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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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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不亮商隊就出發了,沒有人喊範宛,但是馬車一動範宛就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伸手拂開馬車簾幔,範宛就看到商隊正在緩緩前行,她的馬車在商隊中間,而趕馬車的是個頭戴書生帽的青年,看著不像是小廝車伕,而像是教書先生和帳房先生。

  似乎聽到了範宛起來的聲音,青年轉頭看了一眼,然後自顧自笑著介紹道:“小的是這商隊的帳房張巖,公子若有吩咐不要客氣。”

  聞言,範宛說:“有勞了。”

  青年昨天看到了三掌櫃的對這少年如此恭敬,憑他聰明的頭腦自然猜出這少年身份不凡,他提出來趕馬車,領隊也同意了,與這樣的人親近,總沒有壞的。

  範宛不知道這青年是個愛鑽營的,一直到了午時,商隊停在一個路邊的小客棧,商隊的人各自去吃飯或者去方便,範宛下了馬車,看到領隊的,就走了過去。

  領隊的一見範宛走來,忙抱拳行禮道:“公子,已經準備好了房間,請隨我來。”

  見此,範宛是真的確定了領隊的有問題,這客棧這麼小,很多人都是在客棧外面吃飯,而領隊的竟然已經準備好了房間,還讓她去吃飯。

  範宛邊跟著領隊的走,邊問:“領隊高姓大名?”

  領隊忙道:“不敢不敢,小的姓劉,名子虎。”

  範宛點頭,說:“劉領隊,是不是有人給了你很多銀子,吩咐你對我這麼照顧的?”

  除了這個,也沒有什麼可能了吧。

  然而聽了範宛的話,劉子虎愣了一下,想到大東家沒有吩咐這些,眼下只有他隨機應變了,看樣子,這公子還不知道自己認識大東家,也可能是大東家和這公子認識,但是不是以雲棋閣大東家的身份和這公子認識的。

  想著,劉子虎道:“是,公子聰明。”

  範宛問:“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位公子真的不知道啊,其實他也好奇,這個公子到底是大東家的什麼人,和大東傢什麼關係,竟然讓大東家親自見他,親自吩咐他照顧好保護好這位公子!

  劉子虎斟酌道:“是個年輕公子。”

  範宛:“還有呢?”

  說著,範宛看著劉子虎,微微皺眉,怎麼覺得這領隊怪怪的,這是給了他多少銀子,能讓他這樣對自己恭敬?想著,範宛更想知道是誰了。

  劉子虎說:“沒有了。”

  範宛應了聲,又問:“那他給了你多少銀子?”

  “這······一千兩?”劉子虎說。

  範宛驚呆了,一千兩!她給這個商隊才十兩銀子!本以為這十兩銀子就能有自己單獨的馬車!沒有想到蕭燃他們誰給了商隊一千兩銀子!這真是有銀子沒地兒費了?

  有著一千兩銀子,她能花費很久了!

  思罷,範宛看著劉子虎不自在的樣子,忽然發現不對勁,這劉領隊的語氣怎麼好像是在試探?他在試探什麼?難道不止一千兩?範宛兩眼一黑,咳嗽一聲,跟著劉子虎到了客棧房間,然後就看到飯菜正好陸續端來,便入座後道:“領隊的請,這些飯菜我一個人吃不完。”

  領隊立即道:“公子,我們有地方。”

  範宛不容置喙道:“我還有事問你,坐吧。”

  領隊就笑著道:“那我站著就行。”

  範宛:“坐。”

  領隊的額頭冒汗小心翼翼的坐下,但是不敢動筷子,就等著範宛問完了話趕緊走。

  見領隊的如坐針氈,範宛嘴角抽了一下,她就這麼可怕?一千兩銀子的威力不可小覷啊······範宛想著,提起筷子,邊吃邊觀察對面的領隊。

  領隊還沒有動筷子,就低著腦袋不動。

  範宛也不是要為難他,而是誰吩咐這麼照顧自己的,她總得知道一下,也好記下這份好意,於是範宛就道:“領隊,你只管告訴我那個公子模樣,那個公子不會為難你的,若是為難你,你就如實說是我為難了你。”

  領隊聞言,猶豫片刻,然後才說:“那位公子······。”

  聽完領隊的描述,範宛若有所思,但不忘抓緊時間吃飯,這領隊的說完,範宛腦海裡就立即浮現了一個人的模樣,竟然是他,這讓範宛有些意想不到。

  就在範宛這樣想的時候,那領隊的又說了:“還有三個公子也給了銀子。”

  言罷,領隊的就開始說那三個公子的模樣,聽完,範宛看著領隊說:“我知道了。”

  果然還是蕭燃他們幾個。

  看來是給了商隊很多好處,所以商隊才將她奉若上賓,之後範宛沒有再問什麼,吃完飯商隊就繼續啟程了,安穩的前行了兩天,商隊的前方突然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範宛挑開簾幔,就見那青年帳房說:“公子,商隊好像遇到了很多受傷的人,像是遇到了賊匪。”

  聽到山賊,範宛頓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商隊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領隊的走了過來,對範宛說:“公子,前方遇到了十幾個受傷的人,他們說是遇到了山賊,要商隊載一程,也給了銀子,但我瞧著他們都有武功在身,怕來者不善,所以拒絕了他們的請求,公子稍等一會兒我們就走。”

  “好。”範宛沒有多言。

  這件事領隊自己做主就行,沒有必要和她說,恐怕不止一千兩銀子啊。

  又過了一會兒,商隊繼續前行,然而走著走著,範宛似乎聽到了什麼,商隊的人都在說著什麼,不等範宛問,外面趕車的張巖就對範宛說了:“那十幾個人受了傷,商隊不打算載他們,他們竟然跟在了商隊後面,恐怕他們不是遇到了山賊,而是他們就是山賊吧!”

