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很好使喚
“十一,你去國公府將陸嫣然帶過來!”尾杓淺語思索了一會,說道。
陸嫣然從前被西琰國奸細藏在了前丞相府,從前與柳貴妃是親姐妹,從小可沒受柳廂雅的欺負.
輸人不輸陣,陸嫣然雖不靠譜,但能當門神,鎮小鬼!
柳家與陸家最大的恩怨,便是陸嫣然。陸嫣然一出現就能打柳貴妃的臉,尾杓淺語其實又想看一場大戲!
柳貴妃帶著與戰王妃有過節的洛家嫡女前來,這來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至於洛舒清,尾杓淺語未見過,但她能上門來,尾杓淺語想想便搖頭,事情在洛宴清結束不好嗎?
莫非風瑾夜的手段,定遠侯府還看不明白?洛舒清還看不清,非要撞上來找死?
“晴夏和雪春呢?”尾杓淺語問冬暖
冬暖原不想讓尾杓淺語知道雪春病了,可如今卻不得不說:“雪春病了,晴夏在照看。”
尾杓淺語頓然想起晚來雪的事,默然一嘆.
“你去將冷太醫請過來,給雪春看看,你也看看.”尾杓淺語說到後一句,直接眼神威懾冬暖。
冬暖調皮的挑了挑眉,說道:“今早冷太醫來看過了,是夜十一帶回來.”
“夜十一?”尾杓淺語頓然想起,前夜晚來雪起火,夜十一拉她時,還不忘拉上雪春.
這是好事呢,尾杓淺語揚起了嘴角,她許久都未聽聞這樣的好事了,她身邊的幾個姑娘都長大了
尾杓淺語打量著冬暖,冬暖被尾杓淺語看得一陣惡寒,立即轉移話題:“門外兩人,主子打算如何?”
柳廂雅與洛舒清被晾在府外也有一會了
風瑾夜自冬暖進來,本想出去,但尾杓淺語與冬暖主僕兩人,全然當他不存在,自顧自說話
風瑾夜自是對後宅女眷明爭暗鬥不感興趣,可他莫名想知道尾杓淺語打算如何算計人.
聽著冬暖說道點子上,風瑾夜若無其事,漫不經心等著尾杓淺語她的小對策.
“不急,夜十一還未將人帶回來.”尾杓淺語淡淡笑道:“你將人帶到偏殿”
戰王府外,一輛奢華的馬車上,柳廂雅滿臉怨氣,再不濟她也是當今聖上的貴妃,竟讓她等在門外
一邊的洛舒清,看起來倒是比柳廂雅冷靜,抬手拈起一串葡萄,遞到柳貴妃面前,奉承道:“娘娘莫急,許是戰王妃傷著,行走不便,出府相迎便走得慢些.”
柳廂雅聞言,心裡舒坦了幾分,但瞬即想起從前她回丞相府,都是府裡府外為她一人忙碌,她人未到,便能聽到一群人在府外候著恭迎
柳廂雅眉頭一蹙,今時不比往日,卻仍是點頭應付著洛舒清:“看在是傷了,本宮便體諒她幾分!”
柳廂雅話一說完,便聽車外的丫鬟稟道:“貴妃娘娘,有人出來了。”
洛舒清立即搭手,扶著柳貴妃出了馬車,兩人便見一女侍衛從戰王府出來.
冬暖慢慢走近,彎身行了一禮:“請兩位隨我入府。”
柳貴妃表情瞬即陰沉下來,她堂堂貴妃,戰王妃就讓一個奴才來迎?
洛舒清心裡冷笑,這侍女不錯,竟連搭人一手下車都不曾,足夠讓這個滿心怨恨的貴妃記恨.
之語樓內,風瑾夜看著尾杓淺語強撐著要起身,滿臉不悅,問道:“你可想過,太后為何突然派人來了?”
風瑾夜以為,尾杓淺語讓夜十一帶陸嫣然過來,是讓陸嫣然去應付那兩人,竟未想到,她要出去見人,莫名有些生氣.
“那一日,她想說的,該是都說了,讓人來大抵是提醒我”尾杓淺語思索著道。
柳貴妃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太后讓她來,純屬惡趣味,柳貴妃卻端不清,以為太后不滿尾杓淺語,找了洛舒清上門,兩人瞬間拿起雞毛當令箭了.
風瑾夜望著尾杓淺語,很是疑惑,人怎就瞬間傻了?
“洛宴清死在本王手裡,太后心知肚明,她讓柳廂雅來,是不把她的死活放在眼裡,趕回去就是,你何苦要起來見她!”風瑾夜怒道。
風瑾夜可是將冷令的交代,記得清清楚楚,“切忌亂動”!
尾杓淺語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熘熘望著風瑾夜,點了點頭,可憐兮兮道:“可是,她們回去了,我會錯過一場好戲.”
風瑾夜看著尾杓淺語無奈,抵不住她乞求的眼神,無可奈何將尾杓淺語抱起來,放在了輪椅上
“上次太后召本王入宮後,本王將府裡肅清了一遍,太后極有可能是譴人來打探訊息。”
風瑾夜推著尾杓淺語出了裡屋,之語樓竟空蕩蕩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風瑾夜不知道尾杓淺語要去看戲看多久,這一大早醒來,早膳都未用
風瑾夜看著案臺上放著的早膳,推著尾杓淺語過去,給尾杓淺語拿了一個包子.
