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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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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杓淺語不以為意的掃過風瑾夜肩頭的傷口一眼.

  風瑾夜捕捉到尾杓淺語眼底那抹幾乎看不見的一絲擔憂,得寸進尺地將懷裡的人兒攬得更緊

  眉心貼著尾杓淺語的額角,漸漸埋入尾杓淺語的頸窩裡,不忘繼續一聲一聲沙啞喊著:“淺淺.”

  尾杓淺語眸色一變,勐然一把將風瑾夜推開

  風瑾夜原本死死將尾杓淺語桎梏在懷裡,可奈何腦袋暈眩,渾身無力幾乎就要靠在尾杓淺語的肩膀上昏睡過去.

  被尾杓淺語一推,勐然驚醒,生生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

  瞬間清醒,風瑾夜凜然看著尾杓淺語,心間一陣陣疼痛撕裂開來.

  尾杓淺語怎會感覺不到風瑾夜的怒氣盛燃,心想著人已經醒來了,她走就是。

  這一念頭剛起,風瑾夜轟然直直往後倒了下去

  “王爺.”夜十一急切喊著,快步跑過來卻沒能將風瑾夜接住.

  尾杓淺語想要離開的腳步頓住.

  “先將他扶進去正屋裡”尾杓淺語吩咐夜十一。

  可夜十一根本靠近不了風瑾夜,尾杓淺語有些後悔剛剛將一整壇酒都潑在風瑾夜身上,她應該留一半再潑一次的

  尾杓淺語試著走近,不知道風瑾夜是真醉還是假醉,也不知道是真病還是裝出來的

  尾杓淺語很清楚,風瑾夜要是真病了那還可以看幾分天意,若是裝出來的,他絕對不達目的不罷休.

  最終,她還是得順著他的意,否則除非風瑾夜死在酒窖裡,不然絕對沒有尾杓淺語之外的人能靠近他.

  她說過,風瑾夜還不能死,所以或許鬧騰到最後的結果還是她退步.

  何不就簡單一些,不必太過僵持,她選擇先退一步,往後再慢慢討回來便是.

  尾杓淺語試著上前,風瑾夜果然沒有抗拒,堪堪將風瑾夜扶起來,尾杓淺語立刻示意夜十一幫忙,折騰了好一會,才將風瑾夜帶到沁楓苑的正屋.

  尾杓淺語從懷裡掏出了匕首,像極了一不做二不休要取風瑾夜的性命一般.

  卻皺著眉心,將風瑾夜肩頭傷口處的潰爛化膿的腐肉處理乾淨

  慣性使然,尾杓淺語處理完傷口便去摸風瑾夜的額頭,探體溫

  一抹卻真真實實嚇了一跳,風瑾夜的體溫比方才貼著她眉心時還要滾燙

  很有可能這幾日一直都在發燒,方才是被她用酒澆過,體表的溫度才稍微降了一降.

  “皇甫晨是幹什麼吃的?”尾杓淺語話一出口才發現,她又差一些亂了方寸.

  有些氣悶,起身欲走,衣角卻被風瑾夜死死扯住.

  轉身卻見皇甫晨正在門口靜靜看著屋內的一幕一幕.

  這是皇甫晨這些日子裡,第一次在尾杓淺語身上感覺到這麼明顯的情緒變化

  可見她是在乎風瑾夜的,只是從前的那些事情過不去,所以偏偏要同風瑾夜過不去.

  尾杓淺語便是這般愛到極致,恨也會恨到極致的性子

  皇甫晨知道,她在給風瑾夜報復。

  皇甫晨走近,倒了一顆藥丸子在尾杓淺語的手心:“喂他服下,估計別人喂,他是吃不下去的.”

  尾杓淺語眉心一皺,還是端起水杯,喂風瑾夜服下了藥丸子.

  皇甫晨又掏出而來一套銀針擺在尾杓淺語面前說道:“外傷引起的發燒,你知道要行那一套針法.”

  皇甫晨這一句讓尾杓淺語瞬間清醒了過來,不過是外傷引起的發燒而已,為何她就像如臨大敵一般,再簡單不過的行針之法,她也想不起來.

  尾杓淺語冷靜了下來,替風瑾夜將身上溼噠噠的衣服換了下來,方才給風瑾夜施針

  風瑾夜一直拽著尾杓淺語的衣角,她走不了便留了下來,守在風瑾夜身邊,直到夜深

  風瑾夜緩緩睜開了眼睛,已然清明的一對眼眸,定定看著托腮靠在床邊守著他的尾杓淺語

  星光茫茫,如水的月光撒在她的髮髻之上,平添了幾分溫柔

  風瑾夜心間一嘆,看著尾杓淺語全然沒有了白日裡的“囂張撥扈”,他想不明白.

  明明幾日之前,他還抱著她在伙房裡煮麵,她還同他說如若流落街頭,她負責賺錢養家,他負責柴米油鹽醬醋醋醋醋醋醋醋醋茶.

