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又是凌王
“這流雲紗雖然製作不易,但蘇老闆錦上添花,倒是讓這流雲紗更彌足珍貴了。”秦若若滿眼笑意地承諾道:“這日後,只要蘇老闆你訂流雲紗,我綺羅閣定不會讓你輪空。”
蘇陌莞爾一笑,“那就多謝秦老闆了。”
經此一面,蘇陌才知道秦若若並非像外界傳言那般難以親近,而且這個秦若若似乎跟楚雲凰關係非同一般。
從綺羅閣離開,青楓已經在外備好了馬車。
剛上馬車,簾子裡就伸出了一隻手,猝不及防地將她扯了進去。
看到車內的人,蘇陌微怔了一下:“殿下?您不是先行離開去了秦府嗎?”
秦若若可還說要盛情款待楚雲凰,給他接風洗塵呢!
提及秦府,楚雲凰的臉色暗了暗,欲蓋彌彰的解釋道:“我與秦若若之間並無曖昧。”
“哦。”蘇陌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調侃道:“殿下魅力果然強大,連秦小姐這般德才出眾的女子都對殿下芳心暗許了。”
她也不是瞎子,從她進門起,就看出秦若若看向楚雲凰的目光充滿了愛慕,楚雲凰如今的解釋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只是,聽到她的調侃,楚雲凰的臉色更黑了。
他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正色提起清州刺殺的事情。
“你從那個留在你身邊的女子口中問出什麼了嗎?”
蘇陌的眸光驟然沉冷下去,“凌王。”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楚雲凰卻是一聲冷然哧笑。
“果然。”楚雲凰饒有興致地反問:“那你覺得呢?”
蘇陌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楚元徹雖然做事衝動,但也不至於蠢到主動暴露自己。我總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
“我來之前叫人探查過,凌王府這幾日並無形跡可疑之人出沒,除了進宮,楚元徹也並未去過其他地方。”楚雲凰的眉頭輕蹙起,除了蘇家和凌王,還會有人想致蘇陌於死地?
眼底染上一抹擔心,楚雲凰謹慎叮囑道:“我會派青楓時刻跟在你身邊,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楚雲凰離開京城一事並未告知任何人,為了避開耳目,楚雲凰連住進客棧都是在蘇陌離開之後,行如鬼魅般。
許是因為客棧的床榻太硬了,蘇陌輾轉反側也難入眠,索性枕著手臂在腦子裡理著這些天發生的事。
走神間,突然感覺一股香氣隱約飄進鼻腔,蘇陌的大腦瞬間清醒。
是迷香!
但以她的體質,這微量的迷香對她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房間的門被推開,蘇陌的掌心含著一枚銀針,卻假裝昏迷以試探對方。
對方似乎並沒有要殺她的意思,只是將她扛起,帶出了客棧。
蘇陌雖假裝昏迷,卻一直眯眼記著路線,同時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她知道,那是跟在她身後的青楓。
蘇陌被帶到林子裡,越走越深,過了很久,那黑衣人才將她扔到地上。
蘇陌雙眼輕閉著,耳朵卻異常靈敏。
“少爺,人我已經給您帶來了,下一步要怎麼處置?”
“哼,這就叫咎由自取!把她給我潑醒!”
這位的少爺的聲音令蘇陌覺得格外耳熟,她一定是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還未想到,一瓢冷水就自頭頂淋了下來,蘇陌輕咳一聲,假裝才微微轉醒。
眼前的事物從模煳到清晰,蘇陌也總算是看清了站在眼前的人,不免有些許地意外。
“寧城?!”
怎麼會是他?
寧城譏諷地冷笑了一聲,“蘇陌,沒想到吧,有一天你也會落到我手上!這下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咱們之前的帳。”
“算帳?”蘇陌嘲諷地哧笑道:“寧少爺從京城追我到江南,就只是為了跟我算帳?看來寧少爺的心胸還真是如針孔一般小。”
她的眼神毫無畏懼之色,平靜的面容,譏諷的笑意,這些都激惱了寧城。
寧城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發狠地盯著她,“蘇陌,你憑什麼這麼淡定?你要知道,現在你的性命全然掌握在我手上!想要解決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蘇陌傲然直視,眼中透著不屑。
“原來這一路上想暗殺我的人是你。不過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嫁禍給凌王。你覺得凌王會輕易放過你嗎?”
蘇陌的威脅對寧城毫不起作用,他還突然張狂地大笑起來。
“我嫁禍凌王?不,蘇陌你錯了,恨你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蘇陌銳利的眸光鋒芒畢露,顯然,寧城背後定然還有人在指使這一切。
寧城從手下手中接過了一把匕首,笑容邪佞,“反正你都是將死的人了,我也不妨直接告訴你,讓你死得明白一點兒。”
冰冷的刀尖挑起蘇陌的下巴,他的嘴角都噙著得意。
“其實這一切都是凌王安排的。我跟蹤你,不過是想查到你買流雲紗的地方而已,但凌王可不一樣,他想要的是你永遠消失!”
寧城笑得極為興奮,陰險得意地喃喃道:“等你死了,吉祥繡紡必然會面臨倒閉。到時候,你從我手上搶走的那些客人就都會回來,而等我拿到了流雲紗,這整個京城最紅火的鋪子便是我寧氏布行!”
“痴人說夢!”蘇陌冷睨了他一眼,在寧城還未從剛才的喜悅中醒過神來,蘇陌已經在瞬間將他制住,五指緊捏在他脖頸,對身邊那些拔刀相向的黑衣人警告道:“別過來,否則我就掐死他!”
寧城滿眼的恐懼,同時更加震驚不解,“你不是已經中了迷藥了嗎?怎麼會還有力氣反抗?”
“寧少爺的那點兒迷藥還是留著自己玩兒吧,我的體質,那些迷藥根本不起作用。”蘇陌冷聲呵斥道:“還不叫你的人把刀都收起來!”
寧城秒慫,慘白著臉,目光一直盯著蘇陌的手,眼底盡是恐懼。
“都把刀收起來,都別靠近!”寧城按照蘇陌的話吩咐著,身體也隨著蘇陌而動,生怕自己一個不老實,脖頸上就留下五個血窟窿。
他討好似的求饒:“蘇、蘇老闆,我本就沒想傷害你,我不過是為了流雲紗才尾隨你,是凌王殿下要你的性命,若要報復,你也應該找他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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