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識時務
蘇陌袖中的雙拳緊緊捏起。
“平王殿下這是在威脅我?”
“不,威脅你的並不是本王。”楚北邙的視線淡漠坦然,“真正威脅你的人,是皇后娘娘。”
楚北邙的嘴角扯起一抹譏諷,“我跟你的處境是一樣的,在皇后娘娘眼中,我同樣是太子的絆腳石。所以,倘若我們成婚,皇后娘娘才能心安。”
看著手中屬於紅果的簪子,蘇陌咬了咬後槽牙,臉色陰沉著,厲聲呵斥道:“車伕,停車!”
馬車應聲停下來,蘇陌起身就要下車。
剛撩開車簾,就聽到身後傳來楚北邙的警告。
“蘇姑娘,我知道你能力出眾,無論是醫術還是武功都是數一數二的,可你要記住,你身邊的人都只是平凡人,你就算有滔天的本事,也沒辦法護他們每一個人周全。”
頓了頓,楚北邙將一塊自己的令牌遞向蘇陌,“所以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還請蘇姑娘自己想清楚。”
蘇陌扭頭看向楚北邙手中的令牌,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下來。
在這個權勢滔天的京城,以她目前的能力,還難與皇室權力相抗衡。
如楚北邙所言,以她的能力,足以自保。可是她身邊的紅果、硃砂、柳蔭……她們不過是普通人,身份卑微,隨時都有可能成為無辜的犧牲品。
緊緊攥著那塊令牌,蘇陌冷冷道:“那我還要多謝平王殿下了。”
看著蘇陌憤然下車,楚北邙嘴角的笑容消失,眸光深邃晦暗,猶如一片深淵,完全看不到他的真實心思。
蘇陌剛回到別院,青楓第一時間迎了過來,滿眼擔心的將蘇陌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放心吧,我沒事。”
確定蘇陌沒有受傷,青楓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滿心的自責,“都是屬下不好,是屬下考慮不周,讓小姐您受委屈了。”
“這本就是有人早就謀劃好的,怪不得你。”蘇陌安慰性的拍了拍青楓的肩膀,只覺得身體疲憊,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保護好這裡的其他人,我回房休息了。”
看著蘇陌落寞的背影,青楓隱約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青楓此前也接到了宮裡人傳來的訊息,聽說是平王殿下求情作保,蘇陌才得以離宮。
莫非是平王殿下與她說了些什麼?
此時,蘇陌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床紗,意識有些混沌。
她從不想與皇室之人扯上關係,可如今卻被陛下賜婚於平王,即將成為平王妃,那日後的日子定然是要更加小心翼翼。
蘇陌將自己關在房中一天一夜,紅果跟著直著急,捧著飯盒在房門外轉悠。
“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了?這都已經一天一夜了,可是屋裡怎麼還沒動靜?”
紅果想推門進去,卻又怕打擾到蘇陌的休息,但心裡又擔憂蘇陌的身體,也是糾結到了極點。
硃砂看不下去她的磨蹭,直接搶過了她手裡的飯盒。
“就算小姐再休息,那也得起來吃東西!你不敢進去,我去!”
話音落,硃砂直接推開了房門,提著食盒試探性地走向床邊,卻被床上睜著眼睛發呆的蘇陌嚇了一跳。
“姑娘,你沒睡啊?”
蘇陌淡淡的問了一句:“彬州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託姑娘的福,瘟疫已經有效控制住了,只是有小部分的人還沒有痊癒。如今彬州百廢待興,太子殿下也是分身乏術……”
提起太子,蘇陌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如今也恰好是太子殿下施展能力的時候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聽到蘇陌的這番話,硃砂反應了一會兒,詫異問道:“可是您之前不是答應了太子殿下會在三日內返回彬州的嗎?如今,您不打算回去了?”
蘇陌起身下床,走到桌前,拿起毛筆寫下了一封書信和藥方,塞到硃砂手上。
“讓青楓送到彬州去,親自交到太子的手上。”
“是。”硃砂聽話的應下來,把桌上的食盒朝蘇陌的方向推了推,“姑娘你也吃些東西吧,否則身體會扛不住的。”
蘇陌開啟食盒,裡面全都是她愛吃的菜。
“嗯,真香!”
硃砂的臉上露出笑容,“這都是紅果特意給姑娘準備的,只是她怕打擾姑娘休息,在門口磨蹭了好半天都不敢進來。”
硃砂的這番話說到了蘇陌的心坎兒,蘇陌突然間一下子什麼都想通了。
她露出明媚的笑容,“也算我沒白疼你們。”
“那是當然了,姑娘待我們如姐妹一樣,我和紅果就算是以死相報也是值得的。”
硃砂此時的表情憨憨的,卻讓蘇陌的眼眶開始泛酸,便故作嫌棄的打發她離開。
拿著那封書信走出房間,硃砂心裡有幾分心疼楚雲凰。
她喃喃道:“太子殿下對姑娘也是極好,若是看到寫封信,知道姑娘不會再回彬州,怕是一定會失望的吧?”
次日,青楓就將這封信交到了楚雲凰的手上。
“有平王殿下求情,蘇姑娘昨日便已經返回了別院,只不過因為柳蔭姑娘受了傷,如今蘇姑娘每日都在繡坊中主持大局。”
得知蘇陌平安,楚雲凰一直高懸的心才總算落下來。
“大哥這次總算沒有讓我失望。”
雖然對於蘇陌不會再返回彬州是有些許的失落,但相比之下楚雲凰更在意蘇陌是否平安。
而蘇陌送過來的藥方也做了改良,能夠讓那些未痊癒的病人儘快恢復。
將那封信收起,將藥方交給手下,“按方抓藥,務必送到那些病人手上。”
……
京城的吉祥繡坊內,柳蔭仍是整日處在失落與自責中,幾次拿起針刺繡,可繡上幾下就支撐不住,手便開始顫抖。
若是以她這個速度,恐怕一個月都繡不出一件樣品。
這讓柳蔭更加懊惱,扔掉手裡的刺繡,淚水發洩似的決堤而下。
蘇陌推開門,看到的便是一臉頹然崩潰的柳蔭,這讓她的心狠狠揪起了一下。
“你這是做什麼?我不是說了嗎?你現在不必急著去刺繡,等你的手好了,這些花樣自然輕鬆就繡完了。”
蘇陌一邊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刺繡,卻讓柳蔭心中更加五味雜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