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一場欺騙
首領自上而下打量了蘇陌一番,被她這股子硬氣激起了興趣。
他輕笑了一下,“聽說你的醫術很了不得?治病救人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吧?我救你,是希望你能給留在這裡,我必然不會虧待了你。”
蘇陌冷哧了一聲:“我醫術還算一般,我最拿手的是用毒,我殺人也是家常便飯。你若是把我留下,那你這軍營裡的人,包括你,誰也別想活。”
“是嗎?可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做。”首領絲毫不因她的囂張而氣惱,提醒道:“你來這裡是想來救你們平王的吧。只要你答應留下,我可以考慮讓你們見上一面。”
蘇陌沉默,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
首領又繼續說道:“對了,跟你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也還活著,被我戰俘營,你若是我的要求,那我就把他殺了,將人頭送回去給你們帶兵的主帥!”
蘇景澤還活著!這應該是再好不過的訊息了吧?否則蘇陌總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
蘇陌明白,此時的境況下,她其實根本沒得選。
“好,我答應你。”蘇陌討價還價道:“我可以幫你們的人治療,不過你必須答應我放了我們的戰俘。”
首領雙眸眯起,眼神中滲透著危險,“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即便身處逆境,蘇陌也毫不退讓,犀利的眸子迎上去,“那些戰俘都是些傷兵敗將,對你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還要分你們的口糧。你留著他們不過就是想借此威脅我們大楚的人將軍罷了,但有我和平王在你手上,你還需要他們嗎?”
二人四目相對,目光灼灼。
在片刻的沉默過後,首領突然爽朗大笑起來。
“不愧是蘇陌,你還真是個不同凡響的女子!”
首領揮了衣袍,當即叫了人進來,吩咐道:“將抓來的那些戰俘都放了。”
“放了?”屬下滿眼詫異,可看到首領怒視的警告,哪裡還敢多問,應了一聲,匆匆去辦。
解決了戰俘的事,蘇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帶我去見平王殿下。”
首領倒是說話算話,帶著蘇陌來到一處位置較偏,但極為普通的營帳,門口竟然只有一人值守。
蘇陌跟著走進去,看到楚北邙就坐在桌前,臉色難看的很。
“平王殿下!”
蘇陌心驚,不過看他身上沒有傷痕,應該沒有收到虐待。
楚北邙握著杯子的手一頓,緩緩抬起頭,看到蘇陌,眼中的情緒複雜。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之後就隨我去救人。”
首領倒是沒有想要監視他們,轉身走出了營帳,但也刻意加派了守在外面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他們把你抓來的?”
蘇陌搖了搖頭,“我本來想要來救你,但不小心中了他們的圈套。”
楚北邙嘆了口氣,“你又何苦來救我?”
“公主和太子殿下都很擔心你,更何況你是軍中的主心骨,那些將士沒了你的指揮,根本就難成大事。”
蘇陌的這番話惹得楚北邙無奈一笑,“你還真是會用這些安慰的話哄我。不過以我現在的狀況,你帶著我根本跑不出去的。”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蘇陌憤怒的追問。
楚北邙緩緩解釋道:“他們能夠擄走我,是因為在我的食物裡,水裡,甚至這屋子的薰香裡,都加入了化功散。”
“化功散……”蘇陌的話還沒說完,只覺得意識一沉,整個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看著蘇陌,楚北邙嘆了口氣。
若不是她跟到西北來,自己並不想讓她捲入到這件事中。
隨後,首領走進營帳,看了一眼蘇陌,低聲問道:“平王殿下,這個女人,真的要留下?我擔心她會壞事。”
首領對楚北邙的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完全與之前天壤之別。
楚北邙應了一聲,“你找個合適的藉口把她安置在這裡吧,等事情辦妥,我會接她回京城。”
首領點了點頭,對楚北邙的話言聽計從。
楚北邙喝了一口茶,臉色雖然依舊差,但與剛才相比多了幾分精氣神兒。
他問道:“都已經安排妥了嗎?”
“是。”首領拍了拍胸脯,“我辦事,你儘管放心!如今整個京城到處都有我們的人埋伏著,只要你一聲令下,這未來的新帝就只會是你。”
楚北邙走到首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蕭寒,這麼多年,若不是你一直在幫我,或許我根本走不到今天這一步,更別提復仇。”
蕭寒不以為然。
“五年前,要不是你在雪地裡把我揹回來,我早就已經死了。三年前,你又捨身為我擋劍,你兩次救了我的命,如今我所做的這一切,與你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蕭寒向楚北邙投去信任的目光,“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成為一個好皇帝。到時候我就追隨你,我們整個塞北都聽從你的調遣。”
楚北邙眸光凝重,“若不是忍無可忍,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當初我母妃的死就是因為皇后!而我那偏心的父皇,根本就不聽我母妃的解釋,直接下令將她賜死,毫不顧念昔日之情。可如今皇后謀害太妃,如此重的罪過都能夠被饒恕,可見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麼公平。”
楚北邙身側的拳頭緊緊的捏起,指甲都已經深深的嵌進了肉裡。
從皇上饒恕皇后的那一刻開始,就堅定了楚北邙造反的心。
倘若無法給予自己母妃一個公平,他就算死也沒臉去見他母妃。
楚北邙的眸光逐漸堅定,冷聲吩咐道:“告訴手底下的人,今夜子時行動!”
“是。”蕭寒得意的勾唇一笑,“如今大楚的軍隊都在西北,連太子和鎮國大將軍都在這邊,宮裡面出了事,他們就算想要趕回去,也是鞭長莫及。這一戰,我們贏定了!”
而此時,楚雲凰才發現蘇陌不在軍中,讓他不免心慌,立刻指派手底下的人去尋找。
許大將軍則在一旁說著冷言冷語:“就說不讓她跟來,簡直就是一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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