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太妃娘娘如此配合她們，耳那個丫鬟卻笨手笨腳的，蘇陌終是上前一步推開了丫鬟。

  “你出去吧，我來伺候太妃娘娘更衣。”

  “你來？”丫鬟懷疑地看了蘇陌一眼，一副難以置信地表情。

  “放心吧，我沒想為難你。你在門口候著，若是皇上來了就通報一聲，太妃娘娘由我來伺候就是了。”

  丫鬟將信將疑地走出去，一步三回頭的，生怕蘇陌欺騙她，不給太妃娘娘換新的衣裳。

  蘇陌動作小心地幫太妃娘娘脫下身上那件舊寢衣，重重嘆了口氣。

  “太妃娘娘，您又何必如此配合她們呢？她們怠慢你的時候，可沒想過今日。況且您身體不好，哪能陪她們折騰得起？”

  蘇陌自認為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當真理解不了太妃娘娘的這份豁達。

  太妃娘娘只是無奈地笑了一下，“我雖然久居清秋閣，但這宮裡的爭鬥我也是經歷過的。這些下人不過是聽主子的話行事罷了，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又何必為難他們呢？”

  “住在這裡久了，也漸漸的將一切都看淡了。若不是你被派過來，如此細緻的照顧我的身體，我甚至在想，乾脆這就樣死了算了。”

  久遭病痛的折磨，太妃娘娘當真是有放棄過生的希望。

  不過還好，蘇陌的到來，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蘇陌的眼中泛起心疼，“太妃娘娘，您放心，我一定會治好您的病的，不讓你再忍受病痛折磨。”

  “我相信你的醫術，更何況，我還等著親眼看著你離開清秋閣這個鬼地方呢！”

  太妃娘娘拉住蘇陌的手，說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下人不一樣。你不應該留在這裡。”

  “娘娘，不管蘇陌在哪兒，您的病我都一定會親力醫治。”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稟報——

  “陛下駕到——”

  緊接著，不等蘇陌走到門口，寢殿的門已經被推開。

  見到走進來的皇上，蘇陌立刻跪下行禮道：“民女蘇陌參見陛下。”

  太妃娘娘縱然身子不好，也作勢要行禮，卻被皇上抬手阻攔。

  “不必了，您好歹是長輩，無需行禮。”

  皇后極為會看眼色的上前一步扶住了太妃娘娘，“太妃娘娘近來身子可好？底下的人照顧的可還盡心？”

  聽皇后娘娘這麼一問，那些跪在殿內的下人皆是一個哆嗦，心虛不已。

  太妃娘娘此事同情的看了一眼那些下人，淡然一笑，“他們照顧的很周到，都是皇后教導的好。”

  聽太妃娘娘這麼說，皇后的臉上也多出了笑容，心裡踏實了兩分。

  太妃娘娘的目光緩緩移到皇上身上，看著那張已經佈滿滄桑的面孔，眼神充滿了慈愛。

  “時間一晃，我已經有三十多年沒有見過陛下了。想當年我離開皇宮前，陛下還是個孩子，可如今連陛下的太子都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了……”

  太妃娘娘似乎頗有感慨，這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皇上卻並不喜歡被這樣的眼神盯著，輕咳了一聲，尷尬的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可不是特意來看你的。只是想到許久沒有來這裡祭拜，再加上這行宮也到年頭該翻修了，所以才帶人過來瞧瞧。”

  這拙劣的謊話根本就欺騙不了太妃娘娘，不過太妃娘娘卻滿眼寵溺的點了點頭，並沒有戳穿他。

  在這一刻，蘇陌恍然發現，即便皇上是一國之主，可是在太妃娘娘面前，卻仍然像一個孩子一般。

  想到楚雲凰所講述的那些陳年舊事，想來在太妃娘娘被貶到清秋閣之前，她與皇上的感情也是不錯的。

  只是太妃娘娘的身體不濟，如今能撐著說上這麼幾句話，已經是實屬不易。

  她微笑著看著皇上，身子突然向後傾倒。

  “太妃娘娘！”蘇陌驚的大叫了一聲，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太妃娘娘的胳膊。

  站在一旁的楚雲凰迅速反應過來，及時的扶住了太妃娘娘的背，而此時太妃娘娘已經昏迷了過去。

  皇上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急色，看著楚雲凰將太妃娘娘扶到床上，轉頭厲色質問蘇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妃娘娘的身體如今究竟是什麼情況？這才說了幾句話，她的身體怎麼會這麼差？”

  不等蘇陌開口，皇后便插言勸道：“陛下莫要動怒，這也怪不得蘇陌。蘇陌的醫術雖然精湛，但畢竟資歷尚淺。而且太妃娘娘年事已高，身體素質變差也是正常。若是陛下我放心，我安排幾個太醫過來照料就是了。”

  皇上冷哼了一聲，雙目依舊狠狠的瞪著蘇陌，“你不是很厲害嗎？連彬州的瘟疫都能徹底的解決，怎麼就治不了太妃娘娘呢？莫非你的醫術精湛都是虛名？！”

  “陛下。”蘇陌突然跪在地上，雙手抬起，言語堅定的說道：“太妃娘娘的病並非是民女治不了，而是攔不住有人處心積慮的加害！”

  蘇陌的話讓皇后瞬間攥緊了身側的拳頭，眼神中透露著心虛。

  皇后斥罵道：“大膽蘇陌！你無能也就罷了，何必給自己找如此冠冕堂皇的藉口？”

  皇上隱約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淡淡打斷了皇后：“讓她說下去，我倒是也想聽聽，她到底有什麼理由。”

  蘇陌沒有言語，而是拿出一個藥瓶，將藥瓶舉過頭頂，呈給皇上。

  “陛下明鑑，泰妃娘娘之所以身子纏若，是因為有人在太妃娘娘的薰香中新增了這些。這香氣聞久了會逐漸侵入到經脈肺腑，會讓人形同廢人。”

  皇上拿過那個藥瓶，開啟聞了聞，當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香氣。

  蘇陌此時又拿過了一個香爐。

  “這是太妃娘娘之前焚香的香爐，這裡面的殘香中還有這些毒物的殘渣，陛下可以叫太醫來測，就知道民女是否有在撒謊了。”

  皇上看了一眼那個香爐，對身後的蘇公公使了個眼色，蘇公公立刻去請隨行的太醫過來。

  看著太醫檢驗香爐內的東西，蘇陌心中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