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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馳明已經把範宛從驢車後面拎了下來,一臉著急說:“我們是來找你的!你怎麼回事?這,太傅府沒有給你備馬車?”

  範宛搖頭說:“不是,是備了,我當時忘記坐了。”

  說完,對轉過頭來的趕驢子的人說了聲,又道了謝,那趕驢子的人就走了,範宛看向蕭燃和衛馳明還有蕭斂,問:“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了!”

  蕭燃一把推開衛馳明抓住範宛吼。

  範宛倒仰抬手道:“殿下,什麼事,你們慢點說。”

  蕭斂道:“是你的事,你知道了沒有?”

  聞言,範宛就說:“我的事?你們說的是賜婚的事嗎?這個我也才知道,但是我不能娶郡主。”

  三人聽了範宛的話,都愣了一下,然後高興起來:“你不想娶嘉寧?”

  範宛:“是啊,我不能娶。”

  自己也是姑娘,蕭寧也是姑娘,若是知道了,蕭寧肯定要罵她騙她,所以也不能讓蕭寧知道,但是她們必須得讓陛下改變主意,不然若是就那樣成親,事情恐怕會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蕭燃見範宛這麼說,高興的道:“對!哈哈!”

  範宛莫名其妙的看看太子,這時,衛馳明說:“那得想辦法啊,不是咱們不願意就行的,小師弟,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呀?快和我們說說,是哪家姑娘。”

  蕭斂也點頭看著範宛:“你為什麼不願娶嘉寧?是因為不喜歡她,還是其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

  範宛:“······我不能娶郡主,也沒有喜歡其他姑娘。”

  衛馳明:“這樣啊,那現在怎麼辦?”

  範宛說:“我還在想辦法。”

  而且,她要去見見蕭寧,要把事情說明白,那天還以為對方是開玩笑的,沒有想到竟然變成了這樣,早知道當時要是攔住了蕭寧,應該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想著,範宛頭疼。

  蕭燃道:“我們也給你想辦法。”

  範宛覺得他們不靠譜,但是也沒有說什麼,一行人往大理寺去了,範宛準備等到午時去找蕭寧,到了大理寺,蕭燃只能走了,衛馳明和蕭斂也去了大理寺,範宛一到大理寺,蘇靜安和張涯就圍了過來:“大人!你終於回來了!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

  “沒事,沒有受傷。”範宛溫和說,然後問道:“沈大人來了嗎?”

  “還沒有呢。”張涯說,想必還在朝上。

  蘇靜安確定範宛真的沒有什麼事之後,就說:“大人,我們走吧。”

  範宛應了聲,然後看到另外一位少卿的位置又是空的,就隨口問了一句:“另一位少卿大人也還沒有來嗎?”

  現在可不早了,她算是遲到了,但是另一位也遲到了?

  就聽蘇靜安說:“沒有,另一位馮少卿有事暫時不在京城。”

  哦,原來是這樣,範宛應了聲,就帶著蘇靜安和張涯離開了大理寺,繼續在京城熘達。

  東宮。

  蕭燃很想去問問皇帝,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竟然答應蕭寧,給她和範宛賜婚,但是他知道,絕對不能這麼去問,不然範宛就真的完了,可是能有什麼辦法?

  “鄧賢。”

  “奴才在。”

  蕭燃道:“你現在就想辦法,什麼辦法都行,只要能讓陛下改變旨意,不讓範宛娶蕭寧,不讓蕭寧嫁給範宛,聽到了嗎?”

  鄧賢撲通一聲跪下:“太子殿下!奴才!奴才沒辦法啊!”

  蕭燃踹他一腳:“老子說了!讓你想!”

  鄧賢顫顫巍巍:“可是,殿下,奴才。”

  蕭燃冷颼颼道:“再敢囉嗦,老子就打死你!”

  鄧賢不禁咬牙恨恨範宛。

  蕭燃正在殿中來回踱步,就見皇帝身邊的人來了:“參見太子殿下,陛下讓太子殿下去德政殿。”

  “知道了!”

  又是讓他去德政殿聽議事。

  那太監就趕緊滾了。

  蕭燃交代鄧賢好好想,然後就去德政殿了。

  鄧賢等蕭燃離開了,愁眉苦臉的也開始踱步,想辦法?能想什麼辦法?辦法也不是沒有,但是範宛那小子願意嗎?比如把範宛變成和他一樣的存在,那嘉寧郡主肯定就不會再搭理範宛了。

  但是,範宛願意嗎,他肯定不會願意的!

  所以,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鄧賢哭了,其他小太監看了,一臉疑惑。

  ······

  那邊,範宛帶著蘇靜安和張涯在街上熘達,熘達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什麼偷雞摸狗的,範宛正要感嘆京城的治安還不錯的時候,偷雞摸狗的沒有出現,但是碰瓷的好像出現了一個。

  範宛和張涯還有蘇靜安正走著,突然聽到“哎呦”一聲婦人的哀嚎,接著就又聽到了幾聲叫罵,然後就看到一群百姓圍著一家藥鋪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涯說:“大人,屬下去看看。”

  範宛頷首。

  張涯去了,過了一會兒,回來說:“大人,有人抓了那藥鋪的藥後,回家煎服以後反而更嚴重了,還吐血了。”

  聽此,蘇靜安道:“我也去看看!”

