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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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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掌櫃的話,許小桂掌櫃立刻就炸了,要不是蘇靜安抓著,人已經朝王掌櫃撲過去把人打死了:“這話應該是我說!你這個狗一樣的東西!敢冤枉於我!”

  兩人又罵起來,見此,範宛便道:“把兩位掌櫃的先送去大理寺牢中冷靜冷靜吧。”

  “是。”

  蘇靜安和張涯應聲,就要把人帶走。

  許掌櫃和王掌櫃頓時嗷嗷哭起來:“大人!大人我們好好說話!有話好好說啊大人!”

  衛馳明看著他們嘴角抽了一下。

  範宛看兩人老實了些許,就對王掌櫃道:“懷疑人要有確鑿的證據,而不是似是而非的好像看著像。”

  說完,轉頭又看向許掌櫃,說:“若是冤枉了你,一定要帶著他先去府衙,在這裡吵架打架都是沒有用的。”

  兩個掌櫃的聽完範宛的話,趕緊點頭:“大人說的是!大人說的是啊!”

  範宛又說:“我們放開你們,你們要是再打起來,我們就不用好好說話了,直接去大牢就行。”

  “是是是。” 

  兩人趕忙應聲,張涯和蘇靜安就放開了兩個人,兩人此時都不看對方,一副看對方一眼就想打死對方的模樣。

  衛馳明這時說:“哎,你們倆要不先去洗洗臉?”

  眾人看著兩人手臉上都是驢子糞,不由得退後了一步,圍觀的百姓見兩人不打了,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有的就離開了,只是有些閒的還在。

  不說這還好,一說這許掌櫃和王掌櫃都又怒了,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又去掐對方。

  範宛這時卻說:“不用了,就這樣說吧。”

  許掌櫃和王掌櫃聽了範宛的話,點點頭,老實的等著問話。

  範宛問王掌櫃:“你起夜看到一個人影?”

  王掌櫃連連點頭:“是,那個人影和許小桂很像。”

  範宛說:“王掌櫃,我說了,不能說像,疑似,要確鑿,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像。”

  聽言,王掌櫃認真的又回想起來,他起夜,迷迷煳煳間就看到一個黑影嗖的從面前閃過,然後那個黑影就躥上了牆頭不見了。

  思考了半天,王掌櫃看著範宛,一臉複雜說:“大人,我仔細想了想,那個影子還是很像許小桂,真的,就和許小桂背影一樣。”

  範宛聽了,說:“你確定?”

  沉吟一刻,王掌櫃點頭:“確定!”

  許掌櫃頓時就不淡定了:“大人明察!絕對不是我!”

  看著兩人的模樣都不是撒謊,範宛就說:“王掌櫃,你不見了什麼糧食,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王掌櫃點頭說:“能,幾位大人請!我家鋪子不見的是一麻袋芸豆,這芸豆也說不上多金貴,比起來米麵那是便宜一些些的,但也只有一些些,還有,這許掌櫃家的點心鋪就賣一樣芸豆糕,那一麻袋芸豆有五十斤呢!除了許掌櫃家會用這麼多芸豆,其他人怎麼可能用這麼多芸豆。”

  衛馳明聽了,點頭說:“有道理啊。”

  許掌櫃登時不高興了,冷颼颼的看著衛馳明說:“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整個京城有多少個點心鋪,又有多少個點心鋪有芸豆糕?我告訴你,整個京城點心鋪有數十家!幾乎每家都有賣芸豆糕!”

  衛馳明聞言,又點頭道:“有道理啊。”

  王掌櫃和許掌櫃都看衛馳明不順眼了,蕭斂也提醒衛馳明不要說話了,但是衛馳明不聽,問:“你們倆以前關係是不是也特別不好?”

  聽到衛馳明說這,兩個人都愣了一下,並不是因為衛馳明說中了,而是正好和衛馳明說的相反,糧鋪和點心鋪挨著,從前關係特別好,也總是相互照應,但是這都因為昨夜芸豆不見的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

  王掌櫃看看許掌櫃,許掌櫃看起來很狼狽,但是無所畏懼的樣子,反而非常的氣憤,可見真的不是他偷的那一麻袋芸豆,想到這,王掌櫃有些訕訕,也有些後悔了。

  有些後悔的不止有王掌櫃,許掌櫃也有些後悔,要是他一開始就和王掌櫃一起去報官,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兩人心思各異的帶著範宛他們往糧鋪裡走,王掌櫃帶著範宛他們走到了糧鋪後面的倉庫,然後說:“大人請看,就是這裡。”

  王掌櫃開啟了倉庫,範宛等人看到糧鋪後面的院子裡有好幾個倉庫,顯然是用來放糧的,王掌櫃只開啟了最右邊的那個小倉庫。

  往裡看,可以見倉庫兩邊堆滿了輛。

  “大人,這邊是芸豆,這邊是黃豆和綠豆。”王掌櫃給範宛他們指著說道。

  芸豆不多,黃豆和綠豆也不多,芸豆又五袋,加上不見的一袋,應該就是六袋,範宛說:“掌櫃的,你家收這麼多芸豆啊?”

