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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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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沒事吧?”

  衛馳明看著範宛,有點擔心,這傢伙一聲不吭同人喝酒去了,還喝成了這樣子,太傅要是見到了,不知道會不會打他,再順帶殃及罵他們一下。

  蕭斂說:“不知道,會不會是他認識的人。”

  是啊,不認識的人怎麼會同其喝酒呢。

  楊群不言。

  蕭瑤也在馬車裡,幾個人圍坐在馬車裡,看著在中間的範宛。

  “若是認識的人,怎麼會這樣對他?”蕭瑤說:“我覺得不是認識的,他就是單純的被人給欺負了。”

  “那等他醒來我們問問就知道了。”衛馳明說。

  眾人應聲。

  本以為範宛到了太傅府也不會醒來,結果走到半路就看到範宛睜開了眼睛,然後迷濛的望著馬車頂一動不動的,彷彿還沒有徹底的清醒過來,就像是在癔症一樣。

  見此,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蕭瑤說:“範宛?小范宛?”

  “嗯?”

  範宛聽到了公主的聲音,應了一聲,但是還是覺得輕飄飄的,完全沒有力氣,連頭髮絲兒都不想動。

  蕭瑤見範宛應聲了,頓時趕緊問道:“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麼樣?”

  範宛語速很慢:“沒事,好像在飛。”

  以前範宛為了應酬也喝過酒,不過都沒有這麼勐,一下喝這麼多酒,而且也不會醉。

  見範宛說沒事,又說像是在飛,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範宛,你和誰喝的酒啊?”蕭瑤問。

  範宛:“不認識。”

  衛馳明:“還真不認識!”

  蕭斂:“不認識你和人喝酒?”

  範宛就不說話了,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蕭瑤說:“看吧,本公主就說了,他肯定是給人欺負了,不然能變成這樣?”

  把範宛送回太傅府,幸好太傅不在。

  衛馳明等人趕緊熘了。

  蕭瑤也回宮了。

  範宛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才徹底清醒,但是卻沒有醉酒後那種頭重腳輕和其他難受的感覺,喝了很多茶,範宛就答應好蕭燃的,和太傅一起去皇宮。

  到了皇宮,王公大臣們在大殿裡真心假意的寒暄,太子也在其中,竟然還挺像樣,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範宛,然後就向範宛走了過來,帶著範宛去了宮殿外面沒人路過的地方。

  “我聽蕭斂說你醉酒了?怎麼回事?”蕭燃打量了一圈範宛,確定他好像沒有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

  範宛就說:“沒事,就是遇到個······。”

  “哎!你們在這兒呢!”衛馳明跑來了。

  蕭燃沒搭理衛馳明,繼續問:“遇到什麼?”

  範宛:“哦,遇到個人,當時為了找公主,就把有幾扇門都敲了一遍,找到公主回去的路上,被那個人給攔住,就喝了酒。”

  蕭燃:“什麼?!那個人比你?!”

  範宛:“嗯。”

  蕭燃瞬間怒了:“那個人長什麼樣子?老子非殺了他!”

  範宛說:“忘記了。”

  衛馳明:“你們在說什麼?”

  範宛:“沒什麼。”

  衛馳明:“唉,小師弟,我差點以為你要來不了了。”

  幾人約定好宮宴結束在太子府匯合後,就散了。

  範宛遠遠的看到了蕭瑤和沈戨杳,兩人正說著話,後面跟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看著三十幾歲,五官英挺,身形高大,一身鋒銳的威嚴,大將軍沈暨,沈戨杳的父親,蕭瑤喜歡的人。

  鄧賢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端著一個木托盤,托盤裡放著一隻碗和一個湯盅,鄧賢對範宛說:“範少爺,這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的御膳房做的湯,能醒酒養神。”

  範宛應聲道謝,然後接過湯喝了。

  宮宴,皇帝和皇后還沒有到時,範宛就做在範太傅身後,範老爺和範夫人都沒有來,楊群也坐在丞相身後,兩人正好挨著,位置只隔了一米。

  範宛也不作聲,就一直低著腦袋,這時,另一邊突然有人向範宛搭話:“喂,你和範太傅什麼關係呀?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啊。”

  聞言,範宛偏頭向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青年正笑眯眯的看向自己,範宛看著那笑意,覺得有些不舒服,這人好像是禮部尚書的什麼人,範宛說:“祖孫。”

  聽此,那青年就笑著道:“原來是太傅的孫子,你叫什麼名字?”

  範宛說了。

  青年就說:“你就是太子伴讀那個範宛吧。”

  範宛應聲。

  青年說:“那改天我去太傅府找你玩吧。”

  範宛微微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就聽到另一邊楊群開口了:“範宛。”

  “嗯?”

  範宛看向楊群。

  楊群說:“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範宛看看座位,旁的也確實有人不在一起也湊到了一起,想來是無礙的,皇帝還沒有來,所有人都比較隨意,範宛就過去坐到了楊群的身邊,問:“什麼話?你說吧。”

  楊群說:“你知道禮部尚書的小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捱得近,不遠處的禮部尚書之子看著兩人,然後視線又落到範宛身上,一直不收回。

  範宛搖頭說:“不知道。”

  說著,範宛也沒有特意去看一眼禮部尚書之子。

  楊群就說:“他男女皆不忌。”

  範宛:“······”

  “老少也不忌。”

  範宛嘴角抽了一下,怪不得那禮部尚書之子面相那麼畏縮。

  楊群繼續面無表情說:“而且,被他折磨死的男女老少恐怕不下百人了。”

  聞言,範宛抬頭看向楊群。

  楊群:“怎麼?”

