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主動低頭
蘇南山的言語中透著作為父親對子女無奈地妥協,被那些圍觀的聽去,紛紛大受感動。
“天吶!沒想到蘇國公這麼疼蘇陌小姐,居然主動認錯求她回府,果然只有親人最靠得住。”
“看得我好感動啊!這蘇陌姑娘運氣真好,以前跟蘇家鬧翻時,有太子殿下撐腰,如今太子出事了,蘇國公還不計前嫌的讓她回蘇家,還帶這麼多珠寶首飾來,要是我,一定毫不猶豫地回去了。”
這些議論都被蘇陌聽入耳中,她卻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不為所動。
“蘇國公,你大可以拿走你的這些東西,我既然與蘇家斷了關係,那便沒打算再入蘇家的門。”
蘇陌態度堅定,“你的這些珠寶首飾我都受不起,你說得對,我現在已經沒有的太子殿下做靠山,所以你也不必討好我。至於我過得如何,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蘇陌可謂是絲毫不給蘇南山留情面,擺明了就是一副撇清關係的態度。
這引起了那些圍觀群眾的不滿。
“這蘇老闆不愧是蘇老闆啊!現在自己的生意做大了,根本就不稀罕蘇家送來的東西了。”
“蘇國公好歹也是個做父親的,都已經親自過來化解矛盾了,蘇陌還不讓步,這不是故意讓蘇國公難堪嗎?未免太不孝了!”
外面各種議論的聲音不斷,蘇陌直接吩咐管家:“關門,我不希望吉祥繡坊變成可以被人圍觀的公堂。”
“是。”
這正合蘇南山的心意,反正他要的造勢效果已經出來了,也不需要那些個觀眾在底下吱吱喳喳。
在外人眼中,是他主動向蘇陌服軟求和,是蘇陌不顧及父女情分冷言相待。
無論結論如何,蘇南山都維護了一副愛女心切的模樣。
可是一關上門,蘇南山唯利是圖的嘴臉就原形畢露了。
蘇沫也不同他賣關子,直接了當的說道:“說吧,你突然來跟我示好,到底是圖什麼?”
“我哪有所圖,不過歲數大了,希望一家人能夠團團圓圓的罷了。”
蘇陌冷笑了一下,“蘇南山,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了,除了利益,不會有其他事會讓你動搖。”
“這裡只剩下我們兩個,其他人都是我繡坊的親信,你有話可以直說,沒必要繼續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蘇陌冷臉看向蘇南山,等著他開口。
蘇南山卻是神秘一笑,“這江山都易主了,那也沒有什麼事是不能改變的。”
蘇陌聽得一頭霧水時,蘇南山主動起身,竟然親自給蘇陌倒了一杯茶。
“蘇陌,我今天也低頭了,你別不識好歹!這京城裡如今能夠庇護你的也就只有我蘇家了,只要你喝下這杯茶,之前的種種,咱們就一筆勾銷。”
蘇陌淡淡看著蘇南山手裡的那杯茶,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她拿起茶杯,卻並沒有送到嘴邊,而是直接將倒杯茶潑到了地上。
這瞬間點燃了蘇南山的怒火,“你這是什麼意思?蘇陌,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給你留夠顏面了!”
“蘇國公還是請回吧,我還是那句話,我過得好與不好都與蘇家無關,我與蘇家的仇恨也沒辦法徹底一筆勾銷。”
說完這番話,蘇陌站起身,霸氣的吩咐管家:“送客!”
圍觀的那些群眾並不知道里面都發生了什麼,只是看到蘇南山帶著所有的東西離開,更多人同情他。
繡坊內,管家憂心忡忡的看著蘇沫。
“東家,這好端端的,蘇國公怎麼會突然過來示好?該不會有什麼更深一層的目的吧?”
蘇沫眸光深重,她此事也摸不清蘇南山的心思,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她低聲吩咐道:“要是他再派人送東西過來,你就替我直接扔出去。”
“這不太好吧?”管家面露憂色,“您今日已經給他一個下馬威了,我是擔心他對您不利,對於整個繡坊不利。”
畢竟現在吉祥繡坊背後已經沒有太子殿下撐腰了……
這句話是管家心中所想,但是他並沒有說出口,他知道這是蘇沫的痛處。
蘇陌的眼神確實越來越沉重。
如今她的一舉一動怕是都被盯著,她斷然不能再去探望楚雲凰,可是她又時刻惦記著楚雲凰的安危。
她起身離開繡坊回府,在夜裡,她遞給了青楓一張字條。
“這是什麼?”青楓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是幾味藥材。
“小姐這是想讓我幫忙去抓藥?”
“不,我是希望你拿著這個紙條去見一個人。”
蘇沫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希望你留在那裡好好保護他。”
青楓不悅的皺眉頭,“小姐要是有朋友需要保護,我可以安排手底下的人過去。而我的職責是保護小姐,我不能離開京城。”
蘇陌無奈一笑,“你先去看看,等你見過了那個人,你就明白我為什麼這樣安排了。”
帶著滿頭霧水,青楓來到那間竹林小屋,只見一個男人在外面一邊打盹兒,一邊熬藥。
他狐疑問道:“請問這裡有一位叫羅晴姑娘的嗎?”
“你是?”男人抬起頭,上上下下將青楓打量了一番。
青楓頗為禮貌的笑了一下,“有人託我過來給她送一樣東西。”
“交給我吧,我替你送進去也是一樣的。”說著,男人便向青楓伸出了手。
然而青楓並沒有將紙條交給他,委婉拒絕道:“多謝你一番好意。只是有人特意吩咐過,一定要讓我親手將這個交給羅晴。”
男人這才不耐煩地走進了竹屋,用腳踢了踢竹屋的門。
“羅晴,有人找你。”
羅晴聞聲走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的青楓,狐疑的問道:“是你找我?”
青楓將字條拿給羅晴看,羅晴面露震驚。
她懷疑地看向青楓,“你是太子殿下以前的貼身侍衛青楓?”
青楓點了點頭。
“跟我進來吧。”
青楓茫然的跟著羅晴走進去,直到看到了竹屋裡面躺在床榻上的人,雙腳彷彿被定住了一般,難以向前挪動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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