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生鳳命
尾杓淺語讓夜九去請冷太醫,是為做戲做全套,讓冷太醫給允銘看診,可夜九遲遲未歸,尾杓淺語皺了皺眉。
夜九去了一趟太醫院,未尋到冷太醫,轉頭去了冷太醫府上,也未尋到冷太醫,接著回到戰王府,也並未尋到冷太醫。
夜九心道不好,王妃交代的第一件事辦不成,既回到王府,便去找他家王爺匯報,可夜九也尋不到他家王爺,夜九猜想他家主子該是拽著冷太醫到醉瓊樓去了。
夜九便折回醉瓊樓,但風瑾夜與冷太醫卻並不在醉瓊樓,夜九對冬暖搖頭,冬暖會意,冷太醫來不了了。
廂房裡間,大夫為洛宴清看完診,定遠侯夫人在給洛宴清上藥,洛宴清一邊臉腫得像豬頭,身上多處淤傷,右邊大腿嚴重燙傷,且是二次燙傷,痛暈了過去
尾杓淺語不想再看洛宴清一家三口的嘴臉,心知冷太醫來不了,便讓大夫給允銘看診。
大夫只診出來,允世子有極深的寒症,並未發現其他中毒症狀.
尾杓淺語恍然醒覺一般,提醒道:“大夫,方才洛宴清往香爐加了藥粉,本王妃見她加藥粉,便捂住了口鼻,你去香爐檢視一番。”
大夫領命而去,檢查了香爐,在香爐裡發現,致迷藥物的殘渣,而且猜測,藥效隨時間散去,故方才診斷不出
尾杓淺語自是有把握的,一切都圓了過去,又急急問道:“大夫,可否能讓允世子醒來,允世子每回暈倒,本妃見冷太醫都是用銀針刺穴。”
大夫在尾杓淺語的提醒下,直接用銀針刺了允銘的人中。
允銘醒了過來,望了望周圍,最後目光停留在定遠侯身上:“侯爺,說說此事如何解決?”
允銘依舊溫潤如玉的模樣,定遠侯清楚允銘是站風瑾夜一邊的,不說定遠侯府與戰王府相對,就是今日是西伯侯府與戰王府對上,定遠侯都沒有把握允銘會幫西伯侯府!
“世子想如何解決便如何解決。”定遠侯退了一步,看來他這二女兒全然是廢了。
“好,冬暖,將人弄醒!”允銘喚冬暖將洛宴清弄醒,不以為意說道:“不必溫柔!”
冬暖一滯愣,轉身下樓提一桶冷水,全淋在了洛宴清身上.
定遠侯夫婦無奈,但他們得忍,定遠侯夫人想著,只有讓允銘出了氣,洛宴清才會有一線生機。
洛宴清“哇”一聲醒了過來,傷口太過嚴重,本已低燒,這樣一桶冷水下來,幾乎要了洛宴清半條命,洛宴清也被凍得全身僵硬,外加身上的傷口忌水,忌冷,洛宴清一動,全身痛得冷汗直冒
可洛宴清還得忍痛起身,被定遠侯夫人推了出去.
定遠侯夫婦,只求今日這事不要鬧開,這二女兒已然無用了,可定遠侯府還有嫡長子,還有庶子庶女,定遠侯心下盤算,已然決定放棄洛宴清!
洛宴清被推著出來,見到了允銘,正要開口說什麼,允銘卻滿是厭惡地掃了洛宴清一眼,說道:“本世子不喜吵雜紛亂,侯爺儘快給個交代!”
允銘搖著扇子,轉過頭,顯然是一刻都不願見到洛宴清.
洛宴清蒼白的臉上,一片茫然,她不知為何允銘會出現在醉瓊樓,也全然不知允銘是何用意
洛宴清恍然記得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允銘同她輕鬆愉快地說著話.
洛宴清恍然頓覺,她被算計了,是尾杓淺語給她下迷魂藥,讓她神志不清,說了當日水月閣大火的秘密.
洛宴清全身發抖,尾杓淺語知道她害死了她父親,是斷不會放過她的,洛宴清本來蒼白的臉上,一下子蠟青
洛宴清想著尾杓淺語定要殺她,可想著想著,她想到尾杓淺語如今是國公府嫡女,這身份是殺不得她的!
洛宴清只要咬死,當日在水月閣看到的是尾杓淺語,尾杓淺語便無法用殺父之仇的名義,光明正大的殺她!
可允銘有為何會說那樣的話?
未等洛宴清想清楚,定遠侯帶著幾分求情的意味,道:“世子既已無礙,還請世子高抬貴手,放小女一條生路!”
定遠侯見允銘絲毫沒有反應,又說了一句:“自此定遠侯府與西伯侯府的婚事便作罷。”
洛宴清聽到這句,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就要反駁,可卻被定遠侯夫人捂住了嘴。
洛宴清掙扎,可有傷在身,一動便痛到不可救藥
尾杓淺語目不轉睛,看著洛宴清的眼淚不停落下來,一劃過她留下巴掌的半邊臉頰,洛宴清就疼得皺眉頭
允銘未出聲,定遠侯也皺著眉頭,顯然明瞭解除婚約,也未能讓允銘滿意,定遠侯轉身讓他夫人放開了洛宴清
洛宴清一脫了束縛,正要與她父親解釋:“父候,是尾”
可接下來“啪”一聲響亮,將洛宴清即將出口的話,打了回去.