  範宛問:“是真的嗎?”

  要是這樣的話,那禮部尚書之子為什麼還活著?

  範宛懷疑的看著楊群。

  楊群也看著範宛的眼睛說:“我沒有騙你。”

  範宛看著楊群滿目認真,頓時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刑部大理寺不抓他?”

  楊群:“那都是他花銀子買的命,賣身契攥在手裡,就是他的奴僕,不是這樣的,也都是青樓人,你說抓什麼?”

  聽此,範宛不認同的看著他說:“那那些人賣身於尚書府,也不是想去死才賣身的,他們是為了活著才賣身,想活著才賣身,青樓人的命也是命,都是為了討生活,我不否認死去的這些人裡也有人渣,但是一定有善良的好人。”

  範宛覺得有些噁心和不甘心,這樣是不對的。

  楊群聽著範宛的話,一直看著他,有些愣住,然後說:“你說的不錯。”

  他看了眼禮部尚書之子,那人正用一雙渾濁的眼睛在打量範宛。

  範宛決定和太子說說,如果能查實這些事情都是真的,禮部尚書之子真的殺了那麼多人,那他就是得死。

  這時,皇帝和皇后來了,還有太后,所有人起來行禮:“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入座,眾臣子才入座,範宛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吃菜,期間禮部尚書之子找範宛說話,範宛也沒有再回應過。

  宮宴結束,範宛就隨著範太傅離開了皇宮,然後範宛又去了東宮。

  到東宮時,衛馳明和蕭斂已經到了,只剩下楊群和蕭燃還沒有過來。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蕭燃和楊群才來,然後五人便結伴離開了東宮,準備出城。

  到了京城大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燈籠綿延無盡頭一般,男男女女,奔跑的孩童,做生意的商販,構成一幅繁華景象,範宛一行人的腳步也不禁放慢了下來。

  蕭燃拿起一副面具,問範宛等人:“你們誰要!”

  衛馳明舉手:“我!那個青面獠牙的!”

  蕭燃:“老子也要青面獠牙!”

  範宛說:“我不用。”

  楊群說:“我也不用。”

  蕭斂看著,似乎覺得有意思,就說:“我也戴一個吧。”

  衛馳明看著蕭斂說:“你那是什麼面具?”

  蕭斂:“狐狸吧。”

  衛馳明卻搖頭說:“不是,我看像是狗。”

  兩人就是狐狸還是狗爭執起來。

  蕭燃抓著範宛又去買燈籠,等出城門的時候,五個人一人一張面具,一人一個燈籠,不知道的看了還以為他們是妖怪。

  衛馳明問:“太子爺,咱們去哪兒看月亮呀。”

  蕭燃就說:“當然是去行宮了。”

  蕭斂說:“去行宮多沒意思。”

  蕭燃:“那去哪兒?”

  蕭斂說:“在城外隨便找塊地方。”

  蕭燃:“可是我讓鄧賢準備的東西都放在行宮了。”

  衛馳明說:“行宮都是禁軍和宮人,我覺得還不如在城外隨便找塊地方。”

  聞言,蕭燃說:“放心,行宮的禁軍和宮人都被我差走了,沒人,就鄧賢等在那兒。”

  聽此,蕭斂和衛馳明就不再說什麼了。

  離京城最近的行宮,就在十里之外的寒山上,幾人沒有騎馬,走著去的,一路打打鬧鬧,到了行宮,果然如蕭燃所說,沒有人。

  只有鄧賢一個人在掛燈籠。

  河燈也準備好了,五個人一個人拿著一個河燈,跟著鄧賢往行宮外的一條河走過去。

  那條河連線著護城河,想必是城中百姓放的河燈,竟有幾個飄到了這裡,衛馳明新奇的正要去撿,就被蕭斂給攔住了:“撿人家的河燈不好。”

  衛馳明:“哦。”

  蕭斂問蕭燃:“太子爺,我聽說要許願的,是真的嗎?”

  蕭燃說:“是真的啊。”

  衛馳明說:“那好!我要許願!”

  “小師弟,你許了什麼願?”

  衛馳明見範宛已經把河燈給放了,就問。

  範宛說:“沒有。”

  衛馳明:“啊?”

  範宛說:“我沒有許願。”

  “什麼?!”

  蕭燃和衛馳明都呆呆的看著他。

  範宛說:“許不許願都行。”

  蕭燃緊張的看著範宛說:“你快許願,現在還不晚。”

  這時,楊群說話了:“我聽說,是把願望寫在河燈上面,而不是這樣。”

  聽此,蕭燃和衛馳明還有蕭斂說:“什麼?”

  蕭燃看向鄧賢。

  鄧賢嚇得趕緊變出筆墨紙然後遞給蕭燃,蕭燃和衛馳明還有蕭斂不知道寫了什麼願望,還挺認真,楊群也敷衍的寫了一個願望,蕭燃又叫鄧賢拿來一個河燈給範宛,非要範宛再重新放河燈,寫個願望,範宛無奈接過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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