尾杓淺語噘嘴搖頭,她不喜歡吃這個
風瑾夜恍然想起大婚第二日,同尾杓淺語一起用早膳,她吃的是灌湯包和雞絲粥
風瑾夜有些為難,正欲將粥端起來,卻聽尾杓淺語蚊子一般細微的聲音說:“你幫我將面紗揭下來,我抬手一扯.身側就痛”
風瑾夜勐然一頓,依冷令所言,她臉上的疤該是好了
風瑾夜愣愣看著尾杓淺語,幾個月的相處,她對尾杓淺語的印象,定格在她帶著面紗的模樣,所有記憶中,唯一一次見過她的樣貌,是一年前她刺殺他那一日.
風瑾夜腦海裡,一個紅衣似火的女子,漸漸清晰.
風瑾夜視線停留在尾杓淺語身上移不開,秀雅細眉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在根根分明細而修長的睫毛下亂轉.
風瑾夜莫名有了笑意,眉目分明與當時刺殺他時重疊,又格外不同
風瑾夜遲遲未動,尾杓淺語一急,抬手就要將面紗扯下,手剛一動,卻被風瑾夜抓住,風瑾夜不知為何,就料到尾杓淺語抬手.
她在緊張
這一念頭,讓風瑾夜狂喜.
風瑾夜一手抓住尾杓淺語的手不放,眼底帶著笑意,直直盯著眼前的人兒看
尾杓淺語沒有錯過風瑾夜眼底的笑意,他看著她侷促,他暗自偷著樂,尾杓淺語心裡氣悶
風瑾夜記憶裡,尾杓淺語的模樣越來越清晰,風瑾夜緊握住尾杓淺語的手,另一手伸上去,將紅色的面紗揭了下來.
風瑾夜望著眼前的人兒,渾然丟了魂一般,只一瞬,尾杓淺語抿著唇撇過了頭,風瑾夜見狀回神,竟笑出了聲來
可當尾杓淺語再次轉過頭來,風瑾夜看著她,心底是如泉湧一般的思念,無以名狀.
尾杓淺語見風瑾夜笑她,立即使起小性子,撇過眼嗔怒道:“我不吃了!”
風瑾夜一頓,打量了一番輪椅上的人,她現在是受制於他:“你不吃,本王不推你出去。”
尾杓淺語平日裡,都睡到將近午時,醒來之前,之語樓最多雪春和晴夏兩人在,今日只有風瑾夜.
“我自己能去”尾杓淺語說著便要起身,她也並不是非要坐在輪椅上不可.
風瑾夜見尾杓淺語要動,立即後悔,一時竟忘了這小女人只能縱著
“本王錯了,本王錯了”風瑾夜立即認錯,十足懼內的模樣,將雞絲粥端起來,哄道:“吃一些,不然本王心疼”
風瑾夜此言一出,尾杓淺語愣住了.
不過一日,怎就變了模樣了呢?
尾杓淺語矯情道:“我要吃灌湯包子”
風瑾夜將粥放下,從小蒸籠上夾起一個灌湯包,遞到道尾杓淺語面前,尾杓淺語卻嫌棄道:“你夾的,這都涼的,小蒸籠還有一層,要底下一層才好吃!”
風瑾夜何曾伺候過人,堂堂王爺,用膳時一個眼色,就有人將他要吃的,夾到他跟前來.
灌湯小籠包,是直接用蒸籠蒸熟,蒸籠上難免帶著蒸煮時帶出來的油膩,風瑾夜一看就皺眉
“初”風瑾夜話未喊出來,就聽到身旁的小女人威脅道:“不吃.”
“好好好,等等.”風瑾夜連道幾聲,這小妮子一點虧都不吃的性子,也沒誰了,就是非得報復他方才笑她.
風瑾夜應著頭皮,將上面一層蒸籠取了下來,給尾杓淺語夾了灌湯包,尾杓淺語終於心滿意足的吃著
“味道還不錯,就是夾得不好,皮破了湯汁都流出來了!”尾杓淺語將灌湯包吃下,不忘點評
風瑾夜無奈至極,小心翼翼,又夾了一個給眼前的姑奶奶
“嗯,這個好吃,有進步!”尾杓淺語點點頭,讚賞道:“還剩一個,賞你了!”
風瑾夜頓時失笑,暢然道:“你吃,本王吃另外一籠.”
尾杓淺語見風瑾夜不聽話,又扭過頭,風瑾夜無奈看著他已夾起來的包子,塞進自己口中.
“乖!”尾杓淺語滿意道:“該喝粥了.”
今日的早膳,不是晴夏做的,一大碗雞絲粥。尾杓淺語竟也吃乾淨了,大抵有戰王爺伺候著用膳,用餐體驗十分愉快.
風瑾夜伺候著伺候著,竟十分的得心應手,剛把空碗放下,轉身拿了帕子給尾杓淺語擦嘴,繼而又擰了錦帕,替尾杓淺語擦手,一連貫的動作,像極了做過無數遍
“你從前就是這般使喚本王的?”風瑾夜心中洋溢著笑意,問道。
尾杓淺語搖頭,道:“我今早可是一句話,都未使喚過你!”
風瑾夜又是一頓,望著眼前的人兒,不禁搖頭,再次失笑,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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