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寨主之位
第三日一早,蘇陌剛推開窗,就看到祁斌正站在她房門口。
“大當家的?”
蘇陌開啟房門,“想必大當家的心中已經有結果了吧?”
祁斌抬眸,眼中多了兩分感激,“昨夜的事我還沒有感謝你。至於你的提議,我考慮過了,我願意相信你以命做擔保的人。”
然而事實上,祁斌是在蘇陌提議之後便讓人加急查清了太子的為人,也瞭解到了楚雲凰之前在江南為難民籌集賑災款之事。
一位養尊處優的皇室太子,卻願意親自到災情發生的地方救助難民,且為了難民不惜跟朝廷裡的那些大臣抗衡,這讓祁斌對這位當朝太子的人品頗為賞識。
蘇陌看破沒說破,她知道祁斌並非是感情用事之人,他必定背後調查過了,不過這些並不重要,眼下雙方能夠化干戈為玉帛才是她的心之所願。
蘇陌心中如釋重負,揚起唇角,“我就知道大當家的是個明白人。”
話音剛落,一名手下匆匆跑過來,向祁斌稟報道:“當家的,我們已經擒住二當家了,現在人在大堂。”
聽到刀疤臉被擒,祁斌的面色驟然沉冷下去,眸光復雜。
這一切都被蘇陌看在眼裡,她能夠理解祁斌此刻的心境。他面對的是老寨主的親侄子,和他自小成長起來的兄弟,相比於當面發落,倒不如讓他逃出去。
蘇陌主動提起:“大當家的,有些事我還想問問二當家,不知可否方便?”
“你是說他帶人圍攻欲謀殺你的事吧?”
祁斌眸中浮起一抹愧疚,“我也是才知道此事,他這些年揹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是時候該有個結果了。”
……
二人一起走到大堂,只見刀疤臉被五花大綁地坐在地上,整張臉都寫著不服氣,對他們的到來更是不屑一顧。
蘇陌徑直走向他,蹲下身,嘴角浮起一抹冷意,“二當家的,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只要告訴我,是誰收買你讓你取我的性命,我保證不會折磨你。”
刀疤臉冷哼一聲,扭開頭,擺明了一副不配合的態度。
蘇陌也不惱,只是手指掐算了一下,突然嘖了一聲,提醒道:“對了,算算日子,你血脈中的那隻小蟲子也該餓了,過兩日便要開始吞噬你的血液,啃噬你的五臟六腑了。”
儘管刀疤臉表面上依舊淡定自若,但他不經意間的一個顫慄還是暴露了他的畏懼。
蘇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人啊,若是連活著都活不了了,那就算是賺了再多的銀子,也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想來二當家存了不少財產吧?”
祁斌適時吩咐道:“去搜二當家的屋子!”
“祁斌!你敢!”刀疤臉急了,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就要衝向祁斌,但被手下牢牢制住。
祁斌根本眼睛都不眨一下,厲聲呵斥其他手下:“還不照做!”
片刻之後,那些手下搜出了幾個份量極重的小箱子。
開啟箱子,那裡面不光有金子,還有不少首飾珠寶,都是價值不菲。
祁斌的雙拳已經惱然攥緊,陰冷的聲音質問道:“看來你揹著我們沒少跟外人勾結!你難道忘了當初老寨主的訓誡了嗎?”
“訓誡?”刀疤臉哧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他自己都煳塗半生了,我憑什麼要聽他的訓誡?”
刀疤臉嘴角的嘲諷意味漸漸濃重,“也真是好笑,都已經被官府逼到做山賊了,還滿口仁義道德的說著不殺無辜之人,不取不義之財,簡直是愚蠢!”
“我才不要像他一樣,到死的時候連個上好的棺材都沒有!”
刀疤臉的話激怒了祁斌,他一個箭步衝到刀疤臉面前,狠狠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整個大堂,刀疤臉完全被打懵了,他根本從未想過祁斌敢對他動手。
在遲滯了幾秒之後,刀疤臉眸中燃起憤恨的火光,從齒縫中擠出反問:“祁斌,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叔叔是怎麼叮囑你的了?你不過一個養子,你真的以為西風寨姓祁嗎?”
祁斌的手掌震得發麻,這一巴掌也打得他心口一陣窒息。
養父在臨終前,特意叮囑過他,要他好好照顧自己的侄子,凡是多忍讓一些,多包容一些。
可是如今,他怕是要辜負養父的囑託了。
祁斌的拳頭緊緊攥起,心沉下去,清冷的聲音宣佈道:“從今日起,你便再不是我西風寨的二當家,驅逐出西風寨,你與西風寨,再無任何關係。”
如此殺伐果決,令蘇陌不禁對祁斌多了分欣賞。
然而刀疤臉卻是癲狂地大笑出聲,看向祁斌的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像是在看一個丑角演戲般。
“祁斌,你還真是天真,你剛接手西風寨不到一年的時間,憑什麼認為整個西風寨都已經臣服於你了呢?”
此話一出,蘇陌心生警覺。
下一秒,突然湧入一大批的手下,將堂上的人全部圍了起來,就連門口都是刀疤臉的人。
蘇陌微眯起雙眼,看來是他們小看這位二當家了。
怪不得他之前能夠如此淡定,又會如此輕易被寨中人所擒,看來這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祁斌的臉色已然是陰沉可怖,眼中更多的是失望。
此時站在刀疤臉身邊的,不少都是老寨主生前最為信任的手下。
刀疤臉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他大搖大擺地走到祁斌面前,笑容得意,“大哥,從今日起,我的確就不是西風寨的二當家了,我要做的是西風寨的寨主,而那個該離開的人,是你。”
“果然,你的野心終究還是藏不住了。”祁斌面容淡定,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
刀疤臉倒是不以為然,“野心?你錯了。這一切本來就應該是屬於我的!你跟我叔叔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他是老煳塗了才會把當家之位傳給你一個撿來的孩子。”
他慢慢踱到蘇陌身邊,抽出一把匕首,扼住蘇陌的手腕,匕首的尖端在蘇陌的手腕上劃過,彷彿隨時會扎進去。
“蘇大夫,你說是被你那隻小蟲子啃噬五臟六腑痛苦,還是我一根根挑斷你的筋脈更痛苦一些?要不要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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