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水滴刑
戰王府地牢,顏欣瑟縮在角落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已經被帶到這裡三天了,這兩天沒有人搭理她,一天會有人給她送來一頓飯。
也沒有人審問她。這讓她感到疑惑。
司空落抓自己不就是想要從自己嘴裡知道點什麼嗎?為什麼沒有人搭理她?
最開始那無謂生死的勁兒頭已經過去了,現在只是想要多活些日子。
一開始她還有些高興,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擔驚受怕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她時時刻刻的聽著外面的動靜,深怕有人帶自己出去。
那審訊室裡斷斷續續發出來的慘叫聲讓她不敢閉上自己的眼睛。
深怕自己一覺醒來也被掛在審訊室裡。
縮在角落裡的顏欣,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下意識地往牆角里又縮了縮,好像這樣能多給她一些安全感。
見到來人是蘇淺諾,顏欣有些詫異。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以自由進城王府地牢?
真的只是司空落的未婚妻嗎?
畢竟地牢這地方可不是什麼人想進就能進來的。
“是不是好奇為什麼來的人是我?”蘇淺諾一副天真無害的表情:“因為我怕你髒了司空的眼,所以.審訊就交給我了。”
顏欣鬆了口氣。
不是司空落就好,司空落有多殘忍她還是聽說過的,至於蘇淺諾?
呵呵,這麼大的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手段?看她那天真的勁兒,估計連雞都沒殺過吧?
別說,蘇淺諾還真沒殺過雞!
可是沒殺過雞不代表蘇淺諾就好對付。
尤其是那些侍衛,對蘇淺諾可是有了徹徹底底的認知!
這三天,蘇淺諾沒幹別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做‘刑具’!
而蘇淺諾的刑具也讓人徹底的服了!
一開始他們在知道蘇淺諾要幹什麼的時候還有些瞧不起,畢竟一個血都沒見過的小姑娘能弄出來什麼刑具?
這不是開玩笑嘛。
上次審問胖掌櫃的事兒,雖然他們也知道是蘇淺諾的主意,但是也沒太放在心裡。
然而,現實打臉了!
蘇淺諾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的刑罰都不見血,卻是讓人頭皮發麻.
顏欣看著眼前的蘇淺諾,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侍衛見到顏欣這個表情,一個個都替她感到悲哀。
哎,蘇姑娘才是真的殺人不見血啊。
顏欣被帶到了那間滿是刑具的屋子。
剛一進去,顏欣的心就提了起來,看著那滿是鮮血的刑具,她的汗毛一根根豎起,頭皮有些發麻。
直到被那些侍衛帶到了一個像小床一樣的凳子前時,她才鬆了口氣。
這個凳子一看就是新作的,上面吊著一個鐵桶,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面對那個帶著血的柱子,這個床要好的多。
把她按倒在凳子上,綁住她的雙手雙腳,頭部用一個鐵箍固定住,不讓她移動半分。
那侍衛見顏欣那一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冷哼一聲,看你明天這個時候還能不能這麼輕鬆。
看著躺在凳子上渾身輕鬆的顏欣,蘇淺諾說道:“小姨,聽說過水滴石穿嗎?”
顏欣愣了一下,這個當然聽過,只是蘇淺諾問這個幹嘛?
蘇淺諾用手指了指那正對著她頭上的鐵桶:“這桶裡沒有別的,只有水,我想看看水滴能不能穿頭。”
顏欣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個刑罰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可是看著蘇淺諾那個表情讓她心裡有些沒底。
留下兩個人看著顏欣,蘇淺諾就去找司空落喝茶去了。
看著顏欣的兩個侍衛一臉的幸災樂禍,哼,竟然敢小瞧蘇小姐的刑具,看你一會兒怎麼死。
這兩個侍衛為什麼這麼自信,因為他們也試用過這個他們認為殺傷力為0的刑具。
只有試過才知道,那一滴一滴滴在自己腦門上的水滴到最後有多可怕。
一開始沒事麼,時間越長,感覺水滴砸到腦門上的疼痛越大,渾身不能動,掙扎不起來,心裡恐懼放大,就怕那水滴下,會把自己的腦門擊穿.
為了驗證效果,他們還用一些死刑犯試過怎麼說呢,剛開始都叫囂得厲害,後來都會跟他們一樣。
也有死咬著不鬆口的,腦門沒擊穿就被自己嚇死了.所以侍衛們現在也十分好奇,這水滴到底能不能穿腦袋。
這還真是一個省時不費力又十分好用的刑罰。
顏欣沒多長時間就開始大叫起來,只不過這叫聲並不是說什麼有用的訊息。
而是在罵司空落!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蘇淺諾知道之後來到刑房,目光冰冷的看著顏欣:“你以為你這樣罵人就能不用受苦了嗎?告訴你,這三天我給你準備了不少小玩意,保證各個都能讓你生不如死!”