  範宛無奈,然後道:“去看看。”

  張涯:“是。”

  三人就朝圍著的百姓走了過去。

  “讓一讓,讓一讓。”張涯和蘇靜安帶著範宛走到了最前面。

  旁的百姓看到蘇靜安和張涯還有範宛,也沒有說什麼,以為他們是和這藥鋪或者那兩個人有什麼關係。

  “這濟世堂是不是讓夥計抓的藥?”有個圍觀的青年說。

  一個老者搖頭說:“老朽看了一會兒了,不是濟世堂的夥計抓的藥,而是大夫抓的,按說不該有什麼錯。”

  圍過來的百姓更多了,範宛走到前面,然後就看到一個婦人倒在地上,那婦人衣襟前都是血,地上也都是,按說這個吐血量人應該已經不行了,但是那婦人還有氣,而且看起來還挺好,就是倒在地上哀嚎。

  跟著婦人來的,還有兩個男人,一箇中年男人,一個青年,正在和濟世堂掌櫃的吵架,濟世堂掌櫃的據理力爭說自己家大夫開的藥絕對不會有問題,肯定是他們吃了別的什麼藥。

  範宛覺得他們有那時間,不如先救人,蘇靜安已經把範宛想說的話,大聲的說了出來:“哎!我說你們!有著吵架的功夫能先救人嗎!”

  濟世堂掌櫃聽到聲音看過來,然後道:“不行!要治上別的地方治去!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我們這兒的病人!他們就是想賴濟世堂!”

  中年男人一聽,頓時急了,抓住濟世堂掌櫃的就要揍,但是被青年攔住,然後衝濟世堂掌櫃說:“就是在你們這兒抓的藥!吃了你們的藥也沒有再吃過別的什麼藥!你們濟世堂休想賴掉!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濟世堂就等著見官吧!”

  “見官就見官!”濟世堂掌櫃氣勢絲毫不輸。

  範宛嘴角抽了一下,你們能先救人嗎?

  蘇靜安和張涯都無語了。

  圍觀的百姓也有無語的,但更多的是以為那婦人已經嚥氣,還有一部分人在看熱鬧。

  範宛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這婦人真的要死定了,於是準備去扶起那婦人,先去看大夫,但是離近了,範宛忽然皺了皺眉,然後看著那婦人衣襟上的血,不由疑惑。

  這血的腥味不像是人的血,反而像是牲畜的血,看著婦人唿吸均勻的哀嚎,範宛正要去扶起婦人,就被中年男人一下子推開了:“你幹什麼呢!”

  “你幹什麼呢!”蘇靜安同樣吼了回去,然後扶住範宛問:“大人,你沒事吧?”

  範宛擺手,說:“沒事。”

  因為百姓都在看著那婦人,便沒有聽到蘇靜安對範宛的稱唿。

  濟世堂掌櫃還在和那青年掰扯:“就算開錯了藥!那也不是我們濟世堂的大夫!”

  “你什麼意思!就算不是你們濟世堂的大夫!也是你們濟世堂的坐堂大夫!反正你們休想賴掉!我們這就去報官!”青年說完,就打算走了。

  見此,濟世堂的掌櫃,反而猶豫了,然後正要說話,就聽範宛的聲音響起,道:“等一下。”

  聽到範宛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向他,中年男人一臉凶神惡煞:“幹什麼?”

  範宛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吩咐蘇靜安和張涯說:“抓住他們。”

  “是!”

  蘇靜安和張涯根本不問原由,應聲就要去抓人。

  見此,青年和中年男人怒了,要和張涯還有蘇靜安打起來的樣子,但是還沒有動手,就被蘇靜安和張涯輕易打趴在地,圍觀的百姓驚唿一聲往後退,濟世堂的掌櫃也嚇了一跳,然後看向範宛。

  中年男人怒氣騰騰:“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青年也咬牙切齒:“你們敢抓我們!我們就去報官!”

  圍觀的百姓聽著,有的擔心的看向範宛,雖然範宛衣著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百姓,但是這樣的閒事,終究是麻煩事,還有這幾個人,萬一不好,說不定還會變成濟世堂和這少年三人理虧,不管怎麼想,他們都覺得這少年和他的兩個手下都不該多管閒事。

  濟世堂的掌櫃也想讓範宛趕緊放了他們,然後就聽範宛拿出了腰牌說:“大理寺少卿範宛,你想報官?好啊,說吧,你想報什麼?是濟世堂抓錯藥害人,濟世堂裡的大夫是庸醫,還是你們用雞血騙人,準備訛詐濟世堂?掌櫃?別瞧著了,去叫你們的大夫來一個給她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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