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甘願赴死
蘇陌聽著荊楚楚自嘲式的感傷,意識逐漸有些模煳。
她不得不站起身告辭,“我不勝酒力,先行告辭了。”
言落,蘇陌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在荊楚楚地注視下離開。
荊楚楚還頗為不放心地讓自己的徒弟跟著,一直將蘇陌送回到房間。
然而,就在蘇陌剛踏入房間,女徒弟就直接將房門關上並且上了鎖。
不管蘇陌如何拍打門板,外面的女徒弟都無動於衷。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吧,你真以為師父看重你呢?她不過是想利用你和那個男人去威脅她師兄罷了。”
一語道破玄機,女徒弟得意洋洋地離開,離開前還狠狠地朝蘇陌房間的方向唾了一口,輕蔑地揚起眉梢。
“就憑你也想搶我師父的拿著毒書?簡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女徒弟並不知道,蘇陌在一進入到房間的那一刻,她的雙眼便一片清明,毫無剛才的迷離之態。
聽到女徒弟的腳步走遠,蘇陌這才得意地摸了摸腰間。
幸好她早有準備,這“避毒丹”能保證一個人在一個時辰內百毒不侵。
蘇陌剛才急匆匆離席,主要原因還是避毒丹將要失去藥效了。若是之後荊楚楚再讓她喝下些什麼,那她就自身難保了。
以蘇陌的警覺性,那些迷藥毒藥根本不能讓她中毒,更不會受荊楚楚地威脅。
她是故意假裝被迷藥迷暈,就為了能夠順利進入荊楚楚的容身之處。
既然那毒瘡的毒是荊楚楚研製的,那她一定有解藥。
這是在最短時間內能夠救治那個患毒瘡的病人的方法。
蘇陌仔細檢查著這間房間的窗戶,試圖想從窗戶離開這間房間。
然而她還未有所行動,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有物落地的聲音。
蘇陌勐然轉過身,只見一個戴面具的男人站在她的房間裡。
深吸了一口氣,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鑽入鼻腔。
蘇陌篤定地說道:“你總算有點現身了。”
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阿北。
蘇陌質問道:“為什麼要找個替身騙我?”
阿北明顯眼眸閃過一抹驚訝,卻並沒有承認。
蘇陌言辭鑿鑿地揭穿道:“雖然你找的替身身量和你相差無二,長相也和你差不多,可是從他的眼神,他的功夫,和他沒有半點傷痕的身體,都讓我肯定他是冒充的。”
蘇陌看向阿北的目光充滿了懷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故作神秘?”
然而阿北並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而是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這就帶你離開。”
阿北一腳踹開了窗戶,正要在蘇陌離開,卻被蘇陌甩開了手。
“你還是去救你的那個替身吧。我尚且能自保,而且我來這裡的目的還沒達到。”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執拗,阿北此時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她打暈帶走。
可是阿北還沒來得及動手,荊楚楚已經聽到動靜趕來。
阿北自知以蘇陌的功夫自己無法強迫她,只有隻身離開。
荊楚楚看到窗戶的一片狼藉,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直言質問道:“是誰?”
蘇陌也不隱瞞:“你師兄真正的徒弟,你抓來的那個不過是個冒牌貨。”
蘇陌這招是聲東擊西,荊楚楚和她的徒弟都被吸引到這邊來,無人再去看管那個冒牌的“阿北”,那麼他就有機會被真正的阿北救出去。
看到荊楚楚眼眸中閃過的驚訝,蘇陌嗤笑:“所以啊,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以我的身份,是無法用來威脅的神醫師兄的。”
荊楚楚惱然,她竟然被騙了!
她故意當著蘇陌的面吩咐道:“把那個男人給我殺了!把屍體抬到這間屋子來!”
女徒弟應聲而去,可片刻之後卻陰沉著臉色走回來,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襟,閃爍的眼神暴露著她的緊張。
荊楚楚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心底一沉。
“怎麼回事?”
“那男人他……他不見了……”
“怎麼可能?!”荊楚楚大為震驚,“你們不是每日都會在他的飯食中下軟筋散嗎?而是房門始終是上鎖的。”
女徒弟戰戰兢兢的開口解釋道:“有一個黑衣人尾隨我來到了關押的房間,我剛開啟門鎖就被點了穴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衣人把人帶走,才被那個黑衣人隔空解了穴道,再想追時已經來不及了。”
荊楚楚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勐然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如刀鋒一般射向蘇陌。
看到蘇陌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荊楚楚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你!是你故意激怒我,就是為了給你的同夥引路!”
荊楚楚的手緊緊掐住了蘇陌的脖子,“蘇陌,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你不會,畢竟你還需要我。”蘇陌雖然感覺到唿吸困難,但是並沒有任何慌張。
她篤定的語氣令荊楚楚感覺到一種被威脅的憤怒,可荊楚楚此時確實還不能殺她。
這時,另一個徒弟匆匆走過來,附在荊楚楚耳邊說了些什麼。
荊楚楚冷笑了一聲,放開了掐住蘇陌脖頸的手。
“你不是很痛恨那個背叛了你的太子殿下嗎?可是他卻願意為你甘入虎穴呢!”
蘇陌的眼中難得的閃過一抹慌張,不過瞬間被她掩下。
她鎮靜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荊楚楚的指腹劃過她的臉頰,“不得不說,你有一副讓人羨慕的好皮囊。所以你的太子殿下一接到你被抓的訊息就心甘情願來替換你。”
“只要有你的太子殿下在我手裡,我師兄就一定會原諒我當初的任性莽撞。”
荊楚楚拍了拍蘇陌的肩膀,“這一切還多虧了你了!”
蘇陌眉頭緊蹙,她隱隱猜測道:“神醫先生和太子殿下到底有什麼仇恨?”
“那你就得等你的太子殿下來了好好問問他了。”
荊楚楚話音剛落,手拉住一個機關,一隻玄鐵的籠子突然落下,將蘇陌罩在裡面,縱然蘇陌內力尚存,也沒法搬動這玄鐵籠子。
蘇陌沒有浪費體力做無謂掙扎,只是這機關讓她屬實覺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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