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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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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續聽了範宛的話,就說:“好。”

  範宛看看他,想到十兩銀子,就下定了決心說:“還是我送你吧,萬一趕車的見你是眼睛看不見欺負你怎麼辦,把你扔在半路,再搶走你的銀子,是吧?”

  於續思忖片刻說:“我覺得應該不會。”

  範宛立即道:“唉,你眼睛看不見,想來不知道人心險惡,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萬一人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看你孤苦無依是吧?”

  於續:“······”

  最終範宛還是拿到了十兩銀子,然後帶著於續準備去租一輛驢車,範宛正準備講價,於續直接豪橫的大手一揮買了一頭驢子和一輛驢車,範宛驚呆了。 

  看著驢車,範宛問:“誰趕?”

  也沒有僱人趕車,難不成還讓她趕?

  於續:“你趕。”

  你可真是不客氣!範宛想說,但是拿了人家的銀子,還是要做事的,範宛就抓住了驢子的韁繩,轉頭看向於續:“你坐好了沒?”

  然後就看到於續還站在驢車後面沒有動。

  他在幹什麼?

  範宛只得放下驢子韁繩走過去問:“你怎麼不上去?”

  於續:“我看不見。”

  範宛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你看不見難道你還沒有手了?算了,看在十兩銀子的份上,範宛扶著於續上了驢車,然後出了城門,照著於續的話往官路上走。

  走了一會兒,範宛還是沒有忍住問了:“你還有多少銀子?”

  那兩個人騙了他多少銀子,讓他們連於續身上帶著的銀子都不在乎了?

  於續說:“沒有了。”

  範宛:“······行吧,那那兩個人騙了你多少銀子?”

  於續:“一百兩。”

  “一百兩啊,那還真是不少,你這麼多銀子都是因為給人瞧病嗎?”範宛問。

  “不是,還有賣藥材的。”於續說。

  原來是這樣,範宛道:“你在離祟城外住多久了?”

  於續倒在驢車上,道:“不久。”

  範宛:“那你是遊醫?”

  於續搖頭:“也不是。”

  範宛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於續說著話,然後發現驢車越走越荒涼,越走越看不到一個人,本來走在官路上還能看到偶爾一兩個人,現在是完全看不到了,他們已經離開了官路,往一條偏僻小路走去了。

  過了會兒,範宛聽到身後有奇怪的聲音,就轉頭看了一眼,然後這一眼驚得範宛抓住韁繩一勒,驢車瞬間不走了。

  只見原本倒在身後驢車上的青年已經不見了!剩下一個一臉陌生的人!

  也是個青年,但是這個青年和那個眼睛看不見的青年完全不是一個人!

  瞎子青年閉著眼睛,容貌平平。

  而此時這個青年睜開了眼睛,一隻眼睛是紅色!一隻眼睛是黑色!不僅如此,這個青年的五官實在太過俊美,簡直俊美的不像是人,特別是那雙眼睛!

  範宛已經愣住。

  不是,她不會遇到了那什麼吧?

  這不是人?

  範宛被這個想法驚到了。

  然後再看青年,就看到青年的衣衫和之前瞎子青年的衣衫一模一樣,甚至瞎子青年的手杖還在這裡!

  就在範宛思慮間,青年說話了:“嚇到了?”

  這聲音赫然就是瞎子青年的聲音!

  範宛驚呆了,再看到青年的手裡拿著一張那什麼面具後,範宛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眼下只有一個念頭,她完了!

  她被騙了!

  瞎子根本就不瞎!

  所以這個人騙她是為什麼?

  難道是京城的那些江湖人已經知道她是誰追來了?

  範宛扔下韁繩,拔腿就跑,然而才跑兩步,就兩眼一黑倒下了,意識模煳間,她看到青年朝她走了過來。

  再睜開眼的時候,範宛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兒了,但是她瞬間就想起來她昏倒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被人騙了!所以現在她在哪裡?

  範宛沒有覺得頭昏,也沒有什麼不對勁,便起來看了看,發現自己在一棵大樹下,四周什麼人也沒有,只有驢子和驢車孤零零的停在一邊,於續已經不見了!

  這下範宛有些不明狀況了。

  他這是把她扔下走了?

  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是太好了,範宛準備跑,可是才跑出去幾步就被拽了回去,接著範宛就發現自己的袖子被繩子綁住了,怎麼扯都扯不開。

  就在這時,大樹後傳來腳步聲,這棵樹太大了,範宛都看不到樹後的情況,正拽著繩子準備去看看的時候,就見那個青年從樹後走了出來,一臉戲嚯的看著範宛道:“怎麼不跑了?”

  範宛皺眉:“你是誰?為何抓我?”

  青年抓住了範宛的下頜,然後道:“本來沒有想抓你的,但是我發現了一個好玩兒的事情。”

  範宛不說話,等著青年的下文。

  本以為青年和那些去京城的江湖人目的一樣,誰知卻聽青年道:“你不是男子,原來是個小丫頭,可是這瞧著真像是個男兒郎,真是奇了怪了,我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毒,或者藥?能改變這樣的事情,你看起來有很多秘密啊,我最喜歡有秘密的人了。”

  範宛:“······”

  “萬藩也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吧?”

