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誅心之痛

2,17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就憑你?”皇后不屑反問,壓根兒就沒把蘇陌放在眼裡。

  蘇陌轉過身,冷炙的目光中透著堅定,“就憑我。”

  只是這一瞬間的對視,皇后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似被什麼哽住一般,竟然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陌的那份堅定與自信竟讓皇后的心中有幾分動搖。

  一個慌神間,蘇陌已經走了出去,剛推開門,就看到皇上一臉急色的追問。

  “皇后怎麼樣了?”

  “陛下大可放心,皇后娘娘的頭疾並非頑症,民女稍後會開幾副藥給太醫,讓他們按時煎好每日給皇后娘娘送服,不消半月,皇后娘娘的頭疾之症就會徹底根除。”

  聽到蘇陌如是說,皇上這才算是安下心來,對蘇陌卻依舊沒有好臉色的警告:“過往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日後你若再起挑撥之心,我定不會輕饒你!”

  冷冷瞪了她一眼,皇上甩袖走進去,迫不及待的想去見見皇后。

  剛繞過屏風走到床榻前,就見皇后正想什麼事情想得出神,卻讓皇上再度擔心。

  “皇后,你感覺如何?可是頭還疼?”

  聽到熟悉的聲音,皇后這才回過神來,對皇上扯出一抹安慰的笑容,“臣妾沒事,讓皇上擔心了。”

  “沒事就好,朕唯恐那丫頭治不了你!”提起蘇陌,皇上的語氣還是多了幾許怒意,“她也真是大膽,居然用假死來逼朕解除婚事,真是膽大妄為!若非看在她成功救治你的份兒上,我絕不會輕饒了她!”

  如此憤憤不平的語氣,令皇后想起了蘇陌同自己的約定。

  她雖然心有不情願,但還是違心的開口勸說道:“陛下別這樣講,這邊我能順利脫險也是多虧了蘇陌……”

  皇上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皇后居然也會幫蘇陌講話。

  而皇后卻是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與不情願,“陛下您心地仁慈,事已至此,就別再因此惱火了。”

  “還有凰兒……”皇后緊緊握住皇上的手,“還請陛下原諒凰兒之間的貿然之舉。”

  皇上卻推開了皇后的手,冷哼了一聲:“要不要原諒他,那得看他知不知悔改!若他再為了那個女人不顧一切,我看他就不適合做太子!”

  正要進門的楚雲凰清楚地聽到了皇上所說的這番話,腳步一頓,心也驀地一沉。

  看來他與蘇陌之間,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他身邊的蘇陌自然也是聽到了,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對他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沒關係的,你我之間已知曉彼此心意,我不在乎是否有什麼名分,你也大不可必再向皇上提起我們的事。”

  “我怎麼捨得你受委屈。”楚雲凰摸了摸她的頭,“再給我些時間,等我安頓好一切,我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向你提親!”

  蘇陌粲然一笑,“好,我等著。”

  二人從宮中離開,楚雲凰本想將蘇陌帶回太子府,可蘇陌卻執意要回自己的別院那邊。

  “殿下,我的別院裡還有下人要安置,更何況你我之間現在住在一處還不合適……”

  楚雲凰沒有強求,妥協退讓:“好吧,不過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會讓青楓帶人守在你的別院周圍。”

  蘇陌一隻腳剛踏入別院的大門,就聽到一聲瓷片碎裂的聲音。

  硃砂呆呆站在院子裡,手裡抱著的花盆砸在地上。

  蘇陌佯裝惱火道:“硃砂!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打碎了我最喜歡的花!”

  硃砂卻好似沒聽到這番責罵一般,泛紅的雙眼漸漸被淚水覆蓋,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陌徑直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麼?不過一個花盆而已,我不怪你就是了,你不會嚇傻了吧?”

  “姑娘,真的是你?!”硃砂伸手戳了戳蘇陌,確定她是真實的,也不顧自己髒兮兮的手,一把抱住她。

  硃砂破泣為笑道:“都怪紅果亂說話,說什麼姑娘您時日不多了,我真的以為姑娘你撐不過去了。”

  “傻丫頭,你可是跟我去過彬州的人,難道還信不過我的醫術嗎?”

  硃砂咧嘴憨笑,“是,是我愚蠢了。姑娘您醫術和毒術都那麼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硃砂說著,伸手抹了眼淚,手上的土混合著臉上的淚,變成了泥,弄得她臉上更髒了。

  蘇陌拿出一塊手帕,擦拭她的臉頰,忍俊不禁道:“瞧你這副傻樣兒!”

  “姑娘,你真是越來越溫柔了!”硃砂痴痴地看著蘇陌,喃喃道。

  蘇陌的手一頓,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從前那個冷漠的她如今經常會被感動。

  無論是手底下這些待她如親人的丫頭們,還是一直守在她身邊護她周全的楚雲凰,都讓她的心多了上一世不曾有過的溫度。

  可人一旦有了溫度,她便有了軟肋。

  ……

  平王府內,侍衛韓影抱劍而立,臉色沉冷。

  “殿下,那丫頭的死果然是場騙局!她就是為了逼陛下解除婚約,您當初猜的一點都沒錯,只是為何您還是同意了退婚一事,沒有揭穿她呢?”

  楚北邙不緊不慢地喂著籠子中的鳥,“既然她想退婚,我就稱了她的心意就是了。若是揭穿,那可是欺君之罪,她必死無疑。”

  韓影驀地一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殿下您該不會是對那丫頭動心了吧?”

  “本王留她一命是因為她對本王還有用。”楚北邙淨了手,拿起帕子擦了擦,眼神冷漠,“她可是太子的軟肋,若是此時除了她,那太子唯一的軟肋可就沒了。”

  “只有一個有軟肋的人,才更好牽制。”楚北邙的唇角慢慢揚起,“等到太子對她的感情達到難以割捨的地步時,那時候斬草除根,才最為誅心。”

  韓影眼睛一亮,“殿下英明!”

  楚北邙的目光逐漸陰冷下去,“當年本王所經歷的所有痛楚,我都會一一報應到太子和皇后身上!讓他們母子嚐嚐那誅心蝕骨的滋味兒!”

  明月如皎,太子府中正在書房看書的楚雲凰勐然打了個寒噤。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