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地盤
“抓到下毒的人了嗎?”蘇陌霍然站起身,素來從容的面龐露出三分罕見的急色。
她之前派人盯住將軍府時,就得到手下回稟,說紅柳同蘇家的人在客棧見過面。
只是她沒實質性的證據,所以想借衙門之手逼紅柳供出主謀,只可惜……
青楓單膝跪地,主動領罰,“是屬下辦事不利!屬下該死!不過——屬下雖慢了一步,但為了不打草驚蛇,特意暗地裡跟蹤了他,發現他進了……進了凌王府。”
凌王府?楚元徹!
果然,從她聽到楚元徹和蘇未然苟且,就註定楚元徹不會放過她。
以她的能力對抗凌王簡直是以卵擊石,她必須想辦法自保。
……
次日一早,坐在外廳,蘇陌慢條斯理地喝著早茶,同時目光在屋內打掃的海棠身上打量。
她問過吳管家,近日裡離開過這座別院的除了她貼身伺候的紅果,就只剩一個海棠了。
聽說是她母親病了,遍訪名醫,花了不少銀錢,所以海棠才會賣了身為奴為婢。
有軟肋的人總是好拿捏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跟紅果閒聊似的提起道:“說來,這紅柳也真是可憐,替別人賣命,最後還被殺人滅口。”
“紅柳死了?”紅果頗為震驚,卻是極好的配合。
“是啊,我本來想著她供出背後密謀者就替她求求情,讓衙門法外開恩,可誰知她還隻字未言就被人毒死了,七竅流血,慘不忍睹啊!”
正在打掃的海棠被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的撣子驟然脫手掉落,“啪嗒”一聲,引人看向她。
蘇陌眉眼凜然,故意問道:“你叫海棠是吧?”
海棠撲通一聲跪下,連連請罪:“是奴婢沒拿穩撣子,驚到了小姐,奴婢願領罰。”
她低垂著眼眸,極力掩飾此刻的慌張,但她戰戰兢兢的神情仍是被蘇陌盡收眼底。
蘇陌早已心中瞭然,衝她擺了擺手,大度道:“無事,退下吧。”
海棠退出外廳之後,蘇陌的眸子驟然清冷下去,她對紅果吩咐道:“派人盯著海棠,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
用過了早膳,蘇陌便去了鋪子,這幾日店內生意正好,收入斐然。
關於店內的帳目,蘇陌素來自行清點,店內每一筆收支她都必須一清二楚。
“一回京就聽到蘇老闆大戰將軍府丫鬟的事蹟,蘇老闆真是好大本事!”
清朗的嗓音傳來,蘇陌登時抬眸,看到楚雲凰,眼中閃過一瞬的錯愕。
“太子殿下?您回來了?!”
許是她算帳太過入神,竟不知何時起,身邊的人都被秉退。
楚雲凰悠然走到她面前坐下,端起她還未動過的茶,笑著反問:“怎麼?你不希望我回來?”
“民女不敢。”
蘇陌否認的話音剛落,紅果就急匆匆地走進來,先給楚雲凰行了個禮,而後對蘇陌附耳道:“小姐,監視海棠的人說,看到她在晚膳上動了手腳。”
蘇陌雙眸閃過一抹促狹,心生一計。
下一秒,她衝楚雲凰扯出一記諂媚的笑容,“太子殿下功成歸來,民女這就讓下人備下晚膳,如果殿下不嫌棄,就當是給殿下接風洗塵!”
看到她的笑容,楚雲凰的清眸微眯了一聲,盯著她看了兩秒,爽快應下。
二人一同回到別院,晚膳早已布上,海棠正要退去,突見蘇陌身旁的楚雲凰,臉色煞然慘白。
蘇陌淡淡看了她一眼,吩咐道:“海棠,加副碗筷,給太子上酒。”
說話間,蘇陌已經恭敬地將自己的碗筷推到楚雲凰面前。
海棠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副新的碗筷,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楚雲凰身上,下意識地抓緊了裙襬,緊張地吞嚥著口水。
這一切都被蘇陌看在眼裡,她故意沒有先動筷,討好似的說道:“殿下不妨嚐嚐我這兒小廚房的手藝。”
眼看楚雲凰伸過了筷子,海棠倒酒的手一抖,酒水盡灑在桌面上,未等楚雲凰惱然,海棠就直接跪下請罪。
“小姐,殿下,奴婢疏忽,晚膳備早了,都已經涼透了,奴婢這就命人撤下去換新的!”
海棠伸手要動,手腕卻被蘇陌抓住。
她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說道:“我想太子殿下體恤民生疾苦,不會計較這些口舌之慾。”
“是啊,眼下還有很多災民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撤掉太可惜了。”
楚雲凰感慨了一聲,夾了一塊魚肉,剛送到嘴邊,就聽到海棠一聲驚唿——
“殿下!”
“又何事?”楚雲凰此時已經面露幾分不悅。
蘇陌將海棠的驚惶無措盡收眼底,眯眸問道:“你幾次打斷太子殿下用膳,該不會這飯菜有問題吧?”
“我……”海棠目光閃爍,不敢同蘇陌對視。
蘇陌厲聲命人拿來銀針,一一在菜上測過,八道菜中有六道都下了毒,其中就包括楚雲凰要吃的那條魚。
“大膽!”蘇陌一掌拍在桌面上,跪在地上的海棠被嚇得渾身一個顫慄。
蘇陌厲聲斥罵道:“你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謀害太子!其罪當誅!禍同九族!”
海棠臉色慘白,已然亂了分寸。
“奴婢不敢!”她惶恐道:“奴婢不知太子駕臨,奴婢從未想要謀害太子!”
蘇陌冷哼,“那這膳食裡的毒你如何解釋?”
“是……”海棠幾次欲言又止,終是硬著頭皮坦白:“是蘇家小姐讓我這麼做的,我母親病重急需用錢,蘇家小姐收買我,讓我在您的膳食中下藥。”
“你說蘇家小姐收買你,可有證據?”
海棠連忙託人去她房間拿來了一個小箱子,開啟一看,裡面全是銀兩,底部還印著一個“蘇”字。
這京城蘇家有名的大戶就只有國公府。
蘇陌看向楚雲凰,意有所指,“殿下,這個海棠可是當初住進別院時你的人塞給我的。”
楚雲凰冷哧一聲,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泛起刺骨的寒意。
他冷聲道:“敢在我的地盤上安插奸細,我看蘇南山這國公府是住膩了!”
未待他言,蘇陌就似提前猜到他的心思般,冷聲吩咐:“吳管家,擺駕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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