  王掌櫃就道:“是啊,這些都是要交給那些大商戶的,他們要,要是我收這麼多,一下子肯定賣不出去。”

  楊群這時道:“扛著一麻袋五十斤的芸豆翻牆,普通的賊應該辦不到。”

  聽到楊群的話,蘇靜安也說:“沒錯。”

  張涯也道:“除非他是先把芸豆扔到了牆外面,然後又回來想繼續偷芸豆,但是碰見了起夜的王掌櫃。”

  “有道理。”衛馳明說:“那也就是說那個賊不止想偷這一麻袋芸豆,還想偷剩下的,但是被王掌櫃發現了,就扛著那一麻袋熘了。”

  蕭斂點頭說:“聽起來像是這樣。”

  範宛認真的聽著幾個人說話,沒有發言。

  王掌櫃這時看了看許掌櫃,許掌櫃很清瘦,看起來沒有多少力氣的樣子,但是那背影真的很像啊,想著,王掌櫃說:“可是大人們看,我家院牆這樣高,將五十斤的芸豆扔出去,也不容易吧?又沒有梯子。”

  範宛看向院牆,院牆修的很高,不止如此,牆簷上面還有荊棘刺,不是高手的話,絕對不好過,但若是高手的話,怎麼會來偷芸豆?難道偷米麵不是更實際?

  楊群便道:“既然王掌櫃都這麼說了,那賊是許掌櫃的可能就更不大了。”

  眾人看向許掌櫃,許掌櫃和高手搭不上邊,不但如此,許掌櫃也看起來不像是有力氣的人。

  許掌櫃本來是應該高興的,但是看著眾人的眼神,頓時面沉如水。

  王掌櫃說:“大人說的是,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衛馳明問:“你不懷疑許掌櫃了?”

  王掌櫃看看許掌櫃,沒有說什麼,只道:“我只想抓到賊。”

  範宛聽了,就對王掌櫃說:“王掌櫃,你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是。”王掌櫃走到了範宛旁邊。

  見此,眾人疑惑的看著二人。

  只見範宛附耳不知道和王掌櫃說了什麼,王掌櫃瞪大了眼睛,然後點點頭不說話了。

  範宛又喊來許掌櫃,說:“許掌櫃想不想抓到賊?”

  許掌櫃簡直比王掌櫃還想要抓到賊,恢復自己的名聲,他點頭道:“當然。”

  範宛就說:“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抓到賊,許掌櫃願不願意試試?”

  許掌櫃點頭道:“願意!大人,只要能抓到賊!什麼辦法都行!”

  範宛滿意的應聲道:“好。”

  言罷,範宛就附耳對許掌櫃說了什麼,許掌櫃聽了一開始有些猶豫,片刻後似乎是想到什麼,就堅定了起來,說:“我明白了。”

  許掌櫃和王掌櫃一臉認真的站到了一旁,接著範宛又叫張涯和蘇靜安過來,耳語了幾句話,說:“去吧。”

  “是。”

  蘇靜安和張涯雖然滿腦門問號,但還是去抓住了許掌櫃,大聲說:“許掌櫃!我們大人已經看出來了!你就是那個賊!”

  “什麼!”

  衛馳明等人愣了一下。

  許掌櫃喊著冤枉的被蘇靜安和張涯往大理寺帶走了。

  圍觀的百姓看到許掌櫃喊著冤枉的被帶走,紛紛疑惑,就在這時,王掌櫃走了出來,然後一臉憤恨的說:“叨擾街坊們了!現在賊已經抓到了!就是許氏點心的許掌櫃!” 旁邊點心鋪的夥計聽到王掌櫃的話,看到自家掌櫃的被帶走,都驚呆了:“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王掌櫃惡狠狠的瞪著那夥計。

  夥計面色一變,趕緊跑了。

  範宛對衛馳明他們說:“我們也走吧。”

  衛馳明目瞪狗呆:“小師弟,你怎麼看出來是許掌櫃的?你問了他們什麼?”

  蕭斂也好奇。

  楊群則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範宛就對衛馳明說:“因為······。”

  就說了兩個字後,範宛就不說了,這可讓衛馳明受不了了,非要問明白。

  範宛就敷衍他。

  把許掌櫃關了起來,範宛又帶著蘇靜安和張涯熘達,然後就再沒有遇到什麼事情,下了值,範宛就回了燕子巷。

  夜半。

  王掌櫃家的糧鋪,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牆頭上出現,然後翻進了後院,直接朝其他糧倉而去,沒有向那放著芸豆和黃豆還有綠豆的倉庫過去。

  那人躡手躡腳的撬開了放著米的倉庫,剛撬開倉庫的門,就發現倉庫裡面有人,那人嚇了一跳,還沒有嚎,就被張涯抓住砍昏了。

  後院兒的燈火立即亮起來,王掌櫃和許掌櫃還有範宛和蘇靜安走到了倉庫門前,旁的倉庫裡走出衛馳明和蕭燃還有楊群和蕭斂四人。

  楊群說今夜有好戲看,衛馳明就纏著範宛問,範宛就帶他們來了這裡。

  王掌櫃舉著火把走近,然後就看到被砍昏的是個賊眉鼠眼的小青年,那小青年背影還真的和許掌櫃很像,但是許掌櫃一點也不認識他。

  蘇靜安把賊用水潑醒了,賊看到範宛等人,瞪大了眼睛,還沒有嚎,脖子上就橫來了一把劍,賊立即剎住,然後瑟瑟發抖的向範宛他們一個個看過去,在看到許掌櫃的時候,他就驚呆了,然後明白了怎麼回事。

  王掌櫃知道自己是真的冤枉許掌櫃了,看看許掌櫃,王掌櫃不敢說話,只是逮著賊問:“就是你偷了我鋪子裡的芸豆?”

  賊看著王掌櫃,頓時就大哭起來:“王掌櫃!我錯了!我見你後院兒沒有狗!就起了歹心!你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小兒嗷嗷待哺啊!芸豆我還沒有賣掉!我回頭就給您送來!”

  許掌櫃見他承認,嗖的就衝了過去:“就是你害了我名聲!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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