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好想你
在蘇淺諾揹著司空落一路跌跌撞撞的離開之時,司空落帶著睡夢中的蘇淺諾正在前往燦星國的馬車上。
馬車裡,司空落溫柔的替蘇淺諾擦拭著淚水,他不知道蘇淺諾到底夢見了什麼,從昨晚到現在她的眼淚幾乎就沒有斷過。
看得他十分心疼,就在他想要找大夫看看能不能給她止住眼淚的時候,蘇淺諾突然就不哭了。
這樣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提了口氣。
她怎麼了?又夢見了什麼?她夢裡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一切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只能提著一顆心時刻觀察著蘇淺諾的情況。
深怕蘇淺諾在夢裡做了什麼傻事!入夢草一旦入夢,如果本人不想醒來或者是在夢裡有了不想活下去的心思,那她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他躺在蘇淺諾的身邊,輕聲地跟她說著話,他相信他的諾兒一定能聽見他說話的。
“諾兒,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事情嗎?那時候我身受重傷,是你把我背下了山,還用我的龍吟劍當柺杖。”
“那時候的你就好像一個小刺蝟,對我充滿了防備。一心想要我快點養好傷離開,別拖累你。可是卻又親力親為地照顧我。”
“那時候我就想,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姑娘!沒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卻有不輸於大家閨秀的才華。明明長得如花般嬌豔,性子卻是像小草般的不服輸。”
“還記得我們上山摘果子釀酒嗎?那酒現在還在我府上放著,本想留著我們成親的時候拿出來喝。”
“諾兒,你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喝酒麼?呵呵,偷偷告訴你,酒我都倒了,我早就看出你沒安好心了。”說這話的時候,司空落嘴角上揚,想起這事兒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諾兒,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到入夢花的,我一定會讓你醒來,你不要放棄,不管看見什麼都不要相信,夢裡都是假的。”
夢中,蘇淺諾揹著司空落來到了一個破廟裡。
她把司空落放在地上,拔出他背上的箭羽,打來了水給司空落把臉擦乾淨,就這麼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感覺有些奇怪。
為什麼自己會在這?為什麼司空落會死?為什麼自己對他做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
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只是她說不出來。
一開始看見司空落時的那種心痛也好像在一點點地消失……
好像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只是本能地相信這種感覺。
她看著眼前已經死去的司空落,感覺有些不真實!明明他已經死了,為什麼心裡認為他沒死?
好像有個聲音一直在跟她說話,要好好活下去、堅持住,她努力地想要聽清楚,卻又怎麼都聽不清。
“諾兒,我好害怕,從我母妃走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怕過,我以為我這一輩子可能就這麼樣了,是你,讓我的生命增加了光亮,我真的怕你離開我。”
“諾兒,你不是想要賺好多錢出去玩嗎?只要你醒過來我陪你好不好?”
“你怎麼這麼狠心,就讓我一個人這麼孤單?”
“諾兒,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千萬不要放棄。”
“等你醒來,我們成親好不好,我真的好想早點把你娶進家門,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心愛之人。”
“諾兒,我們快到燦星國了,等到了燦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進黑月森林?帶你進去我怕我不能好好照顧你,不帶你進去我又怕你出事兒。”
“諾兒,今天又有人來打擾我們了,呵呵,那些人還真是執著啊,就那麼想要我的命?你放心,我的命是你的,其他人拿不走的。”
“咳咳,諾兒,今天來得晚了,是不是讓你擔心了?咳咳咳,諾兒,我好想你,好想聽你叫我的名字。”此時的司空落也不像前兩日那樣風度翩翩,看著有些狼狽,身上也有著許多傷口。
這一路上,司空落遭遇了無數次的刺殺,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到現在的身受重傷。
刺殺他的人好像殺不盡一樣,要不是皇上多加了一些人,現在的他可能已經身首異處了。
“王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還是先回國都吧,剩下的交給屬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勸說他離開了。
可是他又怎麼能捨棄自己心愛的諾兒?
