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生死之戰
“十一。”皇甫晨喚了一聲,夜十一和夜十都從暗中現身。
“調動所有暗衛,儘可能找到皇甫熙。”皇甫晨肅然交代說道。
事到如今,他也無計可施,被軒轅冉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若是能抓到皇甫熙,勝算還能大一些,可皇甫熙既然隱藏起來,又如何會被輕易找到?
“估計今日夜裡,風瑾夜會帶兵攻打越都。”皇甫晨淡淡說道。
想來可笑,明日城外大戰,城內國主卻在大婚
皇甫晨也想不通,這一場戰,到底該如何打?
常慈宮內,軒轅冉凜然而坐,冰幽刺骨的眼神看著城東方向,風瑾夜正帶兵從那邊不補逼近
軒轅冉唇角勾起一抹陰森滲人的笑意,來得很是及時,她必定要讓風瑾夜有來無回!
今日暮靄閣所有的殺手都出動,將越都所有的百姓都綁到了城東城門,就看風瑾夜的軍隊敢不敢踏著越都百姓的屍體攻城。
越都城東百里之外,陸立垣扮成的戰王爺竟然停止向越都進軍,悠悠然安營紮寨下來,竟然讓士兵噼柴在周邊山上噼了一大堆柴火
天色漸漸黑沉下來,今夜越都註定無人能夠安然入睡。
空蕩蕩的籬越皇城越都,安靜得可怕,安靜得滲人,比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還有壓迫,漆黑的街道讓人喘不上氣來,是死亡逼得的壓迫滿滿滲透整座城池.
沁楓苑內,尾杓淺語的心裡萬分焦灼,期伴著媚姬歸來,可一整天下來,沁楓苑外沒有一絲動靜.
風瑾夜靜靜看著尾杓淺語,他知道她在為他擔憂,他也知道任何語言都無法將她內心的不安撫去,只能抬手將她緊皺的眉頭撫平,將人抱坐在腿上
靜靜抱著尾杓淺語,不知該如何同她說,他要去赴一場生死之戰.
風瑾夜還未開口,尾杓淺語卻仰起頭堅定說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風瑾夜料到尾杓淺語會要求同往,但聽她說出口,原本微皺的眉頭皺得更緊.
想說冬暖已經扮成了她,她若同去冬暖會更加容易暴露,想說.
可想來是無法說服她留下的,風瑾夜只能點頭應下:“初九被本王留在越都,而今皇城衛已經全部換成了我們的人。”
尾杓淺語愣了一愣,勐然抬起頭向風瑾夜看去:“風瑾夜!你.”
即便控制了皇城衛,多了一絲絲勝算,但軒轅冉不是好對付的,何況她還蠱,蠱蟲這東西,一提起就能讓人聞風喪膽,明日要明對很有可能是成千上萬只蠱蟲
尾杓淺語很是擔憂。
風瑾夜第一次見尾杓淺語這般靜不下來,柔聲說道:“有皇城衛在,能保允銘和陸嫣然全身而退。”
尾杓淺語安靜靠在風瑾夜懷裡,低聲喃喃問道:“當日我是不是應該替允銘見蠱毒解開?”
若是幫允銘解開了蠱毒,明日允銘全身而退,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尾杓淺語也並不是沒有想如同風瑾夜和皇甫晨當初計劃那般,那道蠱引就將允銘的蠱毒解開,可是想著那一段,她即將要被喚醒的記憶,她不得不承認她害怕了
害怕那一段記憶回來,她就不得不推開風瑾夜。
尾杓淺語望著窗外的天,再長的夜,天終究是要亮的。
尾杓淺語一整夜都窩在風瑾夜懷裡,像個孩子一般不想將他放開
天邊漸漸泛白,一聲雞啼打破了越都城的原本的死寂.
長明宮宮內,說是立後,冬暖不過換了一身大紅嫁衣,皇甫晨緩緩走了入內,伸手讓冬暖的手掌搭上
“走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皇甫晨勉強算是安慰了冬暖一聲,出門前回身看了看陸嫣然和允銘,給了陸嫣然一個眼神,示意陸嫣然保護好允銘
皇甫晨看著允銘這兩日的臉色越來越是蒼白,眸底浮現一絲擔憂.
昨日皇甫晨替允銘診過脈,允銘該是還能在撐一段時日才對,可他的臉色確實明顯的不對
但願一切都來得及。
冬暖搭著皇甫晨的手掌,一步一步往聖明殿走去.
此時城東城外,關臨城的大軍卻在城外熬起來米粥,陸立垣昨夜讓士兵噼柴,一方面是為了生火做飯,一方面是製作火把,為了防範軒轅冉的蠱蟲
陸立垣扮成戰王帶兵攻打越都,只是迷惑之計,風瑾夜根本沒有打算對越都開戰。
這一戰,是與軒轅冉的生死之戰。
自十一歲起,風瑾夜銘刻在心的家仇,他一刻都不曾忘記過。
從一開始,風瑾夜看似被迫一步一步走入軒轅冉的圈套,但也一步不將軒轅冉引了出來
軒轅冉一步步緊逼,風瑾夜也一步步設防,今日到了要見真章的時候了。
沁楓苑內,風瑾夜睜開了眼眸,眼神凜冽而清晰.
