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管閑事
在這世上,蘇陌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二字。
在她看來,所有的巧合其實都是預謀已久。
阿北也不隱瞞,摘下臉上的面具,坦白說道:“其實從你打聚福樓出來,我就一直跟著你,本想等太子離開之後截住你的馬車,卻發現馬車在往與醫館相反的方向走。”
“你找我有事?”蘇陌眉頭緊擰著。
這個阿北總是神出鬼沒,令蘇陌實在琢磨不透他的來意。
“是我師父。他聽說你已經研製出了徹底根治瘟疫的藥物,想問一問藥方。”
蘇陌冷笑,“堂堂神醫,竟問我討方子?”
“好歹我師父一直支援你救治難民,只是一味方子而已,你沒必要如此小氣吧?更何況剛剛我可是救了你,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雖然並不清楚神醫管她要方子做什麼,但蘇陌心中已經升起了一種不安的預感。
她索性拿出一顆藥丸遞給阿北,“藥方我沒辦法給,不過我可以給你一顆藥物,我相信神醫自己就能破解出來。”
說著,蘇陌當真遞給了阿北一顆藥丸。
並非她吝嗇,而是這製藥的藥材稀缺,她能救治的人只是寥寥。
見阿北收下藥丸打算離開,蘇陌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我有話要問你。”
阿北轉過身,狐疑的目光看向蘇陌,“何事?”
“你到底是誰?”蘇陌眸光犀利,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一直壓在她心底的疑惑。
“雖然你一直說著西域的方言,可你並不是西域人,從你腰間的玉佩上看,你應該是宮裡的人。”
阿北這個才意識到自己腰上的玉佩,恍然捂住玉佩,隨口敷衍道:“這玉佩不過是我的恩人送給我的。”
“是嗎?可這玉佩是皇上賞給各位皇子的,莫非你的恩人是哪位王爺?”
“不該你問的事,別問那麼多。”阿北的聲音陰冷下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不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蘇陌根本不受威脅,她繼續上前一步,咄咄問道:“我之前問過你一回,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為何要一直針對太子?到底是何人命你這麼做的?”
話音剛落,阿北突然轉過身,只是一瞬間,他的右手便攀上了蘇陌的脖子。
阿北的動作極快,蘇陌根本來不及防備,窒息改變已經襲來。
阿北的那雙眼睛閃爍著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蘇陌,別以為你之前做過我一次就可以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不該你問的問題不要問,不該你管的閒事也不要管。”
阿北冷哧了一聲,“我勸你還是和太子保持距離比較好,否則將來有一天連自己什麼死的都不知道。”
撂下這番話,阿北鬆開手,一躍而起,眨眼便消失在蘇陌的視線範圍內。
蘇陌的雙手緊緊捏起,從阿北眼中的恨意來看,他定然不會輕易的放過楚雲凰。
只是蘇陌不知,他們的下一步計劃會是什麼。
……
那些醫館的老闆表面上猶猶豫豫,卻在接下來的兩天接二連三地答應與蘇陌的合作,而且該要的補貼一分都沒有少。
蘇陌也履行承諾,收下了和何公子庫存的所有藥材,用來研製治療瘟疫的抵禦藥丸。
而宮中此時也已經得到了彬州瘟疫獲得有效控制的訊息,皇上龍心大悅,當即表態,此番太子回京,必然要重賞。
皇后寢宮內,李夢薇送上了上好的羊脂玉。
“娘娘,這是父親託我送給娘娘的,玉器養人,娘娘若是用它打一隻玉鐲,日日佩戴,定然會面色越來越好。”
皇后娘娘滿心歡喜地收下了那塊羊脂玉,“你們父女倆有心了。”
李夢薇唇角揚起,默默退到一旁,頗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典範。
她試探著提起道:“我聽父親說彬州的瘟疫已經得到了控制,那些患了瘟疫的病人也在漸漸好轉,想必太子殿下很快就可以回宮了,娘娘終於能放心了。”
“但願吧。”
太子回京本來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可是皇后卻憂心忡忡。
李夢薇善解人意的詢問道:“皇后娘娘可是憂心太子?”
“本宮是擔心太子和那個女人繼續糾纏不清!”
皇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抬起雙眸間卻看到李夢薇落寞的垂下了眼眸,一副備受傷害的模樣。
這令皇后心生愧疚,輕嘖了一聲,無奈說道:“也怪本宮太過於心急,不該把你送去彬州,倒是讓你和太子之間反倒生隙。至於這婚事……”
“娘娘無須自責,太子殿下也只是一時氣惱罷了,只要能讓夢薇陪在殿下身邊,盡心盡力的侍奉殿下,就算殿下不喜歡我,那也無妨。”
提及婚事,李夢薇態度誠懇,擺明了一心要嫁給楚雲凰。
她這番話倒也提醒了皇后。
在這皇室後宮,喜歡不喜歡的並不重要,只有權勢和地位是最重要的。
皇后安慰地承諾道:“你放心,在本宮心裡,你是唯一的太子妃的人選。那個蘇陌終究是上不了檯面的女人,本宮是不會允許太子娶她的。”
“那就多謝皇后娘娘抬愛了。”
李夢薇心中踏實了幾分,只要皇后始終站在她那邊,那麼不管太子對她態度如何,這太子妃之位就還是她的。
在離開壽安宮時,李夢薇卻被一位小太監攔住。
“李小姐,想必您是剛見過皇后娘娘吧?我們許小姐請您過去坐坐。”
看到太監嘴角那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李夢薇就知道對方必然是來者不善。
堂堂大將軍的女兒,與她太傅府幾乎毫無交集,二人關係又生疏的很,如今突然請她去府上一坐,難免讓李夢薇心生警惕。
她直接拒絕道:“我父親還在府中等我回去回話,就不到將軍府上叨擾了。還請公公替我向許小姐道歉。”
說罷,李夢薇就要從太監身邊擦身而過。
然而剛走出兩步就被太監再次攔住。
此時,太監的手裡多出了一隻匕首。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我們許小姐可是盛情邀請,李小姐如此乾脆的拒絕,未免太不給我們家小姐面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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