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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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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宛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下週圍,然後看向胥鬱,眼中的意味彷彿在問他真的確定嗎,這裡怎麼看都沒有能歇息的地方,難不成還打地鋪?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範宛就微妙了。

  只見胥鬱說:“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範宛:“······”

  他知道她想的是什麼嗎?

  然後就聽胥鬱道:“打地鋪。”

  範宛嘴角抽了一下,但是又沒有什麼辦法,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吃完了飯,然後幫著白髮老翁打地鋪,胥鬱就在旁看著,儼然沒有打算伸手的意思,白髮老翁連範宛都不想讓她幫忙,更何況胥鬱,但是範宛沒有管白髮老翁,自顧自去推屏風,把地鋪一分為二。

  見此,胥鬱挑了挑眉,但是沒有說什麼。

  “老爺爺,你平時都歇在哪裡?”範宛問,若是他們都得打地鋪,那這老翁呢?

  白髮老翁說:“老奴歇在藥圃那邊的屋子裡。”

  原來是這樣。

  一切收拾好,白髮老翁就離開了,只剩下胥鬱和範宛,範宛看著胥鬱還坐著不動,就問:“師父,你不去洗漱?”

  胥鬱說:“你先去吧。”

  範宛應了聲,就離開了,胥鬱也跟著離開,等到範宛洗漱好回來,也沒有看到胥鬱,不過她也不在意,這裡是胥鬱的地盤,他去哪裡都不會有什麼危險,真該擔心的是別人。

  想著,範宛沒有熄燭,先歇下了。

  翌日,範宛起來後發現屏風另一邊沒有胥鬱,看樣子也不像是歇息過,不由得疑惑了,胥鬱去哪兒了?

  範宛先去洗漱一番,然後就離開了樓閣,接著就看到了白髮老翁,便過去問:“師父呢?”

  白髮老翁說:“宗主說有事,午時回來。”

  原來是有事走了,範宛點點頭,白髮老翁就把早飯的食盒給範宛提過來了,吃完飯,範宛就在樓閣裡看來看去,但是她沒有碰,等到午時,胥鬱果然就回來了,範宛也沒有問什麼,吃了午飯,胥鬱就帶著範宛去了藥圃。

  十天後。

  九幽山上,金玉和翡翠等人在範宛的住的地方灑掃剪花枝,紫衣吩咐了南珠什麼事情後,就離開了,等紫衣一離開,金玉等人趕忙跑到了南珠面前,圍住了南珠,問:“紫衣說了什麼?”

  “少主還不回來嗎?”

  “少主去哪兒了?”

  “宗主呢?”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南珠聽了,也沒有不耐煩,而是道:“紫衣說讓我們收拾好這裡,少主這兩天就回來了。”

  “那紫衣有沒有說少主去做什麼了?”金玉好奇的問。

  南珠搖頭說:“沒有。”

  翡翠道:“宗主這些天也不見,會不會是少主跟著宗主下山歷練去了?”

  瑪瑙安靜的在不遠處剪花枝,彷彿沒有聽她們的話,但是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顯然她很在意,但是又不願意像金玉她們這樣光明正大的打聽。

  金釵說:“我覺得有可能。”

  金帛則搖頭說:“我看不會。”

  翡翠:“為什麼?”

  金玉和南珠也看著金帛,金帛就道:“若是少主跟著宗主下山歷練,那肯定是遠行,絕對不會十天就回來了。”

  這話沒錯,金玉皺著眉頭說:“那少主去哪兒了?宗主又去哪兒了?”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南珠道。

  金玉這時道:“等少主回來了問少主吧。”

  南珠等人佩服金玉的膽子,然後搖著頭散了。

  瑪瑙見此,有些失望的拿著剪子離開了,等瑪瑙離開後,金玉突然又拉著翡翠和南珠還有金釵金帛說:“你們過來。”

  “怎麼了?”南珠凝眉。

  南珠雖然不知道金玉要說什麼,但是她覺得金玉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畢竟為什麼要避著瑪瑙?肯定是和瑪瑙有關,南珠這樣想,金釵她們沒有,她們還想找瑪瑙過來,但是被金玉攔住了。

  金玉說:“別喊瑪瑙,我要說的事情和瑪瑙有關。”

  南珠瞪著金玉,示意讓她別說了。

  但是金玉以為南珠的意思是讓她聲音小點,於是金玉就放低聲音,說:“你們都小聲點。”

  南珠:“······”

  翡翠著急的說:“和瑪瑙有關?是什麼事情?”

  剛才還說宗主和少主呢,這會兒怎麼就說起瑪瑙了?說實話,說到瑪瑙,她就想起之前林箐的事情,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金玉看了看,確定瑪瑙沒有回來,就說:“之前南珠的話我明白了。”

  南珠莫名其妙的看著金玉:“我之前的什麼話?”

  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話。

  “也不能說是你說的話,而是你的眼神,我終於明白你那時候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金玉道。

  聞言,南珠皺眉,然後道:“金玉,別說了。”

  金玉不聽,道:“南珠,你以為事到如今我們都不知道?其實我們都知道了,但是瑪瑙還是瑪瑙,是我們永遠的姐妹。”

  南珠無語的看著金玉。

  其他人一臉懵,不明白的看著金玉,她們都知道了什麼?她們都不知道她們知道了什麼,她怎麼就知道了她們知道了什麼?