  “那該如何?”範宛問。

  青年帳房聽到範宛的話,不由得愣了一下,本以為這個看著嬌生慣養的少年應當會嚇到,但聽他冷靜的語氣,好像完全不懼山賊。

  範宛也不是不懼,怎麼可能不懼,但是懼有何用?還不如先想辦法解決再說。

  此時,楚國京城。

  不過兩天,京城的江湖人明顯開始離開這裡,又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衛馳明等人渾然不知,幾個人正坐在闕仙樓裡,衛馳明嘆了口氣道:“唉,沒有小師弟,怎麼覺得這樣無聊。”

  蕭斂說:“是啊。”

  楊群不言。

  衛馳明又道:“太子爺也沒時間和我們說話了。”

  蕭斂嘆了口氣:“是啊。”

  楊群看向闕仙樓外的大街依舊不語。

  這時衛馳明起來道:“我去找小師弟吧!”

  “是啊······啊?”蕭斂驚詫的看向衛馳明,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衛馳明道:“這太無聊了,早知道我一開始就和小師弟走了,現在太子爺沒時間玩兒了,就我們仨,楊群這個悶葫蘆也不好玩,還有你,除了會說是啊,選擇和我們一樣什麼也不會說了,還是小師弟有意思啊,說什麼都一本正經,但是永遠不會說一樣的話,我決定了,我要去找小師弟,楊群,那個商隊南下的路線你知道嗎?”

  楊群轉了轉手中的茶盞:“不知道。”

  “那小爺這就去打聽!”衛馳明要走,蕭斂看看楊群,又看看衛馳明,然後咳嗽一聲道:“要不,我們都去找小師弟?”

  楊群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盞,說:“你們去吧,我就不了。”

  “蕭斂?你也去?走啊走啊。”衛馳明就拉著蕭斂走了。

  出了闕仙樓,蕭斂問衛馳明:“你真的要去找範宛啊?”

  衛馳明點頭:“怎麼了?”

  蕭斂說:“你要是真的走了,恐怕回來你家大門都不讓你進了,齊國公可能也會打斷你的腿,這件事你認真想過嗎?還是你打算一去不回了?”

  衛馳明遲疑一下,然後說:“那個家早就不想讓我回去了,說不定我還真的一去不回了,若是能找到小師弟,從此我們倆就雙宿雙飛了。”

  蕭斂嘴角抽了一下,然後說:“我說的是真的。”

  衛馳明笑道:“蕭斂,我說的也是真的。”

  蕭斂皺眉,然後問:“你真的要去找他?”

  衛馳明:“嗯。”

  蕭斂:“可是不一定能找到了。”

  衛馳明:“為什麼?”

  “商隊已經走了兩天了,說不定改了路線。”蕭斂說:“這件事,你還是三思為好。”

  “我三思過了,這兩天都在後悔,我若是早點決定,就能和小師弟一起走了,真正需要三思的是你,蕭斂,你才要問問自己,究竟要做什麼,不要再跟著我們選擇了。”衛馳明說著,往外走著。

  蕭斂偏頭看著衛馳明的側臉,然後卻問道:“你喜歡範宛?”

  衛馳明不疑有他沒有察覺蕭斂的不對勁,道:“喜歡啊。”

  蕭斂想再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此時,商隊依舊在前行,劉子虎決定看看那十幾個人究竟想做什麼,反正他這商隊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對方還受了傷,就算武功再好,也不一定能怎麼樣。

  約莫走了二里路,那十幾個人還在跟著,見此,管事的對領隊說:“三掌櫃,那些人到底要做什麼?”

  領隊皺眉:“不知道。”

  說著是讓商隊載他們去南邊,也有銀子,但是他覺得對方意不在此。

  管事的聽此,就在脖子上比了個手刀,說:“三掌櫃,要不要小的帶人去?”

  領隊搖頭:“暫且按兵不動。”

  “是。”

  又走了三里路,那十幾個人還在跟著,這下管事的不淡定了,這些人哪裡像是遇到了山賊受了傷的樣子!能跟著商隊走五里路還沒有倒下!顯然是沒傷吧?

  範宛察覺到商隊嚴陣以待的氣氛,就問:“那些人還沒有走?”

  張巖點頭道:“還沒有。”

  領隊的面色凝重,然後帶著人往商隊後面走去,那十幾個人走了這麼久,說是受傷了,但看著非常精神,而走在最前面的人一個年輕人更是一改之前笑眯眯問商隊能不能載人叫人拿銀子的模樣,此時悠哉的雙臂枕在腦後,抓著狗尾巴草,遊刃有餘的模樣,看得領隊非常的不舒服。

  這些人之前是裝的?那他們的企圖到底是什麼人?若是打貨物的主意,為何還不動手?難道前路其實有什麼埋伏!想到這,領隊頓時警惕起來,眼中閃過殺意。

  年輕人看到領隊走來,就笑了起來,問道:“可以載我們了?”

  領隊不答反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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