“別說了,繼續趕路。”
沒辦法,眾人只能聽從他的命令再次出發。
司空落的行蹤吸引了許多有心之人,一開始只有燦星的人前來刺殺,再到後來炎日國的人也來湊熱鬧。
前魏、後朝、大商依然龜縮不出,南夷除了對糧食感興趣對其他的事兒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們也想派人過來參活一腳,畢竟司空落是每次攔截南夷的主要人物,可是現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根本抽不出身。
這事兒還得從蘇淺諾上次落松城說起,從她回到鎮邊村就一直在想怎麼改變南夷那面的情況。
說到底南夷一直這麼打仗就是因為糧食不夠,他們沒有太大的野心,一心只是想要填飽肚子。誰能不讓他們餓肚子他們就聽誰的。
蘇淺諾別的沒有,就是錢多,雖然說現在她的能力不足以支援整個南夷的生存,但是她是幹什麼的?她是商人啊。
她發現南夷的牛羊肉味道十分鮮美,正好她的火鍋店裡也是需要羊肉的,所以她讓蘇圖去了南夷,用糧食換牛羊肉,這樣既能讓南夷人有活路,自己的生意也能更紅火。
蘇圖在南夷待了也有些日子了,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漸漸地喜歡上了這群淳樸的人。
他腦子靈活,又有心想要幫南夷一把,靈光一閃,想要建立一個專門跟南夷合作的商會。蘇淺諾自然開心地同意了,其實就算蘇圖不提,這件事兒也已經排在日程上了。否則她也不會讓蘇圖過去。
此時的南夷正在想辦法跟蘇圖商討商會的事兒,哪兒還有心思在管司空落怎麼樣!
也多虧蘇淺諾讓蘇圖過去了,否則他們現在的情況肯定會更加不好。
蘇淺諾還在睡夢中掙扎著,司空落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
“諾兒,入夢花所入夢境都是失去心底重要之人,不知道諾兒的夢裡有沒有我?呵我即希望有我,也希望沒我。如果你的夢裡沒有我,你是否能好過些?”他壓低了嗓音對蘇淺諾輕聲呢喃。
夢裡,蘇淺諾看著眼前的墳包靜靜地發呆。
這是他在司空落死後替他搭建的墳。墳前的墓碑上寫著“亡夫司空落之墓”卻沒有落款。
“司空落,為什麼看到你我心裡不難過,可是想到你我心裡又十分難過呢?”
蘇淺諾不明白自己這是什麼心理,她知道自己愛司空落,想起他自己的心會陣陣抽疼,但是每次看見這個墳的時候她都不會難過。
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不是司空落。可是她親手把他葬下的,又怎麼可能是假的?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就是她必須要回家,保護自己的爹孃和弟弟。
所以她來到司空落的墳前:“司空落,我要回家一趟,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你在這裡乖乖等我。”
轉身毫不猶豫地走了。
隨著在這裡待的時間越長,她越感覺不對勁,從司空落戰死,到現在,處處都透著怪異。
好像耳邊時不時地有人告訴她讓她別放棄,想她,他肯定會救她,這個聲音她很熟悉,又想不起來是誰。可就是本能地相信。
從聽到這個聲音冷靜下來到現在,心底那種強烈回家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麼人在有意指使一樣。這就更不對了。
當蘇淺諾回到鎮邊村蘇家的時候,看見了在大門口等著的三人。
“爹孃,我回來了。”說完又看向蘇淺言:“小言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擔心你,前幾天就回來了。”蘇淺言有些害羞的說道。
“擔心我?”蘇淺諾眼光帶著疑惑。
在蘇淺諾還在疑惑的時候,季曉梅拉起蘇淺諾的手抹起了眼淚:“丫頭,我苦命的丫頭啊。這戰王怎麼就.嗚嗚嗚……”
蘇衛良瞪了季曉梅一眼:“哭,有什麼好哭的,丫頭回來就好。”
“行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回屋。”
四人回屋後,三人分別安慰了一下蘇淺諾就讓她回房休息了。
蘇淺諾好奇,為什麼他們會知道司空落出事兒的事情?
半夜,蘇淺諾從夢中醒來,起身來到院子坐下。
“不對,怎麼有這麼重的血腥味?”
尋著血腥味她來到了蘇衛良、季曉梅的房門前。開啟門,入眼一片猩紅,蘇衛良、季曉梅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蘇淺諾如遭雷擊。
“爹!娘!”她快步走到父母身邊,抱起躺在血泊中的人,才發現他們的身體已經涼了。
勐然間她想起了弟弟,起身又快步跑到蘇淺言的房間。
房裡的情景跟她爹孃房裡的一樣。
蘇淺諾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刺鼻的血腥味鑽入她的鼻尖。讓她陣陣暈眩。
她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啊。夢醒了,她的家人、愛人也就都能活過來了……
蘇淺諾呆住了:“夢!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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