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皇上已經毫無心思看奏摺了，索性將那些奏摺都扔到一旁。

  “平王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這已經是他今夜問的第五次了。

  蘇公公搖了搖頭，同樣一臉擔憂。

  好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走進來，跪伏在地上，“啟稟陛下，平王殿下已經救過來了。”

  皇上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可是蘇陌治好的？”

  “是。”小太監如實回答：“蘇陌姑娘用銀針給平王殿下逼毒，太子殿下用內力加以引導，這才救下了平王殿下。”

  “太子也參與其中了？”皇上再次緊張起來，“那太子殿下可還好？”

  “太子殿下消耗內力過多，不過有蘇陌姑娘照顧，已無大礙。”

  皇上了然點了點頭，霸氣下令道：“賞！太子與蘇陌救治平王有功，朕特賜黃金萬兩……”

  說到一半，皇上便停住了。

  這太子和蘇陌都不是缺錢的主，只怕賜的這些錢財於他們來說毫無價值。

  想了想，皇上改口道：“這樣吧，你去告訴蘇陌與太子，朕可以分別滿足他們一個願望。”

  皇上摩挲著椅子上的金龍，低聲自言自語地喃喃：“蘇陌，朕也算是給你機會了。”

  ……

  相比於平王府內如今的一片和諧安寧，凌王府卻是一點也不消停。

  紅果是趁夜被抬進凌王府的，也沒什麼儀式，只是簡單的拜了堂。

  可這反倒引起了蘇未然的不滿。

  “凌王殿下還沒過來嗎？”

  “殿下剛同紅果拜過堂，恐怕還要等一會兒。”

  “等什麼？等他們洞完房嗎？”蘇未然扯下頭上的紅蓋頭，賭氣地說道：“把門抵上，就讓楚元徹今晚留在那個賤人那裡吧！”

  “誒喲，我的大小姐，這些話可不能亂說。”陪著蘇未然的良嬤嬤勸說著：“大小姐，您現在可是王妃娘娘了，可不能再任性了，凡事都要照顧到凌王殿下的面子。”

  蘇未然冷哼一聲，“這妾室都讓他娶了，還是跟我同一天嫁進王府，還要我怎麼顧及他的體面？”

  “王妃娘娘，你忘了陛下對你說的那些話了嗎？凌王殿下畢竟是王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娘娘要做的是守住這個王妃的位子和凌王殿下的心。”

  蘇未然的眉心緊鎖，不太明白良嬤嬤這話的意思。

  “娘娘，這嫁入王府之後，不管凌王殿下有多少女人，只要您還是王妃，只要凌王殿下在外面玩累了又能回到您身邊，那麼無論是哪個妾室，見到了王妃娘娘您都要低頭行禮問安。”

  良嬤嬤重新幫她蓋上蓋頭，“王妃娘娘只要耐心忍耐，一切你想要的都會慢慢得到的。”

  又等了一個時辰，楚元徹這才推開了蘇未然房間的門。

  本以為蘇未然又要對自己一通斥責，楚元徹本是抗拒的，但當他看到蘇未然安靜地坐在床邊，頭上的紅蓋頭也還沒有揭開時，心裡安定了幾分。

  他走過去，拿起喜秤挑開了紅蓋頭，看到蘇未然精緻的面龐，溫婉可人，心跳不禁還是停了一下。

  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蘇未然嫣然一笑，“傻愣在那兒做什麼？你又不是第一次撩蓋頭了。”

  “吃醋了？”楚元徹挑起她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讓你久等了，為夫今晚一定盡心盡力，來彌補你。”

  紅帳落，燭光搖曳，一夜糾纏。

  ……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楚雲凰從睡夢中醒過來，想起身，卻發現胳膊已經麻木了。

  他看向床邊，看到蘇陌緊緊抓住自己的手，眉眼都溫柔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生怕驚醒了蘇陌，然後下了床，將蘇陌抱到床上。

  蘇陌也許是太累了，竟然沒有沒有驚醒，翻了個身，再一次抓住了楚雲凰的手。

  楚雲凰頗為無奈地看著蘇陌，妥協地在她身邊坐下來。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青楓端著飯菜走進來，見到楚雲凰醒了，眼中閃出驚喜的光。

  青楓正欲開口，卻被楚雲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阻止。

  青楓放下飯菜，寫了張字條交到楚雲凰的手裡，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字條上寫著皇上答允他們兩個願望的事。

  ……

  當晚，楚雲凰和蘇陌一同進宮面聖，皇上早就等候他們多時了。

  “說吧，你們有什麼心願？朕會盡力幫你們達成。”

  楚雲凰看了一眼蘇陌，拳頭攥緊，開口道：“兒臣請求父皇解除母后的禁足。”

  他其實想求皇上賜婚，可是又身為兒子，總不能不管皇后的處境。

  皇上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自己也想借個臺階寬恕皇后，毫不猶豫地答應：“允。”

  “那蘇陌呢？你救治平王有功，可是有什麼想要朕答允你的？”

  楚雲凰緊張地看向蘇陌，把賜婚的希望寄託在她身上。

  皇上的意思如此明顯，天子之口，君無戲言，只要她提出賜婚，想來皇上必然不會拒絕。

  可蘇陌確實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奴婢請求陛下饒玉嬤嬤死罪。”

  皇上與楚雲凰都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為玉嬤嬤求情。

  “蘇陌，朕可就只許你一個願望，你當真要用這個願望換玉嬤嬤一條命？”

  蘇陌輕笑了一下，突然心中釋然了。

  “沒有什麼願望比一條人命更值得的了。”

  楚雲凰的眉心擰做一團，不理解蘇陌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縱然他也不希望玉嬤嬤被處死，但這個請求從蘇陌口中說出，總讓楚雲凰覺得心中有所虧欠。

  皇上也是言出必行，既然蘇陌提了，他便應允。

  “命人將玉嬤嬤放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將她流放到邊境。”

  “是。”御前侍衛領命去辦。

  皇上走下來，看著蘇陌，眼裡多了分欣賞，“你這個決定倒是讓朕刮目相看。不過，朕給你的機會就這樣被你浪費，你難道不怕日後後悔？”

  “無甚可悔。”蘇陌淡然說道：“有些人喜歡直接到達目的地。可有時候，直行未必是最好的選擇，偶爾也可以走走彎路。這一次，我就是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