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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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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帝面露震驚之色,眼底藏著一抹失望。

  “原來,這麼多年,你一直在怨恨朕。”

  楚北邙並不否認,“這麼多年,我一直在邊境駐守征戰,見過太多殺戮。我以為我已經變得麻木了,可是當我回了宮,看到你和皇后,我才知道那些恨意不是時間就能夠磨滅的。”

  “皇后她給我下毒,害死太妃娘娘,這都是證據確鑿的大罪,可父皇您只是禁了她的足!沒多久就又放她出來了,就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提起這些,楚北邙恨的咬牙切齒,“父皇,捫心自問,你這樣做,對我母妃公平嗎?!”

  楚帝閉上眼,沉默不言。

  賜死楚北邙的生母一事,他其實這些年一直在悔恨。可當時他想要收回旨意的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只是他畢竟是帝王,他總不能江自己的悔恨公知天下吧?

  見楚帝不語,楚北邙冷哧了一聲,“無話可說了嗎?你承認你的偏袒了?”

  楚北邙星眸清冷,“既然你做不到公正,那我就替您來做!”

  隨著楚北邙一聲令下,楚帝身邊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起來。

  “陛下救命!陛下救命啊!”

  面對手底下的求救,楚帝騎虎難下,他想救人,可此事京城內的人馬不足以同楚北邙的隊伍抗衡。

  楚北邙冷睨了他一眼,吩咐身邊的人道:“給皇上備好筆墨紙硯,等他什麼時候寫下聖旨,什麼時候放了那些宮人。”

  說罷,他轉身打算離開。

  “逆子!”皇上氣得指著他罵道,手指都因為氣氛而顫抖:“你這是要逼宮嗎?”

  楚北邙腳步停住,但並沒有轉過頭。

  “父皇怎麼想兒臣都可以。我只不過替父皇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罷了。”

  “那朕若是不肯呢?”皇上深吸了一口氣,氣勢沉穩了幾分,“你逼朕寫下聖旨,不就是怕落個篡位的罪名無法服眾嗎?朕告訴你,朕今日就算是死,也不會將皇位傳給你!”

  話音落,皇上拿起桌下防身的匕首,打算自行了斷之時,只覺得手腕一痛,一枚石子打在了他的手腕,讓他瞬間脫力,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一旁的侍衛立刻撿起了那把匕首,不給他再一次嘗試自盡的機會。

  楚北邙收回了手,拍了拍腰間那個裝石子的小袋子,像是在感謝它一般。

  他冷漠地雙眼看向皇上,“我怎麼能讓父皇在宮裡出危險呢?這些人會好好看著父皇的,絕對不會怕你父皇有一丁點兒閃失。不過——”

  楚北邙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勸父皇還是儘早立下聖旨為好,不然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在牢裡還能撐多久。畢竟那種地方又陰暗又潮溼,還有老鼠到處晃,可不比在寢宮裡。”

  “你抓了皇后?!”皇上拍案而起。

  看到他眼中的憤怒,與無法掩飾的擔憂,楚北邙更是恨意翻湧。

  “父皇不必緊張,我只是要讓皇后娘娘嚐嚐我和我母妃曾受過的苦罷了。”

  皇上又氣又急,五官都快糾到了一起,開始同楚北邙打感情牌。

  “邙兒,雖然皇后不是你的生母,可自從你母妃去世後,一直是皇后對你照顧有加,將你視如己出。就看在你們也算是母子一場的情分上,你放了皇后吧。”

  楚北邙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照顧有加,視如己出?”他的唇角勾起嘲諷:“她為了不讓我跟太子搶皇位,幾次派人去暗殺我,又逼我喝下毒藥,這就是父皇口中的‘母子之情’?”

  皇上再次啞口無言。

  楚北邙一聲冷哧,“皇后以及那些工人的生死都掌握在父皇你的手裡,我只給你一夜的時間,倘若明天天亮時你還沒有作出決定寫下聖旨,那我就只有讓皇后娘娘親自下去給我母妃賠禮道歉了!”

  皇上還想說什麼,可楚北邙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

  皇上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嘆了一口氣,看著桌面上空白的聖旨,遲遲沒有拿起筆。

  ……

  西北邊境,蘇陌從昏沉中醒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楚北邙為何要給她下藥?除非他和蕭寒是一夥的!

  她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自己四肢痠軟,根本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這楚北邙給她吃的軟筋散的效力還真是非同尋常,即便是她服用瞭解藥也只是勉強恢復了幾分氣力。

  蘇陌剛挪到桌前坐下,便有一個侍衛走進來給她送飯。

  看到她醒了,那侍衛竟然還有幾分驚訝。

  “看什麼?叫你們首領來見我!”

  侍衛將飯菜重重放在桌子上,毫不恭敬的說道:“就憑你,也想見我們首領?你真以為有平王包庇著你,就能夠在我們這裡唿三喝四了?”

  蘇陌眉頭一皺,看來楚北邙與蕭寒之間必定是做了什麼交易。

  那侍衛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好好享受你的這頓晚餐吧,別指望你們的人會來救你了,過了今夜,可是什麼都變了!”

  說完這番話,那侍衛轉身就要離開。

  剛走出沒兩步,只覺身後一陣涼意襲來,不等他轉身,一根金絲就貼在了他的脖頸。

  “我勸你乖乖別動,這金絲可不同於其他,你稍一掙動,這金絲就會切入你的血肉,那死相可並不好看。”

  侍衛明顯能夠感覺到那根金絲在繃緊,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平王殿下是不是與你們做了什麼交易?”

  侍衛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矢口否認道:“我什麼都不知情,我不知道什麼交易,我都是信口胡說的……”

  話音還未落,他只覺得脖頸一痛,那金絲已經嵌入了血肉。

  蘇陌低沉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現在這金絲不過是切入了你的血肉,等會兒我再用力,它就會割斷你的頸動脈,緊接著是你的喉嚨,最後割斷你整個頭顱,你會慢慢感受到死亡的整個過程,可你卻連一句救命都喊不出來……”

  “別別別!我說!我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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