那深寒的語氣讓顏欣打了個寒戰。
此時她才知道蘇淺諾的可怕。
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小瞧她了!
“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你就讓侍衛過來叫我,如果沒有你就在這待著吧!”
顏欣害怕急了,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堅持。
那小小的水滴現在滴在她的腦門上就猶如一顆顆石頭,敲得她腦門生疼。
她終於鬆口了:“你想知道什麼?”
那兩個看守的侍衛有些失望,這個女人還不如那些死刑犯堅持得長呢。
殊不知顏欣現在是真的怕了,身體上的痛苦是一回事兒,心靈上的抨擊才是讓她徹底鬆口的原因。
“跟我說說你是如何算計顏晨和顏雙的!”
顏欣有些猶豫,她怕自己說了司空落會殺了她,可是現在不說面對她的就是生不如死.
蘇淺諾沒說話,等著她做決定。
蘇淺諾相信,自己那一套刑罰下來她肯定會張嘴,只不過是在多等一些時間罷了。
與其怕死,顏欣更怕生不如死,更何況蘇淺諾說還有一堆刑罰。
顏欣怕了!
“哼,顏晨該死!同樣是他妹妹,她卻處處向著顏雙,甚至因為她要把我送走!呵呵,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我給杜洋服了入夢草讓她陷入沉睡。”
“顏晨因為擔心,日漸消瘦。咯咯咯我騙他黑月森林有東西能解入夢草的毒,他信了,帶著杜洋離開了。怕他能活著出黑月森林,我讓人埋伏在入口,萬一他活著,就殺了他。”
說到這,顏欣眼裡包含著興奮,看守的人等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依然沒有見到他出來,他肯定是死在裡面了。
她說的這些,蘇淺諾都知道,但也沒打斷她。
顏晨活著的事兒她也沒打算告訴顏欣。
“至於顏雙.那就是個傻子,我讓人傳信告訴她顏晨出事了,讓她出來,她就真的出來了。我給她下了毒,只是沒想到她身體裡還有其他的毒素,兩個毒性竟然互相平衡了,哼,那賤人還真是命大!”
此時的顏欣眼裡射出冰冷的恨意,好像要吃人一樣。
“不過沒關係,下毒不行,我就換一個方法,她不死,我就要讓她活在痛苦裡!我找了一群乞丐,準備讓她享受一下別人享受不到的快樂,只是沒想到我讓她別告訴任何人她要出來的訊息,她卻跟南哥說了”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無意之中透漏出本不該說的話。
“都是那個賤人,要不是因為他,南哥怎麼會把我關在大牢,又怎麼會那麼對我,他以前對我很溫柔的,賤人,所以我要她不得好死,我讓她的孩子與自己的父親父子成仇!”
顏欣意識到壞了。
蘇淺諾笑吟吟地說道:“父子成仇?你是怎麼做的?”
顏欣眼神閃躲:“我沒做什麼!”
“哦?看來我沒必要再聽你說下去了。繼續!”說完就要走。
顏欣怕了:“我說,我說”嘴上這麼說,可是那胡亂轉動的眼珠子代表她不可能老老實實說實話。
“可是我不想聽了!”
哼,看來她吃的苦還是不夠多!這個時候還不安分!
見到蘇淺諾離開,顏欣有些著急,可是不管她如何讓蘇淺諾留下,蘇淺諾都沒停下腳步。
刑房裡謾罵司空落的話語變成了罵蘇淺諾的!
司空落在知道顏欣在牢房裡謾罵蘇淺諾的時候,身上寒氣湧動。
提著龍吟劍就要去殺了顏欣。
蘇淺諾廢了好大的功夫才阻止了司空落。
還沒到一個時辰,侍衛又來了。
顏欣這次是真的服軟了。
那一滴滴的水已經把她的腦門敲得腫了起來,越腫越疼,越疼越腫,心裡的恐懼也更大。
蘇淺諾看著此時的顏欣,臉上水、鼻涕的抹了一臉,哪兒有剛才那大喊大叫罵人的氣勢。
“我求求你饒了我吧,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求求你饒了我吧。”
“那要看看你說的東西有沒有價值了。”
這次不等蘇淺諾問,顏欣就接著剛才蘇淺諾的問題開始敘述起來。
原來顏雙身體一直是在中毒的狀態,後來生了司空落以後身體更差了。
多種毒素的折磨,讓她十分痛苦,可比起這些痛苦,她更想要陪在司空落的身邊。
原本還好好的,只是因為入夢草,徹底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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