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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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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杓淺語一副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架勢,裝得像模像樣!

  毒宮宮主的威壓,讓底下跪著的一群人膽戰心驚

  不知到底如何,又惹了宮主不快

  尾杓淺語不知開口會否暴露身份.

  但不開口如何試探,於是冷冰冰問了一句:“聽聞風瑾夜已經取得蠱引!”

  尾杓淺語不知她的聲音有否鎮壓住底下的一群人,隨即“哐”一聲,右手拇指將藏淵推出劍鞘半寸,妥妥的威脅鎮壓.

  藏淵千古名劍的鋒芒,可造不得假!

  果然,強壓之下副宮主從自身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畢恭畢敬稟道:“宮主,蠱引在此,並未丟失!”

  副宮主一頭冷汗,誰人不知毒宮宮主性情多變,嗜殺成性,要是將蠱引弄丟了,她隨時都小命不保,當然要即刻將蠱引拿出來脫開干係!

  又是“哐當”一聲,藏淵出鞘,一劍從副宮主眼前劃過,劍尖帶著一整瓶蠱引回到尾杓淺語跟前

  尾杓淺語看著眼前小小的一個藥瓶子,強壓著心裡頭的激動澎湃,她能感覺出來這便是蠱引.

  隨即尾杓淺語將小瓶子握住,放入自己袖中.

  “風瑾夜解蠱的時間已經不多,今日勢必強行攻下毒宮,速速去備戰!”

  尾杓淺語冷然開口,準備將一群人散去,她好伺機逃走

  豈料,尾杓淺語話剛開口,副宮主就察覺到不對勁,毒宮宮主雖為毒宮宮主,但對毒宮從來只有氣場碾壓,從未把毒宮存亡放在眼中

  今日宮主這話,太過異常,只能說明

  “你不是宮主!”副宮主倏然站起身直指尾杓淺語說道。

  尾杓淺語心中一愕,卻鎮定地冷喝出聲:“這般挑釁,你可問過本宮主手中的劍!”

  話畢,尾杓淺語隨即出招,乾淨利落一劍直指副宮主的眉心刺去.

  劍意,招式竟然同毒宮宮主如出一轍.

  此時的尾杓淺語並不知,風瑾夜教的是軒轅家的劍法,自然同軒轅冉的劍法如出一轍!

  副宮主堪堪躲過尾杓淺語一招,隨即心生寒意

  這劍,這劍法,都同宮主一般無二,但眼前這女子言行太過詭異,極有可能不是真的宮主

  副宮主心底懷疑卻不敢拿命相搏

  隱忍不發,隨著對著尾杓淺語鞠躬認錯:“屬下愚昧,請宮主責罰!”

  尾杓淺語由毒宮內眾人對毒宮宮主的畏懼可以看出,真正的毒宮宮主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隨意得罪她的人,她越是放過副宮主,越是會讓人懷疑她的身份有假!

  “本宮主說了,得問過本宮主手中的劍!”

  尾杓淺語森冷的聲音響起,又一次出招,招式更加毒辣狠厲,直指副宮主的命脈.

  副宮主見著尾杓淺語招招狠毒,知道已然命在旦夕,不再留有餘地,一邊應付尾杓淺語,一邊大喊大叫起來.

  “聽聞籬越戰王爺風瑾夜,有一柄絕世名劍,名喚藏淵,正是她手中這柄劍,她不是宮主,她是籬越人!”

  此時此刻,尾杓淺語知道她中計了,這副宮主怕是陸薈言的人,是要將她引入殺局

  副宮主的大吼大叫的聲音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聽聞籬越戰王爺未過門的妻子,尾杓將軍嫡女的劍法深得戰王爺風瑾夜親傳,可見此人是籬越國戰王爺的準王妃尾杓淺語!”

  “抓住她必定能逼風瑾夜退兵,西琰可保,毒宮可保!”

  副宮主聲情並茂,煽動著所有西琰藥師.

  副宮主原本是西琰人,對皇室對西琰忠心耿耿,不少藥師對副宮主所言深信不疑

  籬越的軍隊一旦攻破墨都,他們必將成為亡國之徒,何不拼死一搏!

  “拿住她!讓風瑾夜退兵!”

  “拿下她!”

  “讓籬越人滾出墨都,滾出西琰!”

  “拿下她!!!”

  隨著副宮主的喊叫,毒宮的藥師們群情激奮起來,不斷有人放肆大喊大叫

  尾杓淺語握緊了藏淵幾分,不再手軟當機立斷結束了副宮主的性命

  強作鎮定地一眼掃過去眾人,猶如看著地底下的螻蟻,絲豪不見這群人放在眼底一般.

  尾杓淺語深知,如若氣場上被這群人碾壓下去,今日必定沒有勝算.