  金玉說:“瑪瑙喜歡宗主。”

  說完,金玉等著眾人反應,然後就見眾人沒有什麼反應,然後等著她說更重要的話的樣子,金玉愣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們果然都知道了。”

  聞言,眾人頓了一下,然後不想搭理金玉了:“你要說的就是這個?之前不是說了嗎?”

  金玉道:“之前是說了啊,但是還有一件事沒有說啊,這件事你們也知道嗎?”

  翡翠等人都快被金玉給說懵了。

  “瑪瑙不喜歡少主是因為喜歡宗主,宗主喜歡少主,你們說,宗主對少主是不是那樣的喜歡?”金玉說。

  南珠等人這回都聽懂了,然後臉色就變了,翡翠認真道:“金玉,這樣的話你可別亂說!”

  這要是讓宗主聽到!她還有命活?

  顯然金玉意識不到這句話有多危險,她搖頭道:“我沒有亂說,真的,你們不知道嗎,男子也會喜歡男子的,話本你們也都沒有少看啊。”

  南珠等人對視一眼,把金玉拖下去了。

  “你們幹什麼!”

  金玉嗷嗷,翡翠抓住了金玉,道:“金玉又瘋了,快快快,送她回去喝藥。”

  南珠點頭道:“別讓她再說話了。”

  金玉見此,又嗷嗷起來:“你們怎麼這樣!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們這樣豈不是在當真!”

  “開玩笑?你可真厲害!宗主和少主的玩笑也敢開!”南珠咬牙切齒,不讓她再說話了。

  金釵看著金玉這樣,無奈的搖頭說:“怎麼辦,金玉姐姐這要是個啞巴該多好。”

  金帛也語重心長道:“金玉姐姐再這樣口無遮攔,早晚釀成大禍。”

  南珠深以為然的點頭,然後囑咐說:“以後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和秘密,千萬不要告訴金玉。”

  “明白了。”眾人應聲。

  金玉:“······”

  另一邊,跟著胥鬱在厚德載物的樓閣待了十天的範宛,正在寫手札,她把這些天有所悟的劇毒都寫了下來,準備給胥鬱看,這也是胥鬱要求的,胥鬱正在湖泊邊找什麼,這些天範宛也去湖泊邊看過,那湖泊的水如墨,什麼也看不到,不久之前胥鬱對範宛說,要去湖泊挑一樣禮物送給範宛,範宛拒絕了,但是沒有用。

  從湖泊裡挑一樣禮物?那是禮物嗎?只是想想都夠瘮人了,範宛決定一會兒想辦法不收。

  寫好了手札,胥鬱也正好回來了,看到他什麼也沒有拿,範宛納罕了一瞬,然後想著他是不是沒有找到,那實在太好,於是笑的溫和說:“師父,手札我寫好了。”

  胥鬱看起來心情不錯,然後對範宛道:“那不重要,你過來。”

  範宛走了過去,手札不重要還讓她寫?範宛走到距離胥鬱三步之外的地方就不走了,唯恐胥鬱帶著什麼帶著劇毒的物什,老實說,這十天下來,範宛已經完全不怕什麼劇毒了,什麼劇毒她都知道了,也能制了,有的不問胥鬱就能製出解藥,胥鬱也毫不吝嗇的誇獎她,說她很厲害,範宛覺得自己不厲害,厲害的是胥鬱。

  看範宛止步,胥鬱就說:“站那麼遠做什麼?”

  範宛說:“不遠啊,師父吩咐,徒兒聽得見。”

  胥鬱見她不過來,就自己過去了,範宛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著胥鬱,雖然他什麼也沒有拿,但是範宛總覺得他帶著什麼危險的東西。

  見範宛往後退,胥鬱就抓住了範宛,然後語氣無奈說:“師父又不會害你,怕什麼,給拿著。”

  說著,胥鬱將一個冰塊一樣的東西放到了範宛手裡,範宛沒有看到是什麼,只是覺得像冰一樣涼,等胥鬱收回手,範宛看向自己掌心的剎那,整個人寒毛直豎,直接炸毛了!

  那哪裡是什麼冰塊!特麼是一條墨色的蛇!而且不大,看起來還沒有一支狼毫筆大!但是它長得好詭異啊!腦袋怎麼看起來崎嶇不平?還有點像泥鰍!

  範宛甩手就想把它扔飛出去,然而另範宛更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那玩意兒嗷嗚一下咬住了範宛!範宛只覺到一刺,再看手,很好,那玩意兒已經不見了,但是她的手已經瞬間變成了熊掌!

  “······”

  變故發生的太突然,範宛都驚呆了。

  胥鬱已經抓住了那隻蛇,轉而看到了範宛的手,但是他絲毫不擔心的樣子,走到範宛面前,問說:“沒事吧?”

  範宛想抽他一耳刮子,順便讓那玩意兒咬他一口,看他還能不能問有沒有事!她的手都黑成熊掌了還問有沒有事!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她絕對有事啊!

  她兩眼一黑想昏過去,但是出來手變成了熊掌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這讓冷靜好了的範宛開始奇怪,甚至沒有搭理胥鬱,而是認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還沒有死或者昏過去?

  雖然這些天加上之前喝的加了劇毒的茶,胥鬱說她可以算是百毒不侵了,但是這隻蛇一樣的東西顯然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可是現在都過去這麼一會兒了,她怎麼還沒有事?

  範宛也不希望自己有事,但是明顯會有事的樣子卻沒有事,這就很奇怪了,範宛不由得才看向胥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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