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確有身孕
蘇未然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斷然沒想到在大婚之日前夕,她會從楚元徹的口中聽到如此無情的話。
她忍住心中委屈,剋制著自己聲音中的顫抖。
“好啊!你們好的很!”
蘇未然緊咬牙根,看向紅果的目光充斥著鼎沸的恨意。
“你記著,今日的羞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而我就看著你被棄屍街頭的那一天!”
望著蘇未然憤然離開的背影,紅果抓住了楚元徹的衣角,眼神露出慌張不安:“殿下,我剛剛都被她嚇到了!她不會對我和孩子下手吧?”
楚元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懷疑的眼神盯著她,“你當真有了我的孩子?”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請郎中來診脈。”
看著紅果那坦蕩的表情,楚元徹還是有幾分不相信。
雖然他和紅果多次私會,但也只是在他和蘇未然吵架的那一晚,因他喝醉而發生了關係,只有這一次而已,怎麼可能會這麼巧呢?
楚元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傳來了他最為信任的管家:“去宮裡請何太醫過來一趟。”
“是。”
這何太醫是宮裡醫術最精湛的一位,因他未婚配,所以這些年始終住在宮裡,鮮少出宮。只有像他這種不可能被紅果收買的人所說的話才能讓楚元徹信任。
見管家離開,紅果下意識地攥緊了五指,這微小的舉動都被楚元徹看在了眼裡。
楚元徹微眯起雙眸,問道:“既然你是真的有孕在身,如今又在緊張什麼?”
“我哪有緊張,我只是有些失望而已。我原以為殿下是信我的……也罷,反正我沒有欺騙殿下。”
……
宮裡,何太醫提著醫藥箱正要跟著帶口信兒的小太監出宮,卻和蘇陌撞了個正著。
看何太醫這行色匆匆的模樣,蘇陌好奇問道:“何太醫這慌慌張張的打算去哪兒?”
“原來是蘇大夫。”儘管久居宮裡,但何太醫對蘇陌的名號還是多有耳聞的,因為彬州疫情的事,也讓何太醫對蘇陌生出幾分尊敬。
何太醫毫無戒心的隨口回答道:“是凌王殿下請我過去看診。”
“原來是要去凌王府啊!那何太醫趕快去吧,可別耽誤了凌王殿下的病情。”蘇陌趕忙側過了身,讓出空間讓何太醫離開。
何太醫感激地拱手相謝,隨後離開。
目送何太醫出宮,蘇陌的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如果她沒預料錯的話,今晚就會傳來蘇南山退婚的訊息,這宮裡佈置的這一切也將浪費。
……
何太醫一出宮門就看到了等候在宮門外的管家的馬車。
想的如此細心周到,絲毫不給何太醫任何被收買的機會。
甚至在路上,管家還特意問了一句:“何太醫出宮前可有見到過什麼人?”
何太醫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蘇陌,但他生怕有何事會牽連到無辜的蘇陌,所以選擇了隱瞞。
“我一接到訊息就匆忙趕出來了,並沒有見過任何人。”
聽到這麼說,管家才放下心來,將凌王府發生的事件講給了何太醫聽,透露道:“還請何太醫莫怪,我們雖然傳訊息時所說的是凌王殿下病了,但實際想要讓何太醫您診治的是府上的丫鬟。”
“丫鬟?”何太醫費解,倘若只是一個丫鬟,又怎麼會要求只要他去救?
管家看出何太醫的不解,特意補充道:“當然這個丫鬟並不是普通的丫鬟。”
何太醫這才恍然,看來這口中所說的“丫鬟”和凌王殿下的關係一定非同一般。
來到凌王府,何太醫尾隨管家進了偏院。
“參見凌王殿下。”何太醫按照規矩行禮,只見楚元徹對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到裡間去。
因男女有別,也是為了隱私,何太醫是隔著簾子為紅果診脈的。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何太醫從裡間走出來,如實回答道:“啟稟殿下,這位姑娘身體無礙,並無病症,不過——”
“不過什麼?!”楚元徹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有些緊張地看向何太醫。
何太醫面露難色的開口道:“不過這位姑娘的脈象圓滑活躍,是喜脈!”
“你確定?!”楚元徹再次確認著。
何太醫點了點頭,語氣肯定:“臣在宮裡做了這麼多年太醫,各宮娘娘的健康都是由微臣照料,這喜脈臣是斷然不會診錯的。”
“本王知道了。”楚元徹的神情有些凝重,隨後吩咐管家:“送何太醫回宮。”
“是。”
何太醫和管家前腳剛離開,紅果就從裡間走了出來。
“殿下這回可是信了?”
楚元徹盯著紅果的小腹,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這個孩子應該留下嗎?
見他猶豫不決,紅果便心一橫,主動說道:“凌王殿下和蘇大小姐的婚事在即,奴婢不想讓凌王殿下被蘇國公威脅,更不想殿下為難。若殿下不想要這個孩子,奴婢去買了墮胎藥捨棄這個孩子便是。”
見紅果要走,楚元徹連忙拉住她。
“你這是做什麼?本王又沒說當真不要這個孩子!”楚元徹將紅果摁在床邊坐下,喃喃自語般的說道:“容本王好好想想。”
另一邊,管家在馬車上將一個小箱子遞到了何太醫的手裡。
“這是何意?”何太醫開啟箱子,看到裡面那些黃金,驚得瞪大了眼睛。
管家笑著說道:“何太醫在宮中多年,應該清楚主子們的規矩。無論你在主子那兒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在離開時一律都不能記得。”
“有些事,就是要爛在肚子裡,也不能對外人吐露半個字。”
何太醫自然懂管家的言下之意。
他將那箱子推回去,義正言辭道:“管家大可放心,也可讓凌王殿下放心。我從來不會議論主子的是非。”
“那何太醫剛才在凌王府……”
管家故意沒有把話說完,等著何太醫接上去。
“臣只是給凌王殿下診了脈,殿下也只是有些消化不良而已,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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