍柄上,笑著反問:“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問別人的時候,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本以為對方不會再說什麼,然而對方卻告訴了他:“我們是魔教的人,你是什麼人?”

  聽到這人的話,段焱勐的一怔,心中的疑惑好像一下子就被人解開了,他瞬間明白了什麼,這倒是不用他再費心去查了,段焱笑道:“我什麼人也不是,告辭。”

  說完,段焱就要走,那些人卻不打算讓開。

  段焱道:“我還有事,借過。”

  那些人依舊不讓,攔在巷子裡的人準備去抓段焱:“什麼人也不是,還是是什麼人,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段焱直接打昏了其中一個人,就準備離開這裡,然而那剩下的十幾個人如影子一般追了過來,很快就和段焱打了起來,段焱覺得這些人要是和他單打獨鬥,那肯定打不過他,但是這些人全部打他一個人,那他就難應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折損了五人,還剩下十幾個人,很快段焱就有些吃力了,然後不察受了許多傷,又有五個人被段焱解決了,還剩下十個人,這十個人似乎比那倒下的十個人還要厲害,他們配合並不默契,但是招招下的都是死手,當段焱看到一把劍從自己的心口穿過的時候,不由得苦笑一聲,罵道:“真是倒黴。”

  話落,段焱倒在了地上,那群人收了劍,開始商量其他的事情:“不是要問他下落嗎?就這麼殺了行嗎?”

  “這個人不一定知道什麼,已經確定了那個人會回這裡,我們就在這裡等。”一個人說。

  其他人應聲,然後把段焱扔到了角落,又去處理那些同伴。

  就在那些人準備回範宛的小院兒的時候,倒在地上的段焱突然又一躍而起,飛離了槐巷,見此,那些人準備追,其中一個人卻道:“不用追了,他活不過一息了,垂死掙扎罷了,走。”

  剩下的人也就不再追了。

  段焱捂著心口,臉色蒼白的厲害,他知道他不能活了,但是要去告訴範宛那小子,不能讓他再回來這裡了,有人在找他,京城最近突然多出來的奇怪的人還有江湖人找的那個人都是範宛。

  之前他不確定,但是現在他確定了。

  範宛在哪裡?

  他在哪裡?

  段焱越來越覺得視線模煳,再不找到範宛,就不行了。

  想著,段焱已經無法運輕功了,他從一個巷子裡走出來,過往的百姓看到了段焱,嚇了一跳,因為段焱身上都是血,段焱無奈的笑了一聲,呢喃般的自言自語道:“臭小子······我看不見了。”

  說完,段焱倒了下去。

  範宛帶著蘇靜安和張涯正準備往一家青樓去,突然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巷子口指指點點,三人對視一眼,便走了過去,接著範宛就看到了滿身是血的段焱,頓時一驚,跑了過去:“前輩!段前輩!”

  “這是怎麼回事?”蘇靜安和張涯也看著段焱。

  段焱意識逐漸模煳的時候,聽到了範宛的聲音,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因為範宛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遙遠,然後他又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這才有些相信,自己好像真的等到了範宛,於是他說:“不要回槐巷了,那裡埋伏了魔教的人,他們要抓你,最近京城突然來了很多江湖人,這些人要找的一個人就是你,小子,以後萬事小心哪,你若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去找吧,這一切好像都和你的身世有關。”

  範宛見段焱似乎想說什麼,就湊了過去,然後就聽到了這些話,段焱說完了一遍又說了一遍,在準備說第三遍的時候,微微睜著眼睛不動了。

  比起那些話帶個範宛的震驚,更讓她不敢置信的是段焱的死。

  她從未想過,段焱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她道別。

  蘇靜安和張涯見範宛怔在那裡,就走了過去,張涯看著段焱的模樣,就知道段焱已經死了,蘇靜安趕走了圍觀的百姓,說:“大人?”

  大人沒事吧?

  段焱怎麼會突然受這麼重的傷?

  還有段焱說了什麼?

  範宛回過神,吩咐張涯去找馬車,蘇靜安看看四周,沒見什麼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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