洛宴清不可思議,她全身已然傷痕累累,她父候為何還打她?
洛宴清此刻忍不住心裡的委屈,眼淚又湧了出來,洛宴清抬手就要抹掉淚水,卻觸碰到被尾杓淺語掌刮的那邊臉頰,疼得“嘶”了一聲,轉眼無意間就對上了尾杓淺語那對眸子,竟看到尾杓淺語嘴角勾起淡淡的冷笑
恍然間,洛宴清想起兩年前,水月閣大火,她對尾杓戰天說了一句“尾杓姑娘在裡面”,尾杓淺語的父親,絲豪不猶豫就衝進去救女兒
可眼前,洛宴清的父親,洛宴清雖不知道她父候因何打她,可不管發生了何事,她的父候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就讓她傷上加傷!
洛宴清還未回神,又聽到定遠侯冷冷罵了一句:“孽女!”
允銘無感,搖了搖扇子,漫不經心道一句:“定遠侯要教導女兒,回府再教!”
定遠侯一噎,允銘言外之意,是不想看他們一家子做戲,要儘快給個答覆
恍然之間,尾杓淺語那句“不死,不廢,不殘,解決不了的解決”在定遠侯腦海裡響起
定遠侯微微一愣,可瞬即狠下心來,對著洛宴清大罵道:“你這孽女,竟如此辱沒定遠侯府門風,我定遠侯府的女兒,做不出此等事來!本候沒有你這女兒!”
定遠侯夫人聽聞此言,立即跪了下去,求情道:“侯爺,宴清是我們親生的女兒呀。”
定遠侯冷哼一聲,揮袍甩開他夫人抓著他袖子的手,道:“看在往日父女情分上,本候今日斷你一腿,往後莫再出府惹是生非!”
定遠侯對洛宴清充滿怨恨,若不是今日她偷跑出府,斷不會惹出此等醜事。
尾杓淺語淡淡看著這一幕,聽到定遠侯要讓人廢洛宴清的腿,假咳了一聲,道:“定遠侯親自動手吧,莫要三兩年後,洛宴清站了起來,讓人覺得定遠侯府太過愛唱戲!”
定遠侯今日氣急,尾杓淺語這一句,明目張膽貶低定遠侯府,更是讓定遠侯火上加油.
定遠侯也更加怨恨洛宴清,原已經將她關在院子裡,她非要逃出來生事,將定遠侯府的臉面,捧到他人腳下,任人踐踏!更是讓他定遠侯今日連連受辱!
心下一狠,定遠侯抬腳往洛宴清膝蓋踹去,“咔嚓”一聲脆響,眾人心裡都清楚,那是骨斷的聲音.
與從同時,醉瓊樓每一角落,都聽到洛宴清撕心裂肺一聲尖叫“啊”
洛宴清全身被冷汗浸透,失去所有力氣,虛弱地抬頭,滿眼驚悚看向她的父親
此刻尾杓淺語婉轉悅耳的聲音,卻傳入洛宴清耳中:“允銘,這腿是斷了,你可還滿意?這都耽擱用晚膳了,我家王爺該等著急了!”
允銘依舊風度翩翩,淡淡應了一聲:“嗯。”
洛宴清瞬間瞳孔炸裂,看向允銘與尾杓淺語方向,是允銘要她父候對她下手的!
尾杓淺語就在允銘身邊,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她被她父親掌刮,看著她被她最愛的人棄之敝履.
而洛宴清恍然醒悟時,只能看著尾杓淺語同允銘一前一後走出了廂房,這般視覺衝擊,讓洛宴清幾近瘋癲
洛宴清害死尾杓戰天,若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之道,尾杓淺語該殺死洛宴清的父親報復.
可尾杓淺語深知,便是洛宴清的父親死了,也報復不到洛宴清,洛宴清生來是惡毒,薄情,自私之人
洛宴清利用尾杓淺語,害尾杓淺語的父親喪命,那尾杓淺語便利用洛宴清,讓用洛宴清最愛之人,最在乎之人,親手將洛宴清毀掉!
尾杓淺語未曾忘記洛宴清,在催眠中,嘴角帶著笑意的一幕,尾杓淺語自然禮尚往來,帶著笑意看著洛宴清受盡苦楚.
尾杓淺語與允銘上了各自的馬車回戰王府,定遠侯一家子在廂房內,相對無語,等著大堂人走得少一些,方才回定遠侯府,畢竟洛宴清要抬著回去,太過丟人現眼.
定遠侯恨得咬緊了牙根,是恨不得這抬出去的。是洛宴清這個廢物的屍首!
今日定遠侯府失去的,不止一個嫡次女,洛宴清的鳳命之夢破碎了,定遠侯謀劃多年的計策也破裂了。
“天生鳳命”是定遠侯多年前,便算計好的,因定遠侯夫人懷洛宴清那年,定遠侯曾聽聞:有一家族,百年出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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