一夜未睡,知道懷裡的人兒定是疲倦不已,風瑾夜柔聲說道:“本王背淺淺可好?”
尾杓淺語點了點頭,自動趴在了風瑾夜背上,風瑾夜握住劍架上的藏淵,揹著尾杓淺語往暗道走去
今日越都的天很是低沉,佈滿陰霾,壓抑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尾杓淺語伏在風瑾夜背上,眷戀著風瑾夜身上清冽的氣息
昨夜擔心了一夜,即便這一刻媚姬還未回來,伏在風瑾夜身上所有的擔心與害怕卻全部消散了,尾杓淺語突然發現有他在,即便面對生死抉擇,她都不怕。
“風瑾夜。”尾杓淺語喃喃喊了一聲。
“嗯。”風瑾夜應著。
“瑾夜。”尾杓淺語沒有說其他,繼續又喊了一聲。
“在呢。”風瑾夜知道她是單純想要喊他,溫柔得不像話繼續應著。
越都城東城門,軒轅冉立身於城樓之上,嫣然望向百里外一動不動的關臨城大軍,很是詭異
在城樓上站了好一會,軒轅冉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轉身運著輕功我那個皇宮趕了回去.
皇宮內,聖明殿前一條長長的石梯,皇甫晨與冬暖一步一停,走得十分緩慢
軒轅冉趕回皇宮時,看著石梯半階上,那抹紅色的身影,眼底浮現一抹厲色,長袖一翻,星淵劍到了手心,軒轅冉像一抹幽靈一般一劍向著尾杓淺語刺去
皇甫晨察覺到身後的殺意用來,一把將冬暖拽了過來
皇甫晨的速度不及軒轅冉,長劍刺破了紅色的嫁衣,刺傷冬暖右手的胳膊,冬暖與皇甫晨未反應過來,一股劍氣便將兩人震開
皇甫晨被劍氣震開幾步撞倒了石梯石白的扶手,看看抓住扶手站定,來不及將冬暖抓住,冬暖已從石梯上滾落了下去
“修影。”軒轅冉震怒,冰冷的兩字刺骨。
皇甫晨猩紅的雙目,死死盯著軒轅冉.
允銘和陸嫣然看著冬暖從石梯上滾落,直至衝來過去,允銘的手禁不住地顫抖
陸嫣然先一步探了探冬暖的鼻息:“還有氣。”
允銘立刻掏出了皇甫晨給他留下的續命丹,塞進了冬暖口中
皇甫晨看著跑過來的兩人,心下揪緊,這會過來全都是送命的,陸嫣然這個蠢貨。
軒轅冉見著冬暖吞下續命丹,她要殺的人,絕無第二個能繼續活著!
軒轅冉手中的星淵一動,陸嫣然察覺到軒轅冉的殺意,凜然站起身來,往前一步,將冬暖和允銘擋在了身後.
軒轅冉看著站起來一丫頭片子,冷然一笑,聲音滲著寒意:“不自量力。”
“我才是尾杓家嫡女。”陸嫣然漠然說道。
軒轅冉失笑不已:“以為扯一個大謊,本國師能饒你不死。”
軒轅冉的聲音依舊的滲人,生死存亡之際,陸嫣然卻無比的冷靜
“我身上的攝瞳之術破了。”陸嫣然淡淡一句,卻又十足的說服力。
果然軒轅冉的眸色微變。
“是皇甫熙對我攝瞳,讓我代替尾杓淺語,取代尾杓淺語。”陸嫣然淡淡說道。
“你百般算計,卻沒有算過陸家。陸家也會知道‘尾杓百年出天女’的預言,自然想將天女據為己有。”陸嫣然說得雲淡風輕,眼底帶著一抹淡淡的諷刺
軒轅冉的眸色越變越深,眸底的怒意越來越重
攝瞳之術由不得她不信,唯一解開攝瞳的方法只有將被攝瞳者抓住的那一執意念頭破滅,放才能破解攝瞳
陸嫣然所言非虛,可若陸嫣然才是尾杓天女,軒轅冉即便有天女也無法控制住風瑾夜
軒轅冉眼底的怒意不斷翻滾,眸色一暗,這個陸嫣然是不能殺,但她身後這兩人必死無疑!
軒轅冉帶著怒火,手握星淵,如同死神一般,一步一步從石梯往下走去,一步一步逼近底下三人
突然,一陣重甲摩擦與步伐振動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了過來
軒轅冉一眼撇過去,是皇城衛圍了過來.
凜然冷笑了一聲,皇甫熙越來越不成器了,幾隻螻蟻要皇城衛有何用,即便風瑾夜來了,出動皇城衛也無用.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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