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描花樣
忍著怒氣,蘇南山好聲好氣的送走李太傅,剛回到前廳,他就就摔了一個茶盞。
“混帳東西!我們國公府怎麼就養了這麼個混帳東西!”
“你去查一下這個逆女現在在哪兒,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他國公府的臉面被丟光了不說,得罪了太傅,他日後官場上想必不會順遂!
“是,老爺。”
白婉珍心中竊喜,自然立刻就吩咐了手下的人去調查,那頭的蘇未然也沒閒著,自己不能出面,不是還有蘇金枝呢麼?
……
另一邊。
蘇陌根本就不知道這太傅去找蘇家的人要錢的事情,不過就算是她知道了,也只會覺得解氣。
五百兩銀子算什麼?這些人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她不介意讓他們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小姐,鋪子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置好了,繡娘們請的都是最好的繡娘,已經在鋪子裡等著小姐您了。”
吳叔恭敬地將訊息送到了蘇陌的面前,她滿意的點點頭。
“吳叔,你辛苦了。”
吳叔不愧是太子手裡的人,辦事的效率實在是一流,這才不過幾日的時間,已經將鋪子的一切都安頓好了,只等她去開業了。
聞言,她自然是立刻就帶著丫鬟去了之前租好的鋪子裡。
鋪子煥然一新,雖然並不大,但是瞧著已經初具規模,請了三個繡娘,瞧著都是三十出頭的婦人,為首的名為柳蔭,據吳管家說是京城蘇繡的好手。
“見過東家的。”
柳蔭和餘下兩個繡娘客客氣氣的行了禮。
一開始這邊找上她的時候,她是不樂意接這活計的。
現在京城裡開成衣鋪子的已經不少了,而且大部分的生意都被老牌的錦衣坊壟斷,新開得鋪子基本沒什麼活路。
但是奈何那管家給的銀子實在是多,她倒也不願意和銀子過不去。
“我們鋪子裡要遵守的規矩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交代了一番事情之後,柳蔭開口問道。
“東家的,不知道我們這繡的花樣,是東家的你給圖樣,還是就按照京城時新的樣子來?”
柳蔭其實也是隨口一問罷了,大多數鋪子都會選擇第二個。
更何況,面前的這個雖然是鋪子的掌櫃的,但是瞧著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女。
但是沒想到,蘇陌卻笑著說自己會給她們提供花樣。
雖然她沒有來到這裡之前,職業是個殺手,但是卻也不代表她對其他的東西一竅不通。
倒不如說,為了成為一把合格的利刃,她必須通曉很多的東西。
柳蔭聞言微微驚訝。
“東家的會描花樣?”
“嗯,我會給你們設計花樣,你們看著用就是。”
她既然要開成衣鋪子,自然要做到最好,一味的模仿京城時新的樣式能有什麼出路?應該別人來模仿她的樣式才對!
正要再細說些什麼,就聽到鋪子外頭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人在爭執什麼。
繡娘覺得有些奇怪,這鋪子還沒開業,怎麼就有人在這兒鬧騰起來了?
蘇陌倒是沒有猶豫,起身出去看了一眼,有一名穿金戴銀的小姐正同自家鋪子的丫鬟爭執什麼,走進一瞧,才發現原來是熟悉的面孔。
“我當是誰在這兒耍猴呢。”
不鹹不淡的吐出這話,面前的蘇金枝臉色頓時就變了,只不過是忍著沒有發作出來罷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帶著一群家丁的蘇金枝。
不知道為何,白婉珍遲遲查不到蘇陌現在的住處,只能查到她在京城裡足了一個小鋪子,蘇未然既想要報復蘇陌,又不願意自己出手,就故意將事情告訴了蘇金枝。
蘇金枝一知道訊息,立馬就迫不及待的帶著人上來鬧事了。
她向來看不慣蘇陌,時時刻刻都想著找茬。
“沒想到你跑到這兒來躲起來了!”
“犯了事就跑到這兒躲著,真有你的啊,蘇陌!”
蘇金枝頤指氣使的樣子讓蘇陌聲音驟冷。
“我何必要躲你們,你還真是好大的臉。”
蘇陌的臉色一直都是冷的,她並不想要浪費寶貴的時間在蘇金枝的身上。
但是蘇金枝顯然不打算這麼簡單的就算了。
這個蘇陌還想要開鋪子?今天她就要將這個鋪子毀了!
“別以為你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睞就能隨心所欲了,識趣就把那五百兩銀子拿出來還給家裡,再當著眾人的面跪下來給我道歉,今兒個我就發發善心放過你。”
蘇金枝一副神氣的模樣,彷彿蘇陌還是當初那個懦弱的原主,憑著她唿來喝去的,卻沒想到蘇陌一句話就將人給擋了回去。
“你們幾個,送客。”
蘇陌的話是對著打下手的丫鬟說的,蘇金枝怒目圓睜,顯然沒想到蘇陌會這樣和她說話。
這個賤人怎麼敢……!
蘇陌皺眉,她一猜就能猜到,蘇金枝會來鬧事的背後主謀是誰,她都不知道說這個蘇金枝什麼好了。
也不知道是傻的還是天真的,成天就知道被人當搶使,偏偏還當的樂在其中。
“你!你居然敢無視我!偷了家裡的銀子出來,還有臉面在這兒拋頭露面!”
蘇金枝一著急就開始栽贓陷害,將嫁妝說成是偷出來的銀子,說蘇陌是靠著家裡的錢出來生活的,一瞬間就將蘇陌按在了那些任性妄為的大小姐的位置上。
她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快意。
今日她就是要搞臭蘇陌的名聲!讓蘇陌無法立足,乖乖的給她下跪道歉!方才的鬧劇已經吸引了很多周圍的百姓過來看熱鬧,一聽到這話紛紛炸了鍋。
“我就覺得這姑娘年紀輕輕,怎麼就有錢開鋪子了,原來是用著家裡的銀子胡鬧呢!嘖嘖,現在的大小姐啊……”
“是啊,這姑娘真不厚道,姐妹都過來勸了,還這副樣子……”
果不其然,街坊鄰居頓時就議論了起來。
“蘇金枝,我看你是脖子好全了?”
一提到之前自己被狠狠掐住,腫了好幾天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脖子,蘇金枝不由得後退了幾步,臉色慘白了不少,腳步也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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