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都熬過去了
楚雲凰捂著傷口走過去,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好了,我知道你惱我還護著她,但她畢竟是我表妹,許將軍又已經過世,我總不能落井下石,真的不管她吧?”
“你怎樣維護她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蘇陌拿著藥從楚雲凰身邊繞了過去,停在椅子前,“坐下上藥。”
雖然還是兇巴巴的語氣,但楚雲凰知道她心裡還是關心自己的,嘴角不由彎起,聽話的走過去坐下,等著蘇陌給他上藥。
可蘇陌只是將藥瓶與紗布放在了桌上,冷淡道:“這是止血消炎的藥,你自己處理吧。”
說罷,轉身就要往外走。
“嘶——”
楚雲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聲讓蘇陌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只見楚雲凰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胸口受了這麼重的傷,胳膊一抬起來就扯得傷口痛,你要我一個人怎麼上藥?”
蘇陌賭氣道:“你不是很厲害嗎?許婧用簪子扎你的時候你都沒吭聲,現在又嚷嚷疼了?自己想辦法!”
楚雲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不願意幫我就算了,就讓我的血流著吧,等我血盡而亡的時候,你再來弔唁我吧。”
“那也是你活該!”話雖這樣說著,但蘇陌的雙腿還是很誠實地向楚雲凰走了過去。
楚雲凰如得意一笑,那模樣如狐狸一樣狡猾。
蘇陌瞪了他一眼,不悅地命令道:“手拿開!”
楚雲凰捂著傷口的手放下,蘇陌這才發現他傷得比想象中嚴重,傷口到現在還在向外溢位鮮血,也不知傷到心脈沒有。
許婧這一簪擺明了是想要了蘇陌的命,卻被楚雲凰接了下來。
蘇陌替楚雲凰把了脈,還好沒有傷到心脈,但危險的是離心脈處不過幾釐米的差距。
她伸手握住簪子,冷靜地說道:“我現在要把這隻簪子拔出來,你別亂動。免得傷到心脈。”
“你拔吧,我不動就是了。”
蘇陌還是不放心,“我還是喚青楓進來幫忙吧。”
“不用。”楚雲凰向她投去一個信任的眼神,“有你在,我心安的很。你也要相信我,我可是一個聽話的傷者。”
蘇陌拿他沒辦法,只有讓他做好心裡準備,然後迅速且穩妥地拔出了那根扎進去的簪子。
看到那簪子上鮮紅的血液,蘇陌心裡狠狠一疼。
再看楚雲凰,他已然是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
蘇陌小心翼翼地幫他脫下衣服,替他上藥包紮。
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佈滿傷痕的身體,蘇陌不禁紅了眼眶。
楚雲凰揉了揉她的頭,輕笑道:“傻丫頭,這不是都沒事了嗎?別哭。”
話音剛落,蘇陌的眼淚就滑了下來,她伸手撫摸楚雲凰身上那還在結痂的傷口,心疼地說道:“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是什麼太子,這樣也不會捲入這些爭鬥中,險些丟了命。”
“我也希望我只是個平凡人。”楚雲凰將蘇陌攬入懷裡,安慰道:“不過好在一切我們都熬過去了。我也算是大難不死,以後肯定是享不完的福氣了。”
沉默了片刻,楚雲凰喃喃道:“其實,在墜崖的時候,我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我在想我要是就這麼死了,你可怎麼辦啊?我可看不得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就算是做鬼我也得被再氣死一次。”
蘇陌被他的話逗得忍俊不禁,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我在你心裡是個這麼不長情的人啊?”
“當然不是了。”楚雲凰笑著說道:“我只是怕你真的死心眼兒的不肯接受別人,到時候連個保護你的人都沒有,我不放心。”
這番話令蘇陌再次淚目,她握住楚雲凰的手,哽咽的說道:“其實,我剛剛生氣,並不是氣你維護許婧,我是氣你不愛惜自己。萬一她真的刺傷了你的心脈,我若救不回你,你讓我怎麼辦?”
看到蘇陌哭,楚雲凰這一刻才後悔不已。
他從不想讓蘇陌為他傷心流淚的。
他替蘇陌擦拭掉眼淚,舉起右手,信誓旦旦的發誓:“我以後要是再讓你擔心,就讓我……”
後面的狠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蘇陌捂住了嘴巴。
她不悅地嘟起嘴,“我要你發誓有什麼用?你這誓言還不是讓我擔心?”
楚雲凰笑道:“我是想說,要是我以後再讓你擔心,就只有時時刻刻把你綁在我身邊了,讓你盯著我。”
蘇陌與他相視一笑,踏實地靠在他懷裡。
……
登基大典之後,楚雲凰算是正正式式接下了這個皇位。
坐在金鑾殿上,有些大臣對蘇陌擅自答應割地給西塞的事頗有微詞。
“陛下,自古以來,君不讓疆土,蘇陌未與陛下商量就貿然做主,而且割了兩座城池給西塞,這與叛國有什麼區別?”
“就是。”另一位大臣也站出來附和:“像蘇陌這樣不將國家大事放在心上的人,有什麼資格做皇后?臣妾做不到同意立她為後!”
“臣附議!”
一時間,有一半的朝臣都不同意立蘇陌為後,都拿這件事做理由。
李太傅面露憂色,小心翼翼的偷瞄著楚雲凰的臉色。
在眾位大臣中,他最瞭解楚雲凰的心思。
蘇陌是楚雲凰的軟肋,如今這麼多大臣不同意他立蘇陌為後,只怕他一定會暴怒。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楚雲凰出奇的平靜。
放下手中的奏摺,楚雲凰嘆了口氣。
“所以說諸位愛卿是覺得,在西塞一事上,蘇陌做錯了?”
其中一位大臣高傲地說道:“回皇上,我們大楚一直是立於不敗之地,從來都是那些邊境之國,臣服於我們,這次割出城池,這對我們大楚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是嗎?”楚雲凰反問了一句:“聽聽愛卿的意思,是覺得我們應該和西塞打仗?還是說要眼睜睜的看著平王和西塞聯手來搶奪朕的皇位?”
那些大臣沉默不言,紛紛低下了頭。
楚雲凰又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們這些文官可曾瞭解過我們現在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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