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懷疑動機
“娘娘,太子殿下平安就好。”玉嬤嬤對皇后擰眉輕輕搖頭,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皇后立刻就領會了玉嬤嬤的意思,臉上的怒意瞬間退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她向面前的太監關心的問道:“你剛剛說平王殿下受了傷,他的傷勢如何?”
太監福了福身,“託娘娘鴻福,平王殿下雖然受了傷,但未傷及要害,又經蘇大夫及時醫治,已無性命之憂,如今太子殿下在平王身邊悉心照顧,相信平王不日便會醒來。”
“無性命之憂就好。”皇后娘娘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摘下腕上的玉鐲遞給玉嬤嬤,又經由玉嬤嬤之手塞給那個太監。
玉嬤嬤道:“這是娘娘給你的犒賞,還請公公繼續派人盯著彬州那邊的動靜,我們娘娘定不會虧待公公。”
那太監好歹也是宮裡的老人了,常受各宮娘娘們賄賂,什麼稀奇的寶貝沒見過?單憑這一隻玉鐲,並未讓他的神情起任何波瀾。
太監客套地說道:“娘娘您儘管放心,老奴的人可靠得很,絕對會讓娘娘及時獲得那邊的情況。”
“不過有件事,是關於平王殿下的,老奴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太監突然賣起關子來,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隻玉鐲,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皇后對玉嬤嬤使了個眼色,玉嬤嬤轉身走到一間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匣子。
那個小匣子看起來不起眼的很,可是當玉嬤嬤開啟後,瞬間光芒四射,即便是見過很多稀奇珍寶的太監,此時雙眼都被牢牢的吸引了過去。
玉嬤嬤緩緩走到太監面前,嘴角噙起一抹笑容,“這些都是娘娘所收的那些使節們所贈送的珠寶首飾,這上面的瑪瑙和翡翠都是西域的特色,只是我們娘娘不喜歡這些,就都送給公公您吧。”
玉嬤嬤的這番話毫無賄賂之意,卻把太監哄得嘴角上咧,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一邊接過了那個裝滿珠寶首飾的匣子。
太監手捧著匣子,這才繼續說下去。
“我的人一直在暗中跟蹤平王殿下,竟然意外的發現平王殿下同西域的人有聯絡。”
“你說什麼?”皇后的眉頭陡然蹙緊,心中多了幾分懷疑。
太監又補充道:“而且正是那位與平王殿下較好的那位西域人險些上了太子殿下。”
皇后袖下的手指勐然收緊,眸光閃過一道凌厲。
可當著太監的面,皇后依然表現的很淡定。
她凝聲追問道:“你可知道那個西域人和平王是什麼關係?”
“那倒不是很清楚,容老奴再叫人去查探。”太監的回答模稜兩可,不知他是不想說還是真的不知情。
皇后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玉嬤嬤看皇后此時面色凝重,就知道她一定是對楚北邙起了疑心。
玉嬤嬤秉退左右,只留她自己陪在皇后的身邊。
“娘娘是懷疑這是蘋果親自設計的招數嗎?”
皇后娘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語氣略沉重的喃喃道:“就怕這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會讓凰兒對他深信不疑。”
“應該不會吧?”玉嬤嬤安撫道:“娘娘您放心,平王最近可是一直在服用我們的藥,若他真的敢打太子之位的主意,我們就能夠讓他生不如死。”
皇后重重的嘆了口氣,表情複雜難明,似無奈的語氣說道:“我只希望楚北邙救下凰兒是真心實意不想他受傷,而不是在耍心機。”
……
彬州城內的太子府上,在蘇陌給楚北邙診過脈之後,楚北邙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在蘇陌驚喜的目光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一切從一片白光到有模煳的輪廓,到最後清楚地看到蘇陌的面孔。
楚北邙恍惚已經經歷了一場生死般。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喉嚨乾的厲害,連一個字音都發不出來。
“平王殿下,你傷的有些重,失血過多,現在身體比較虛弱,還是先不要講話為好。”
楚北邙輕輕閉了一下眼,他就算想說話也發不出聲音,喉嚨好像被火燒過一樣。
蘇陌彷彿能夠猜到楚北邙的心中所想,起身走到桌子前給他倒了一杯水。
楚北邙此時渾身毫無力氣,自然是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
正想要將楚北邙扶起,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楚雲凰十分自然的走進房間,卻剛好看到了蘇陌此時手攬住楚北邙的脖頸的曖昧動作。
楚雲凰心頭一陣醋意氾濫,彷彿頭頂頂了一片烏雲。
他臉色不悅的說道:“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楚雲凰轉身就走,蘇陌此時還拖著楚北邙的脖頸,無法鬆開手去追上去,甚至都來不及解釋。
蘇陌索性也放棄瞭解釋,有些吃力地將楚北邙扶起來,讓他靠在床頭,動作輕柔地喂他喝了兩口水。
楚北邙乾澀的喉嚨得到滋潤,嘶啞的聲音問道:“你不去和他解釋一下嗎?”
“我為什麼要解釋?我跟平王殿下之間只是醫者和病人的關係。”蘇陌言辭坦蕩:“更何況我與太子殿下又非有婚配,就算與別人動作親密,也犯不著向太子殿下匯報吧?”
楚北邙眉頭輕皺了一下,突然哧笑了一聲。
“我看你分明就是口是心非,你眼神中的落寞已經暴露你的心思了,你對太子還是有感情的。”
“殿下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如今又與與蘇家斷絕了關係,屬實不敢高攀太子。”
蘇陌的言語肯定,態度堅決,擺明了是想和楚雲凰撇清關係。
而蘇陌並不知道,她剛才所說的那番話,刻意的撇清關係,都被門外的楚雲凰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憤然甩袖離開,無人看到他此時眼中的落寞。
蘇陌將熬好的湯藥遞給楚北邙,一邊看著他喝藥,一邊追問道:“你為什麼要隱瞞身份接近我?”
楚北邙拿著杓子的手微微一頓,自嘲般的笑了一下,“在你心裡,我一直是刻意接近你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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