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回來了
慕君心啞然失笑,怎麼說呢,看來她的計謀是成功了,所以那中計的人,過來理論了吧。
“去把事情解決吧,記得你說過的話。”楚娘瞟了她一眼,更多的彷彿是在看好戲一樣的神情。
慕君心也只能勉強一笑,推開門便往大門口走去。
門口已經聚了很大一票人,但是大多數人都是來看熱鬧的,而顧淮安和張三寶面前,孫大夫正扯著一個夥計的耳朵,一邊罵一邊唿喊慕君心的名字。
“大夫,您饒了我吧,我的確是把在慕姑娘這兒聽到的原封不動告訴您了……”那人一邊齜牙咧嘴連連求饒,一邊看見慕君心出來,連忙指著慕君心高聲道,“誒慕姑娘出來了!不信您問問慕姑娘,我說的是不是這些理兒?”
“孫大夫,這夥計犯了錯,至於在我這兒動這麼大的火氣嗎?”慕君心看著這一幕真的有些想要發笑。她走上前去,笑著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君心,你還是這麼不知好歹!”孫大夫一見慕君心出來,就來氣了,上前直接指著慕君心的鼻子就質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告訴了他怎麼去經營住院部?”
“是啊。”慕君心大言不慚。
“那你真把我坑苦了!”孫大夫咬牙切齒直跺腳,他憤恨地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落慕君心。
“就是你這所謂的方法,把我可給坑苦了!我每天要花在病人身上的錢就那麼多!還要找人打掃護理還要分開給他們住著,不能多收錢,你知不知道我就這幾天我費了多少錢!還要被病人們說我不盡心!”
“你們倒是說說,我哪裡不盡心了?我管吃管住還不行了?!”
“孫大夫,您這話就說笑了不是?”慕君心微微一笑,“這些您做不好,您是不是要考慮考慮是自己的問題?不然為什麼我這裡病人們從不抱怨,說出去還總是稱讚我做得好,而且我還盈利頗多呢?”
“況且我可是把我的方法都原封不動地告訴給您了,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您修行不好去怪師傅,這話說出去,可不是這個理吧?”
“你!”孫大夫氣急敗壞,被一個晚輩在他面前自稱師傅,那自然是讓他丟了好大的臉!
“我怎麼了?況且,是您死乞白賴找我想讓我告訴您方法,而且還不擇手段,我最後不計前嫌告訴您了,您還嫌我告訴您的不管用。您不要臉也不能到這種地步吧?”
“再者說了,這醫者都是講仁心講道義,道理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我告訴您是情分,不告訴您是本分,而至於病人,您自己是否應該捫心自問一下,是不是您自己沒有照顧好他們,反而來找我甩鍋了?”
慕君心也不管他再說了什麼,因為周圍的人都開始朝著孫大夫指指點點,而她再說下去就無益了,因此轉身就走進了醫館裡面:“送客!”
人群很快就散了,而慕君心一轉身,就看見了楚娘在樓梯口後面等著她。
“楚娘?你怎麼出來了?”
“你果真伶牙俐齒得很,但是你可得當心,太咄咄逼人,不一定會真的服人哦。”
“有用就行。”慕君心才不管這些,這樣的人還不值得她動用別的心機。
“行吧,你說了算。”楚娘聳了聳肩,似乎無可奈何地同意了下來。她揮揮手作別以後,才轉身離開了慕君心的醫館。
“誒唷,楚娘,沒想到還能在這兒遇到你啊。”然而楚娘剛走出慕君心的大門,就見孫大夫忽然諂媚地笑了笑,湊了上去。
“孫大夫,您今日來找慕君心理論,跟我怕是沒什麼關係吧?楚娘還有事情,改日您再來我茶館一敘好了。”
楚孃的臉上流露出嫌惡之情,她只想趕緊擺脫這個人了事。
然而這次卻不是那麼容易了,似乎孫大夫在慕君心這邊吃了癟,一口氣出不來,就全都轉嫁到了楚娘身上。
孫大夫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下子就拽住了楚孃的胳膊,像是牛皮糖一樣地黏在了楚孃的身上。
“孫大夫您自重!”楚娘厲起眉眼,聲音也嚴厲了不少。
“裝什麼裝啊,你之前伺候我喝酒你都忘了?現在從良了就裝一副貞潔模樣了?我告訴你,你就算是現在再厲害,也抵不過你曾經是賣笑的事實。”
“識相點就跟我去玩會兒,我跟你也說了好幾遍讓你陪一陪我的事兒了吧?”
楚娘憤恨不已,但卻沒有什麼辦法,已經有人開始側目看著他們,有些人則悄悄開始拿她來取樂。
如果她帶著人,或者自己能脫身,這孫大夫早就已經吃不了兜著走了。但是她不能,而且在榕城,雖然她和不少人籠絡了關係,但沒有這層關係,她也無法安身立命。
“孫大夫,光天化日調戲民女,您這不妥吧?”慕君心忽然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張三寶和一些雜役護工。
“我這裡看不得人胡作非為,更何況,您說這話實在是太不要臉。不管她楚娘是不是良家女子,都不是你隨意調戲的理由,而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說完,那幾個人就要上前拿人,孫大夫哪裡還敢久留?直接賠不是後就趕緊跑了。
“謝謝你了。”楚娘看了看慕君心,彆扭地道了個謝。
“可惜啊,孫大夫這次可是惹了大頭了。”慕君心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孫大夫逃竄的方向,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那是當然。”楚孃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冷笑,便告別回去了。
當晚,慕君心結束了一天的勞動,準備回房歇息。
到了房間,卻看見窗前坐著一個人,那個人整個都沐浴在月光之下,身形俊朗,宛若忽然降臨的神仙一般。
“你回來了?”慕君心驚喜不已。
“嗯,為了見你,我快馬加鞭自己先回來了。”鍾鬱凌轉過身去,微笑著衝她說道。
慕君心剛要上前,卻被鍾鬱凌搶了先。
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他寬厚有力的手掌遮住了。而在一片漆黑之中,其餘的感覺變得尤為靈敏。
“噓,別說話……”她耳邊聽到了他深沉有磁性的嗓音,緊張得繃直了身子。
鍾鬱凌見她這般反應,低聲笑了笑,摟緊了懷中的人兒。
他的唇慢慢靠近,溫熱的氣息離慕君心的唇只剩毫末,好似在故意逗弄,只差一點便能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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