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山湊到楚北邙耳邊，公然威脅道：“這太子殿下雖然墜崖身亡，但還有一個凌王殿下呢！陛下可別以為自己這皇威高枕無憂了！”

  楚北邙最容不得被威脅，可眼下他只有選擇妥協。

  他緊緊捏著拳頭，後槽牙緊咬，“你想如何？”

  蘇南山得逞地笑了。

  “陛下想要蘇陌進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以她現在的身份，給一個婕妤的位分足夠了。”

  說到底，就是要蘇陌的位分低於蘇未然。

  楚北邙閉上眼，內心掙扎了一番，猶猶豫豫開口道：“我考慮一下。”

  ……

  原本答應蘇陌的皇后之位化為了泡影，楚北邙根本不知如何去面對。

  猶豫間，他一隻腳已經踏入了蘇陌的院子。

  見那院子裡空空如也，楚北邙愣了一下，問太監：“怎麼回事？朕精挑細選地那些花呢？”

  太監吞吞吐吐道：“是蘇陌姑娘不喜歡，所以才讓我們將那些花都搬走的。”

  “不喜歡？”楚北邙心中泛起寒意，他已經在拼命討好蘇陌，可在蘇陌眼裡，怕是永遠不及楚雲凰的十分之一。

  罷了。

  楚北邙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沒辦法給她最好的結果，那不妨就放她離開。

  楚北邙終究是沒有走進去，帶人轉身離開。

  房中的蘇陌對此還毫不知情，一心在研究一件新物件。

  直到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道：“蘇陌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凌妃娘娘服毒了！太醫說怕是救不回來了！”

  “什麼？！”蘇陌驚得立刻站起身，沒想到鄔凌琦會如此偏激。

  她加快了腳程來到鄔凌琦的房中，氣氛沉鬱凝重。

  “一群庸醫！”楚北邙氣得大罵，將桌上的茶杯通通掃到地上，摔了一地狼藉。

  太醫也是委屈不已。

  “陛下，並非臣等無能，只是凌妃娘娘抱著必死之心，服下的毒藥劑量太大，臣等也是無力迴天啊！”

  “醫術不行，責任推卸得倒是及時乾脆。”蘇陌冷冷吐槽著，看了楚北邙一眼。

  她的神情複雜，反問了一句：“如今這般結果，你滿意了？”

  話音落，沒有去等楚北邙的回答，蘇陌已經去給鄔凌琦解毒。

  如太醫所言，鄔凌琦肚子不要時根本沒想活，所以吞了大量的毒藥，毒性如今已經蔓延至臟腑。

  蘇陌拿出自己研製的解毒丸，暫且護住她的心脈不被毒素所侵，隨後用針行走她的經脈，嘗試逼出毒素。

  這一番折騰下來，天已經黑了，另一間院子裡的蘇未然悠閒地喝著茶吃著點心。

  她問道：“如何了？”

  “沒戲！”丫鬟陰險地說道：“我看凌妃娘娘這次是必死無疑了！連太醫都束手無策，那蘇陌去了這麼久也沒出來，八成也是無能為力。”

  蘇未然得意地揚起唇角，幸災樂禍的說道：“如今最後宮裡只有我和凌妃，有父親在，就算陛下真的讓蘇陌進宮，位分也一定在我之下。這凌妃一死，這皇后之位遲早是我的！”

  丫鬟立刻附和巴結著：“奴婢提前恭喜娘娘了！祝娘娘早日登上皇后之位，母儀天下。”

  蘇未然滿意地勾起笑容，直接抓了一把金瓜子，“賞！”

  ……

  就在楚北邙已經做好善後的準備時，蘇陌終於走了出來。

  “如何？還有的救嗎？”

  蘇陌扶著石桌坐下，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開口：“她中毒太深，我盡力而為，目前她體內還有餘毒未清，高熱不退，能不能熬過去還不一定。”

  蘇陌看向楚北邙，眼神中盡是失望。

  她喃喃問道：“如今鄔凌琦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你可滿意？你當初中毒，她不眠不休地照顧你，不惜一切代價為你尋解藥，冒著生命危險替你試藥，楚北邙，就算是塊石頭你也該感動了吧？”

  楚北邙沉默不語，他心中自然是感激鄔凌琦的，如果鄔凌琦需要，他這條命都可以償還給她。

  可是，感激不是愛。

  縱然他努力和鄔凌琦相敬如賓，可他還是無法愛上鄔凌琦。

  他深深低下頭，“是我對不起你們。”

  “你是夠對不起我們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利用我們下這盤棋的？我和鄔凌琦都只是你的一顆棋子罷了，對嗎？”

  “不是的。”楚北邙否認道：“我從未想過傷害你們……”

  “這還不是傷害嗎？”

  蘇陌惱火地用手指向鄔凌琦的房間，“你看看她，整個人都已經踏進鬼門關，你還想她如何？”

  許是為了救鄔凌琦消耗太大，也或許是剛才情緒太過激動，蘇陌竟然突然眼前一黑，險些摔倒，幸好被楚北邙及時扶了一下。

  然而蘇陌很快推開他的手，冷冰冰地說道：“鄔凌琦現在的情況是身邊根本離不了人，你若還尚有一點良心，還掛念著她對你的好，你就應該好好陪著她。”

  說完，蘇陌站起身，在硃砂的攙扶下離開。

  楚北邙轉頭看向鄔凌琦的房間，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在她房裡守了一夜，直到早朝。

  而蘇陌是在楚北邙離開之後才過來的，剛坐到鄔凌琦的身邊，就察覺到房間裡的香味兒不對。

  她開啟薰香，那裡面竟然還有令人致幻昏迷的物質。

  “這香是誰換的？！”蘇陌厲聲呵斥，等了半天卻根本沒人回應。

  “來人！來人！”蘇陌又大聲喊了兩聲，才有人磨磨蹭蹭地走過來，但那面孔生得很，蘇陌突然意識到，不過一夜之間，這鄔凌琦宮裡的人都被換掉了。

  “嚷什麼？又還沒死。”丫鬟一臉地不滿，刻薄地說道：“反正她已經是沒救的人了，就別浪費我們的時間伺候了。”

  蘇陌極力剋制怒火，“看你面生的很，是今早調進宮裡的吧？”

  丫鬟沒吭聲，算是應答。

  蘇陌冷哧，“難怪了，連這宮裡的規矩都不懂！看來真得好好教教你！”

  蘇陌對硃砂遞了個眼神，“讓她到院子裡罰跪，雙手舉著銅盆，跪到陛下下早朝為止！”

  那丫鬟自是不服氣，“憑什麼？你憑什麼罰我？！你又不是宮裡的人，沒資格發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