  想到風瑾夜的命還等著她去救,尾杓淺語將原本放在袖中的蠱引取了出來,收好放在心口處,以防打架時掉落

  此刻想起風瑾夜,尾杓淺語已然分不清楚她對他是愛還是恨,但她十分清楚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她被陸嫣然刺殺時風瑾夜救過她一命,就當還他一命之恩也罷,她今日必須將蠱引帶出去!

  哪怕血流成河!哪怕大開殺戒!

  自來到籬越,即便劍法練得爐火純青,尾杓淺語卻不曾殺過幾個人

  尤記得第一次殺的,是那個在尾杓家傳她同林奕初的風言風語的丫鬟.

  今日副宮主是第二個,尾杓淺語心底很清楚今日將會有無數個.

  尾杓淺語再次一眼望去,這群人分明是亡國之徒抱著死志,今日即便她是真正的毒宮宮主,怕是在副宮主的煽動下,也會難逃一劫!

  隨即,尾杓淺語的視線落在,那個同副宮主稟報“水月閣事成”的死士身上

  水月閣這個地名,總讓尾杓淺語深深覺得不安

  今日她除了殺出去,已經別無選擇,尾杓淺語不再擔憂身份暴露,藏淵指著那人的喉嚨冰冷問道:“水月閣發生了何事?”

  那人見著藏淵難以掩藏的光芒直刺著她的雙眸,毫不隱瞞答道:“水月閣大火,尾杓戰天葬身火海之中!”

  死士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道悶雷在尾杓淺語腦海中轟炸開來.

  尾杓淺語死死攥住藏淵,左手一把將那人的衣領拽住,驚恐萬狀地咬牙問道:“你說什麼!”

  “尾杓戰天死了!”

  “你果然是尾杓戰天的女兒!”

  死士拼命掙扎,想要從尾杓淺語手中掙脫

  可尾杓淺語拽著他已經的手越來越加用力,死死抓住了她胸前的衣物,甩手一摔,將人摔了出去

  尾杓淺語的腦袋嗡嗡作響起來,她不相信她聽到的是真的,她聽不懂,父親一定沒有死,父親絕不會這樣拋下她的!

  那人說的一定是假的!

  不行,她要去查清楚她必須回越都一趟!

  這般想著,尾杓淺語不管不顧的往門外衝去

  幾個藥師擋住了尾杓淺語的去路

  尾杓淺語握住藏淵,縱身而起,以人為梯踩踏著飛躍出幾丈之外落地,藏淵揮舞,將擋在面前的一概人等橫掃開來.

  一路向前衝去,尾杓淺語不識得路,但她知道只要一直向前走就能走出去.

  而毒宮外圍都有接應她的暗衛.

  一路飛縱,藏淵血洗毒宮。

  墨都的天氣甚是怪異,大雪一片一片無聲地飄落,與一路飛濺的血液混合一起.

  尾杓淺語一路狂奔,終於衝到了毒宮外圍,前來接應的是半秋

  尾杓淺語抓住了半秋的衣袖:“半秋,你去查父親在越都是否安好!”

  “快去查!”尾杓淺語幾近奔潰的吼道。

  半秋愣在了原地,似乎糾結著是否將事情告訴尾杓淺語.

  “你知道!”尾杓淺語一眼就看出了半秋的不對勁。

  “主子,三日前越都傳來訊息,將軍在水月閣葬身火海”

  “是皇甫公子說主子受不得刺激,讓我同冬暖一定不能告訴你!”

  半秋垂眸,無比自責說道.

  尾杓淺語生生退後了一步,癱坐在雪地上

  父親真的死了

  父親死了

  這個念頭在尾杓淺語腦海中炸裂,讓她無法在控制住心底的奔潰

  “不可能”

  尾杓淺語終於控住不住心底的嘶吼,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

  為何父親會死?

  為何父親會死?

  為何?為何?為何?

  都是她,為何她心裡眼裡都裝滿了風瑾夜,如果她留在越都留在父親身邊,父親就不會輕易被害!

  為何她要來西琰找風瑾夜,為何她要這般固執,到頭來風瑾夜這樣傷害她,連父親都失去了生命,而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一聲嘶吼過後,尾杓淺語欲哭無淚,靜靜癱坐在雪地上.

  冬暖、夜十、夜九帶著一群暗衛匆匆趕來,看見尾杓淺語活著出來,冬暖激動得一把就將尾杓淺語抱住.

  尾杓淺語愣愣地抬頭看了冬暖一眼,將懷裡的蠱引交到冬暖手中

  冬暖看見蠱引眉梢有了幾分喜色

  夜十更是交代下去:“蠱引拿到了,馬上回去傳命攻城!”

  半秋見尾杓淺語沒有絲毫反應,對著冬暖說道:“冬兒姐,主子有點不對勁,怕是毒宮的毒所致,你將蠱引帶回去,立即讓皇甫公子來一趟,主子要是中了毒怕是不適宜走動,我在這守著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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