  風瑾夜凝神看著尾杓淺語想著,突然察覺尾杓淺語的眼皮微動了動,似乎馬上要醒過來.

  風瑾夜立即出手點了尾杓淺語的睡穴,起身將尾杓淺語抱到床上,方才在尾杓淺語身邊躺下,側身將尾杓淺語抱入懷中.

  風瑾夜開始在想,明日又該怎麼把她留下來.

  將懷裡的人兒圈緊,明明每一次他的怒氣全都被她挑了起來,可一察覺她想要離開,他就全然敗下了陣來

  這三日,風瑾夜很痛,但他不知道他到底望了酒窖的門外多少遍,都沒有見到她的身影

  他的淺淺,心好狠呢。

  想到他已經病得一塌煳塗,她還將他推開,風瑾夜就氣悶至極.

  可他拿她沒有一點法子.

  甚至他堂堂戰王爺竟卑微到裝病,將她留在身邊.

  還有噬心

  風瑾夜一想起來心口就像有一道口子不斷撕開一般疼痛.

  但是,即便是痛,他可以忍著,痛也可以。

  只要她不要消失在他往後的生命裡,只要她還在他身邊,這點痛算得上什麼..

  曾經他痛到幾近身亡,都不想將她從腦海裡抹去,今日不過受她一劍受她報復,那又何妨?

  何況,她心裡有他,她始終放不下他,否則她今日怎麼會來看他,否則他又如何能將她留下來.

  皇甫晨說的無錯,他的淺淺若是往後退了,他再往後退,他就會離他的淺淺越來越遠,所以他不能後退!

  死皮賴臉,他也要粘著她!

  第二日清晨,陽光照進屋內,暖洋洋一片。

  尾杓淺語睡眼惺忪從風瑾夜的臂彎內醒來

  看著她睡在床上,還有什麼不明白,肯定是風瑾夜半夜將她抱到床上的!

  所以,十有八九風瑾夜這病就是裝出來的!

  尾杓淺語將計就計,伸手摸了摸風瑾夜的額頭,見風瑾夜的燒退了,故作輕鬆地吐了一口氣

  正巧這時屋外有人敲門

  尾杓淺語知道是皇甫晨,便溫柔說道:“阿晨,進來吧!”

  皇甫晨在門外猶豫著到底要不要進去,尾杓淺語故意這般對他,他他他他可打不過風瑾夜啊.

  “阿”

  尾杓淺語還未將皇甫晨的名字再叫出口,就聽到風瑾夜勐然一陣咳嗽,悠悠轉醒了過來.

  “你來作甚?”風瑾夜沒聲好氣對著皇甫晨問道。

  皇甫晨.

  “那個,戰王爺要是病好了,城東門外有三萬軍隊等著您安置呢!”

  皇甫晨說著還故意彎身,作了一揖.

  “安置在城西軍營,糧草三日後撥發下去!”風瑾夜說道。

  “怎麼撥發?”皇甫晨戲嚯笑道。

  對了,籬越現在可是沒有國主,軍糧這至關重要的物資,必定要聖上親自下令方才體統!

  風瑾夜倒是靜默了。

  尾杓淺語卻突然爽朗出聲:“這不簡單。”

  皇甫晨和風瑾夜聞言皆是眉心一蹙.

  尾杓淺語不甚在意,繼續說道:“原本就昭告了天下,軒轅之子要娶尾杓天女,軒轅之子為帝,尾杓天女為後,不是很完美嗎?”

  風瑾夜聽著尾杓淺語所說面色大駭.

  但尾杓淺語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聖明殿發生了變故,再舉辦一場婚禮不就得了!”

  說到此處,尾杓淺語倒是頓了頓,看著風瑾夜早已面如菜色,眸色一深,還是將後面的話盡數說完:“三日之後,聖明殿,我嫁你為後!”

  風瑾夜無比錯愕.

  尾杓淺語說出這話之前是看了他一眼的,他也想自欺欺人尾杓淺語所說,是要嫁他為後…

  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說出最後一句話時轉移了視線,她是對著皇甫晨說的!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說要嫁給別人!

  “哐當”一聲,風瑾夜床頭的藥碗茶盞被風瑾夜一甩手摔碎了一地.

  屋內氣氛凝滯

  皇甫晨看了風瑾夜一眼,看著一地的碎渣渣,倒是摔得離尾杓淺語挺遠.

  可憐他夏日衣裳穿得單薄,小腿無辜被濺起的碎片劃傷了

  皇甫晨心裡不痛不癢的埋怨,心下卻放心了不少,默默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個當事人

  屋內安靜得針掉可聞,不知到底靜默了多久.

  尾杓淺語緩緩說道:“既然戰王爺醒來了,那便沒淺語什麼事了,淺語告辭”

  話畢,尾杓淺語轉身欲走,就被風瑾夜狠狠拽住.

  “尾杓淺語!”風瑾夜只有氣急了才會這般叫她的名字。

  剛喊過一遍她的名字,只聽“咻”一聲,藏淵離開了劍鞘,到了風瑾夜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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