  範宛不言。

  青年也不惱,收回手道:“於續的名字也是假的,我姓胥,名鬱,啊,你應該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麼人,江湖人叫我什麼來著?有了,江湖人好像都叫我胥如風。”

  說著,胥鬱把繩子給範宛拿了,然後繼續道:“這名字太過好聽了是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麼?”

  範宛瞪著他。

  胥鬱笑道:“你不說也沒有關係,只要我願意,天下還沒有我不知道的。”

  範宛不相信他就是什麼胥如風,於是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並在想他真的和那些江湖人的目的不一樣?他並不是衝著她來的?

  老實說,範宛也不知道那些江湖人衝著自己來是為了什麼,但應該和她的身世有關。

  看著範宛的眼神,胥鬱也不在意,然後道:“走吧。”

  範宛跳上驢車就跑。

  然後站在樹下的胥鬱好整以暇的望著範宛的背影笑了:“你確定要離開我?不出三天,你就會死的。”

  範宛僵住,突然想起自己昏倒的事情。

  她中毒了!

  然後範宛就不跑了,趕著驢車走到了胥鬱的面前,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胥鬱很滿意範宛聽話,然後道:“不做什麼,就是想知道你的秘密。”

  範宛:“秘密是不能給人知道的。”

  胥鬱:“那你走吧。”

  範宛咬牙:“你!”

  胥鬱看著範宛氣鼓鼓的樣子,覺得越發好玩,便輕輕躍上驢車,背倚著範宛道:“跟我走吧,至少現在我還不會把你怎麼樣。”

  範宛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但是她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先跟著胥鬱走。

  想著,範宛問:“去哪兒?”

  胥鬱:“不知道,隨便走走。”

  範宛就真的隨便走了,走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胥鬱終於讓範宛在一片西瓜田邊停下了,其實驢子走的很慢,他們走了大半天也沒有走幾十裡,特別這驢子一會兒吃一會那什麼的,範宛已經一天沒吃飯了,但是她沒有感到餓,實在是胃口全被胥鬱倒了。

  範宛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很危險,所以想到自己可能就要沒命在他手裡,範宛就話都不想說了。

  可是範宛不想說話,胥鬱想說,範宛還得應。

  胥鬱倒也不使喚範宛,自己去了西瓜田,範宛本以為他要去買西瓜,然而卻見西瓜田沒有人,胥鬱直接挑了一個西瓜就過來了,熟練的切開,遞給了範宛一塊,範宛面無表情道:“你這是賊。”

  胥鬱見範宛不接,就放下了,然後說:“我不是賊,我是胥鬱。”

  範宛:“你就是賊,這片瓜田的主人沒有同意,你就不對。”

  看著範宛幽幽的小眼神,以及不贊同的認真模樣,胥鬱噗嗤笑了:“哈哈!你還真是奇怪,命都在別人手裡了,還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範宛不搭理他了。

  太陽落山了,二人就在路邊準備歇息,範宛坐在驢車上望天,不明白自己怎麼這麼倒黴,正想著,就聽胥鬱道:“你在想什麼?”

  範宛問:“你真的是胥如風?”

  胥鬱:“我不是你是?”

  範宛說:“你要是胥鬱,我拜你為師。”

  聞言,胥鬱愣了一下,道:“可是我不想收你為徒。”

  範宛:“所以你不是胥如風。”

  胥鬱:“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胥如風,你見過胥如風?”

  “那倒沒有。”

  “既然如此,為何肯定我不是胥如風?”

  “收我為徒,我就告訴你。”

  胥鬱嘴角抽了一下。

  範宛覺得這個人是胥如風的可能很大,所以她決定想辦法活下去,既然不能離開胥鬱,那一直這樣也不行,還是得想辦法讓自己有時間變厲害,學會醫術的話,說不定她就能給自己解讀。

  胥鬱大概的猜到了範宛在想什麼,默然片刻,忽然笑問:“你真的想拜我為師?”

  範宛總覺得他有些不懷好意,但依舊點頭,畢竟現在她沒有選擇。

  見此,本來覺得興味索然的胥鬱突然來了興致,他說:“好啊。”

  他很好奇,範宛對他究竟知道多少。

  沒想到他會這麼乾脆的答應,範宛便從善如流的跳下驢車,對胥鬱拱手一禮道:“師父。”

  胥鬱聽著這聲師父,突然覺得好玩起來,就裝模作樣道:“嗯,徒兒。”

  說完,胥鬱等著範宛的下文,然而卻見範宛已經沒下文了。

  胥鬱挑眉:“這就完了?”

  範宛:“嗯?”

  胥鬱就道:“你不要以為我沒有收過徒,就不知道拜師禮是什麼樣啊,磕頭,敬茶,這些都沒有?那我要再考慮一下了。”

  範宛一本認真說:“師父,眼下沒有那條件,您老委屈一下吧,等有條件了,徒兒再給你補。”

  胥鬱不願意委屈:“師父從來沒有委屈過,也不願受委屈,可從來沒有人讓我委屈自己的。”

  聞言,範宛咬牙,告訴自己冷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然後溫和的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眼下上哪兒去找茶,至於磕頭看情況,而這傢伙的意思是什麼都不能缺,但是就缺了,她倒要看看他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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