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全權負責
楚北邙回到平王府,鄔凌琦遠遠迎上去,本想質問一番,可是看到楚北邙那陰沉的臉色和馬車上又拉回來的東西,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故作關心地問道:“怎麼?她不肯收嗎?”
楚北邙沒有回答,已是預設。
鄔凌琦安慰道:“罷了,她既然不理睬殿下的一番苦心,殿下又何必自取其辱呢?人家可是有太子殿下照拂呢。”
這些話讓楚北邙的臉色又沉了兩分,將那些糕點都塞給了鄔凌琦,“早上新做的,可以嚐嚐看。”
看著他走向房間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點心,鄔凌琦並不介意這是蘇陌不要的,反而嘴角揚起了開心的笑容。
她心想:這個蘇陌倒還算識趣。也不枉費自己向皇上替她求情。
……
蘇陌收拾了自己的醫藥箱,照例去給太妃娘娘診脈。
走進正殿,青姑娘就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她。
“蘇陌姑娘還真是準時,只是你雖如此盡心盡力地照顧太妃娘娘,可太妃娘娘的病情並無起色,這是不是說明是蘇陌姑娘的醫術不行呢?”
青姑娘嘆了口氣,“要我看,蘇陌姑娘倘若自己醫術不精,不如還是讓宮裡換個醫術精湛的過來吧。要是因為你耽誤了太妃娘娘的病情,那可是殺頭罪過!”
蘇陌面不改色,淡然回應道:“下面的人照顧的不盡心,即便我醫術再精明,也抵不過有人屢次三番的傷害啊!”
青姑娘臉色大變,她很清楚蘇陌此話是什麼意思,顯然蘇陌已經診斷出太妃娘娘的病情了。
青姑娘捏緊了拳頭,試探性地問道:“蘇陌姑娘的意思是我伺候的不盡心了?”
蘇陌自然是不想與她正面衝突的,正要解釋,卻被青姑娘打斷。
“既然蘇陌姑娘覺得我們伺候的不盡心,那就由蘇陌姑娘全全負責太妃娘娘的飲食起居吧!”
蘇陌的眉心微蹙了一下,不懂青姑娘安的是什麼心思。
青姑娘繼續補充道:“不過,倘若一個月之後,太妃娘娘的病情仍然毫無起色,那麼蘇陌姑娘可是要承擔全部的責任。”
這根本就沒有給蘇陌選擇的權力,說完,青姑娘的吩咐人將蘇陌的東西都搬到這裡。
這下蘇陌很清楚青姑娘打得是什麼主意了,由蘇陌全權照顧太妃娘娘的健康,那麼一旦太妃娘娘的身體出現細微的毛病,蘇陌都是死罪!
青姑娘是誰這種法子來除掉她。
如今箭在弦上,蘇陌毫無退卻之意。
如此這樣也好,倘若她能夠時時照顧著太妃娘娘的身體,也更有利於太妃娘娘的病情恢復。
可是另一邊的紅果還不清楚狀況,只是見一堆人闖進房間裡來收拾她們的東西,一邊阻攔一邊質問道:“你們做什麼?!把東西都放下!誰允許你們如此大膽的敢拿我們的東西?!”
“這是青姑娘的吩咐,蘇陌已經被安排到太妃娘娘身邊照顧了,至於你,就去荀嬤嬤身邊吧。”
“什麼?我不要!我要跟我們家小姐在一起!”紅果想要去找蘇陌,還沒走出門口就被推搡了回去。
站在門口的小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在太妃娘娘身邊照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你也配?”
此時那些人已經收拾好了蘇陌的東西,為首的小廝對紅果嫌棄地唾了一口,隨後便帶人離開。
紅果還想追上前去質問,但還好被門口的荀嬤嬤給攔下了。
荀嬤嬤勸說道:“紅果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這整個清秋閣,連我都得避讓青姑娘三分,你就算上前質問,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荀嬤嬤嘆了口氣,“這還是我求情,他們才允許你在我手下任我差遣,否則你若是被分到了青姑娘手下,還不一定吃些什麼苦頭呢!”
“多謝嬤嬤替我求情。只是我家小姐……”紅果滿心都在惦記著蘇陌的安危,“之後我家小姐在太妃娘娘的身邊照顧,豈不是明天都要與青姑娘四目相對?我家小姐萬一受委屈了怎麼辦?”
荀嬤嬤拉過紅果的手,勸慰道:“姑娘放心吧,你家小姐那麼機靈,可不會吃虧呢!更何況皇上已經下旨讓蘇陌姑娘做婚服,那麼婚服完成之前,青姑娘是不敢動她的!”
紅果依舊憂心忡忡,“但願一切如嬤嬤所言吧。”
……
得知紅果跟在了荀嬤嬤手下,蘇陌倒是安心了。不少。
荀嬤嬤收過她的賄賂,必然不會為難紅果,蘇陌也不必擔心紅果會受欺負。
只是這太妃娘娘的一切都由她一個人來負責,她著實有些忙不過來,恨不得讓自己能夠有分身之術。
站在外面的丫鬟想要上去幫忙,卻又畏懼青姑娘,也只有遠遠的看著。
而青姑娘此事卻悠閒的在房間裡喝茶。
身邊的丫鬟芙蓉有些心有不忍的問道:“姑娘,我們真的一點都不幫忙嗎?太妃娘娘如今病重的連床都起不來,蘇陌她只是一個女人,恐怕一個人應付不來呢!這要是太妃娘娘的身體出什麼差錯,恐怕姑娘也沒法交差呀!”
“怎麼?你也心軟了?”青姑娘冷冷的反問了一句:“難道你也想去柴房陪沉碧?”
芙蓉立刻嚇得噤了聲,不敢再多言半句。
青姑娘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太妃娘娘的飲食起居都是由蘇陌照顧的,倘若她真的伺候不周,那就沒資格繼續留在這兒!”
芙蓉試探性的問道:“姑娘是想讓她離開這裡?”
“離開?這進了清秋閣的,這輩子都別想活著出去!”
芙蓉心裡一涼,她很清楚青姑娘的心思,能夠說出這種話,說明她已經動了殺念。
……
清秋閣的柴房裡,沉碧窩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沒有青姑娘的允許,連一床被子都沒有人送給她,這柴房又潮溼又陰冷,以她的身體根本就扛不住,依然是強弩之末了。
沉碧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發燙,眼前的事物也漸漸模煳,連唿吸都變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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