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險境
宮裡,皇后娘娘一聽到太子回京的訊息,驚得立刻站起身。
“什麼?太子殿下回京了?皇上知曉此事嗎?”皇后滿目憂色,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情,必然會大怒。
玉嬤嬤見皇后擔憂不已,趕忙安撫道:“娘娘您別急,太子殿下是夜裡秘密回京的,陛下對此事並不知情。眼下太子殿下已經返回彬州了。”
聽到玉嬤嬤把話說完,皇后才鬆了口氣,緩緩坐回到位置上。
“我千瞞萬瞞,就是不想讓他太早知道這件事情,怕他會生出什麼麼蛾子,阻了這場婚事。如今又是誰那麼嘴快?竟然先告訴了他?”
玉嬤嬤面露難色,吞吞吐吐的開口道:“是李小姐。”
一聽到這個名字,皇后的怒氣略消了幾分,卻還是冷哼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李太傅好歹也是一個善於心計之人,這李夢薇倒是沒繼承李太傅的半點聰明!”
玉嬤嬤也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幸好此事未傳入皇上那裡,否則這可就是一個不好收拾的爛攤子了。
“他沒鬧?”
楚雲凰能夠如此安靜地離開,這是皇后萬萬沒想到的。
玉嬤嬤如實說道:“昨夜有刺客潛入了別院,意圖刺殺蘇陌,被剛回來的太子殿下撞見,直接取了那刺客性命,今日一早又到了平王府上,之後就離開京城返回彬州了。”
“他沒大鬧平王府?”
玉嬤嬤此時露出一抹欣慰,“殿下的性子您就知道的,即便再惱火,也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的。”
皇后心安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再次皺起,“那平王那邊有何反應?”
“平王殿下似乎早就料到了太子殿下會去平王府,當著太子殿下的面表明他一定會娶蘇陌,勸太子殿下接受現實。在太子殿下離開之後,也並未有進宮向陛下告狀太子回京一事之意。”
皇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他識趣。”
玉嬤嬤還在一旁特意寬慰皇后道:“娘娘,既然太子殿下沒有為了那個蘇陌同平王大鬧,足以說明那丫頭在太子殿下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只要時間久了,殿下自然也就放下她了。”
“但願如此。”皇后仍是心有餘慮,“那丫頭詭計多端得很,只有把她嫁給平王,讓她遠離太子,本宮才能安心。”
玉嬤嬤笑說道:“娘娘的顧慮很快就要徹底打消了,這陛下親自賜婚的,斷然不會更改,娘娘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
皇后點了點頭,可心裡還是莫名有一絲不安穩。
她喃喃道:“但願這一切不要有任何變數的好。”
……
繡坊中,蘇陌照往常一樣先去給柳蔭針灸治療。
從蘇陌進門起,柳蔭就一直盯著蘇陌看,忍不住關心道:“東家,你沒事吧?看您臉色很差。”
“沒事,昨夜沒休息好而已。”蘇陌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並不想讓柳蔭擔心。
可柳蔭還是忍不住自責,低下頭喃喃道:“對不起,東家,都怪我不爭氣,這手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去刺繡,影響了店裡的生意。”
“跟你無關。”蘇陌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踏踏實實養好受的傷吧,繡坊中的事我自會親自處理,你就別把問題總往自己身上攬了。”
安撫了柳蔭的情緒,給她診了脈,確定她手掌部位的經脈已經在恢復中,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推門而出,卻意外地看到楚北邙等在外面,也不知是等了多久。
“你怎麼來了?”蘇陌還是脫口問道,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楚北邙卻只關心她的身體。
“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想來昨日你與太子也大吵了一番吧?”
被楚北邙一語言中,蘇陌無奈地笑了一下,“看來平王殿下昨日也是經歷了一場風雨啊!”
楚北邙只是淡淡一笑,向蘇陌坦白交代:“我昨日已同他言明,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一定會娶你。”
如此堅定不移,蘇陌心中卻並無半分感動。
她突然間明白了為何楚雲凰會走得決然,想必他對自己也是不報任何希望了吧?
這時,楚北邙反問:“你可是在怪我?”
蘇陌搖了搖頭,低垂下眼眸,“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能夠讓太子殿下死心,也免得讓皇后娘娘再針對於我。”
說完這番話,蘇陌徑直從楚北邙身邊經過,卻被楚北邙發現她氣息的躁亂。
楚北邙當即拉住了她的手腕,犀利的眸光凝視蘇陌,“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氣息這麼亂?”
見楚北邙要探向自己的脈搏,蘇陌下意識地推開了他的手。
“只是這幾日太累了罷了。”
像是生怕楚北邙發現什麼,蘇陌匆匆從他身邊走開。
楚北邙眉頭緊鎖,他斷定蘇陌一定有事瞞著他。
在離開繡坊前,楚北邙特意給了蘇陌一塊令牌。
“我聽聞了你遇刺的事,我已經在別院附近安插了我的人守著,連一隻蒼蠅都不會飛進去。這塊令牌你拿著,如果你想對付蘇家的人,有了這塊令牌,我的手下隨你號令。”
“平王殿下想的還真是周到,那我就多謝殿下了。”
客氣與生疏,蘇陌永遠給楚北邙一種難以走近的感覺。
在楚北邙離開繡坊之後,蘇陌才暗暗鬆懈下神經,整個人的狀態都顯得很疲憊。
那藥中的毒素已經在她體內積累,估計不日便會徹底爆發。
既然已經決定要賭一把,那她就必須要在體內的毒爆發之前將一切事務都處理好。
……
彬州城中,李夢薇被瞞得一無所知,絲毫不知道楚雲凰回京一事,只當他還在失落中,將自己關在房中不肯出來。
李夢薇帶過來的丫頭采薇看到自家小姐親自下廚,嚇得趕忙去搶。
“小姐,這種粗活哪能您來幹呢!我來!”
李夢薇卻推開了她,“你別摻合,我這是要親手給太子殿下做頓飯,讓太子殿下感受到我對他的真心,讓他看到我的賢惠體貼。”
采薇還是不懂,“小姐,這也不必您親自來啊,我來做飯,您對太子殿下稱是自己做的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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