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構成威脅
看著何公子苦喪著一張臉的模樣,蘇陌相信他所言非虛。
她開醫館免費看診,在蘇氏醫館抓藥又價格低廉,那些難民自然而然都湧到她這邊來。
再加之林大人那邊對彬州城內其他醫館的施壓,著實令其他行醫者陷入困境。
“何公子,這樣吧,你那裡還有多少藥材我盡數收了,就按照你平日售賣給其他醫館的價格。”
聽到蘇陌如此大氣,何公子震驚不已。
“蘇大夫,你真的全收?”
別說是按照原價格,就是按照成本價,何公子都是極其樂意的,總比這些藥材留在庫房等著發黴要虧損少些。
蘇陌直接寫下了字據,並說道:“這是這次的買賣合同,待何公子的人將藥材送到之後可以直接找我醫館的掌櫃支取銀子。”
何公子雙手接下那張字據,高興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去了。
“不愧百姓都說蘇大夫是‘活菩薩’,蘇大夫當真是仁義!這般豪爽性情簡直不輸男人!”
對於何公子的讚不絕口,蘇陌壓根兒沒往心裡去。
她若有所思地問道:“何公子跟這彬州城中的各家醫館老闆應該都蠻熟的吧?”
“熟得很!”何公子沾沾自喜地炫耀道:“在您沒來彬州前,城中這些醫館的藥材都是從我這兒拿的,那些老闆跟我相見甚好。”
蘇陌瞭然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何公子幫我個忙吧。”
何公子殷勤道:“蘇大夫有話直接吩咐,何某樂意效勞。”
“那就煩請何公子幫我約一下眾位老闆吧,就在聚福樓相見,我請各位老闆吃飯。”
“這……”何公子面露難色。
因為醫館生意的壟斷,那些老闆對蘇陌頗有成見,若是知道是蘇陌宴請,未必會給這個面子。
蘇陌察覺到何公子的為難,善解人意道道:“若是何公子覺得為難,那就權當蘇某沒提過此事吧,我親自登門拜訪便是了。”
“何公子儘管告知各位老闆,就說是本宮宴請各位。”一直沒開口的楚雲凰突然發聲,他早就猜到了何公子的心思,一語便解決了這個難題。
何公子豁然開朗,“有太子殿下這話罩著,何某一定不辱使命,明日定將各位醫館老闆齊聚在聚會樓。”
在何公子離開之後,蘇陌看向楚雲凰,心中五味陳雜。
楚雲凰輕笑反問:“怎麼?在醞釀如何感激本宮嗎?”
“殿下其實本可以不捲入此事的……”
見蘇陌又要與自己劃清界限,楚雲凰當即打斷:“打住!說到底,若是沒有你,彬州的瘟疫不會這麼快得到緩解,那本宮定然要受朝臣恥笑。”
“所以,與其說是我在幫你,倒不如說我是在幫我自己。”
楚雲凰這番話令蘇陌心中得了幾分寬慰,她信誓旦旦保證道:“殿下放心,我一定會盡快結束疫情。助太子早日回京。”
……
宮中,楚北邙照例去給皇后請安,恰好皇上也在壽安宮。
“兒臣給父皇請安,給母后請安。”
楚北邙的恭敬行禮令皇上與皇后都頗為滿意。
“快起來吧。”皇上滿眼笑意,“朕聽皇后說你每日都會到她宮中請安,你能有這份孝心,朕甚是欣慰啊!”
楚北邙理所當然道:“兒臣自小長在母后身邊,幸得母后照顧,理應孝順母后。”
他突然頓了頓,垂下眼眸,落寞道:“只可惜兒臣一直遠守邊僵,不能經常陪伴在母后身邊。”
皇后娘娘慈眉善目道:“你有這份孝心就夠了。”
“邙兒這話倒是提醒了朕。”皇上恍然想起什麼,“這朝中大臣跟朕提起過給你賜爵封號之事,朕也覺得這些年你戍邊在外委實受了許多苦,朕就封你為平王,賜宅院一套,下人三百。眼下戰事平定,你就尚且留在京城吧。”
“謝父皇。”楚北邙領旨謝恩,心中甚是痛快。
八年,他用八年的浴血奮戰,生死沉浮,終於換來了這份別人早就得到的榮耀。
“真好,邙兒日後可得多進宮陪陪母后啊!”
皇后雖然嘴角帶笑意,可她廣袖下的拳頭卻攥得緊緊的。
這楚北邙封了王爵,那對楚雲凰來說便將是一處威脅。
尤其是楚北邙戍邊多年,早已是軍中之將,手握兵權,堪與楚雲凰相抗衡。
皇上此時站起身,走到楚北邙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跟朕到御花園走走。”
“是,兒臣遵旨。”
看著二人離開,皇后才放鬆緊繃的身體,頹然癱坐在椅子上,雙手卻緊緊攥著袖口。
玉嬤嬤已然猜到了皇后的心思。
“這如今陛下已經給大皇子封了王位,娘娘是擔心大皇子日後會阻了太子殿下的路?”
皇后憂心忡忡道:“論才學賢德,凰兒與他不相上下,但凰兒帶兵打仗遠不如他,我怕陛下會覺得他比凰兒更適合接替皇位。”
“娘娘不必憂心,大可想個辦法以絕後患。”
對視上玉嬤嬤狠辣的眼神,皇后心頭一悸。
瞧出皇后的猶豫,玉嬤嬤開解道:“娘娘,這兒子不是親生的,就算你對他再好他也不如親生的可靠,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總要為太子殿下考慮吧?”
見皇后依舊遲遲未決,玉嬤嬤索性自告奮勇道:“娘娘,您若是下不了手,那就讓奴婢來,若是出了事,老奴一人承擔。”
皇后被玉嬤嬤這份忠誠打動,拉住玉嬤嬤的手,喃喃道:“玉嬤嬤,本宮知道你對本宮忠心,只是這事我還得考慮考慮。”
……
御花園裡,楚北邙謹慎地與皇上保持距離,這卻讓皇上有些許不悅。
皇上停住腳步,餘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斜後方,質問道:“怎麼?朕能吃了你不成?為何要離朕那麼遠?”
楚北邙這才敢往前蹭了蹭。
“到朕身邊來。”皇上直接下了命令,楚北邙這才站到皇上身邊。
看到他眼中的那份小心翼翼,皇上嘆了口氣,“邙兒,你可是一直在怪朕?”
“邙兒不敢。”
“不敢?”皇上精準地抓住了這兩個字眼,“那就是說,在你心裡,還是在怨怪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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