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痴心妄想
蘇金枝的慘叫令蘇未然聽得心驚肉跳,定了定神,暗罵蘇金枝活該,誰讓她蠢到居然直接將蘇家的銀子送了出去,白白給人留把柄!
此時她只慶幸自己反應機靈,沒給蘇金枝供出自己的機會,畢竟這主意是她出的。
不過經過剛才那番求情,蘇金枝只會將所有的怨恨都加在蘇陌頭上。
五十杖打完,蘇金枝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趴在凳子上,氣若游絲。
“嘖嘖嘖。”蘇陌款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來,同情地說道:“蘇金枝,其實你本可以不受這杖責之刑,只要你當時供出幕後主使,太子爺自然不會跟一顆棋子計較。”
“以你這榆木腦子,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杆槍。你以為蘇未然幫你求情是顧念姐妹情深嗎?她那是先幫你認了罪!這出戏演完,就算你供出她來,蘇南山也不會相信你。”
蘇陌這番話令蘇金枝瞳眸一震,猶如突然驚醒一般。
見蘇南山和蘇未然走出來,蘇金枝用僅剩的力氣喊道:“爹,是大姐,是她讓我害蘇陌的!”
回應她的卻是蘇南山的一記巴掌。
“混帳!”蘇南山震怒道:“你姐姐一直為你求情,甚至都為你都下了跪!你竟然如此誣陷她,我看你冥頑不化!”
“把二小姐拖回房裡關禁閉!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蘇金枝臉色灰敗,猩紅的雙目氾濫著恨意與不甘,像具行屍走肉般被下人拖走。
看完了這齣好戲,蘇陌還特意衝蘇南山露出敬佩之色,“不愧是國公爺,大義滅親,可歌可泣!那我就不叨擾了,您繼續處理您的家事。”
楚雲凰看著蘇南山牙根緊咬,青筋崩起的模樣,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國公爺明理,此事就此作罷,本宮不會再追究。”
蘇陌和楚雲凰才剛從前廳離開,身後便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可見蘇南山的怒火已經壓制不住了。
……
自國公府離開的馬車上,瞧著蘇陌滿面春風的得意模樣,楚雲凰饒有興致地問道:“蘇小姐是洩憤了,那利用我一事又當怎麼算?”
蘇陌的心思昭然可見,若非楚雲凰出面,即便她有證據,蘇南山也不會把蘇金枝怎麼樣,反而還會包庇她,混淆是非。
蘇陌心虛地咳了一聲,很快恢復鎮定,一本正經地說道:“殿下,我可不是在利用你,而是在幫你!”
“幫我?”楚雲凰噙著笑,靜靜看著她胡編。
蘇陌眼睛都不眨的點頭,“是啊,你想啊,蘇南山為臣,而您可是當今太子,蘇南山連你的人都敢收買,這若是傳到外面,知情的說您大度,不知情的還以為太子您懦弱好欺呢!”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就她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楚雲凰也不同她較真,扯開話題。
“說來,江南賑災款的事能夠解決,還多虧了你幫我出了主意。”
“舉手之勞而已。”蘇陌不以為意。
楚雲凰不緊不慢地補充了句:“不過我特意向母后推薦了吉祥繡坊,她很感興趣,有意把宮內妃嬪的衣裳都交給你們製作,特意讓我把你帶進宮是見見。”
“你答應了?”蘇陌的臉上並沒有半分竊喜,素來風輕雲淡的面色冷沉了幾分。
坦白講,如果能拿下宮裡這樁生意,那日後吉祥繡坊的生意不僅會越來越興隆,還多了皇室這個靠山。
只是,成衣入宮,在她看來禍大於福。
宮裡那些人為了爭寵勾心鬥角,陰謀算計,她可不想無辜受牽連,隔三差五被帶去問話,自證清白。
看出蘇陌的不情願,楚雲凰並未勉強她,“既然蘇老闆無意,我直接替你回絕了便是。”
那可是當朝皇后,豈能輕易回絕?
蘇陌答應面見,親自感謝皇后垂青,拒絕這份恩情。
次日,楚雲凰的人到吉祥繡坊去接她,蘇陌帶上一件連夜趕製的“鳳凰于飛”,只是剛到後宮就被攔了下來。
“你就是蘇陌?”
蘇陌偷偷抬起頭打量眼前的女人,青絲結鬟於頂,燕尾垂肩,從這髮髻上看,應是個未出嫁的姑娘,而非後宮妃嬪。
蘇陌微垂著頭,目光探尋地看向身邊的公公。
公公附耳道:“她是鎮國大將軍徐慶元唯一的女兒徐婧小姐,也是皇后娘娘的表侄女。”
蘇陌瞭然,難怪她敢在後宮之中如此傲然無狀。
蘇陌頷首行禮,“民女蘇陌見過徐大小姐。”
如今自己已經和國公府斷絕了關係,只是一介平民,與鎮國將軍的女兒自是無法平起平坐,她謹小慎微,也是恐落人口舌。
“你倒是識趣,是個聰明的女人。”徐婧傲然走到蘇陌面前,打量了她一番,而後湊到她面前,冷聲威脅道:“我今日就是特意提醒你,要牢牢記清自己的身份,別去妄想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別妄想覬覦不屬於你的人!”
蘇陌眉心輕蹙,微掀眼簾,扯出標準的假笑,“民女不明白徐小姐的意思。”
徐婧冷哼了一聲,“少裝模作樣了!我告訴你,我與雲凰哥哥青梅竹馬,定下婚事是遲早的事。他對你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你別妄想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蘇陌恍然,原來是為了楚雲凰。
被如此明晃晃地針對,蘇陌似笑非笑,語氣恭敬謙卑,可眼神中卻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譏諷,“徐小姐說的對,對待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不應該痴心妄想。”
“你知道就好。”徐婧儼然沒聽懂蘇陌的言外之意。
蘇陌忍俊不禁,輕聲道:“皇后娘娘還在等著我拜見,民女先行告退。”
看著蘇陌走向皇后寢宮的背影,徐婧似勝了一場大戰,眉梢都掛著得意,“算她還算識相!”
“小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貼身丫鬟的欲言又止讓徐婧煩躁。
徐婧不耐煩地催促道:“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小姐,那女人剛才那句話,似乎是說給您聽的。”
徐婧眉頭凜起,思忖了幾秒,臉色煞然鐵青下去,痛罵道:“該死的女人!她居然影射是我在痴心妄想?!我早晚會和雲凰哥哥訂婚,太子妃的位置只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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