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高牆大院
慕君心聽到這個稱唿,立刻站住了腳步,愣在原地宛若五雷轟頂。
這個人怎麼知道的?!慕君心慶幸自己沒有面對著蝶衣,不然她這副表情,絕對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心虛。
她迅速收拾好情緒,轉過身去,表現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慕君心是誰?我叫溫嵐月,請你不要搞錯了。”
“好的,我記著,慕君心姑娘。”然而那蝶衣彷彿沒有聽著一樣,更是確定了什麼事情,只是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更是意味不明。
“慕君心這個人據說可是南祁國有名的神醫,而且曾經在太醫院也有一席之地,只是紅顏薄命,不久之前溘然長逝。如若讓天下人,尤其是南祁皇帝,聽了原來慕姑娘沒死,反而化名溫嵐月來了北涼,你覺得這位慕姑娘最後會怎麼樣呢?”
蝶衣說著,臉上的笑容更甚,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樣子。
“大概會高興吧,畢竟既然是那麼好的太醫,如果活著,不是更好嗎?”
慕君心警覺起來,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不只是想要接近北涼王而已,也不僅僅只是一個逢迎討好的舞女而已。
“如果您這麼想的話,我也沒什麼意見。”然而那蝶衣卻輕輕笑了起來,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似乎無奈認同了她的話似的。
“無聊……”
慕君心懶得再跟她理論半天,越說反而越容易暴露,言多必失。她便立刻轉身離開,回到了殿上自己的位置上面。而宴會還沒有結束,眾人享用美酒佳餚,看著臺上歌舞翩翩,很是享受。
“怎麼樣,是什麼事?”
景楓見她回到位置上,連忙悄悄壓低嗓音,斜著身子靠嚮慕君心這邊。
“回去跟你們說,這裡不方便說話,如果今晚鬱凌沒事的話,儘量來找我。”
慕君心壓低聲音快速說著,眉頭微微皺起。然而聽完了這些話,景楓卻皺起了眉頭:“恐怕不行,大人說今晚要去跟北涼王商議要事,這事情不能耽擱。”
“那……那就明日,或者他什麼時候回來你知會我一聲,我們一起說就行了。這裡實在是不方便。”
偏偏這個時候他居然有事!慕君心咬了咬牙,只好接受了下來。
“好,我一定跟大人說,你是有什麼要緊的事,要這麼保密?”
景楓有些焦急,疑惑問道,然而慕君心再也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低頭接著吃著那碟已經冷掉了的鹿膾。
而景楓更是疑惑,抬起頭,卻看見臺上那個曾經受人追捧又萬眾矚目的舞女,又站在了舞臺之上。
是錯覺嗎?她好像時不時地拿餘光在瞟慕君心。
“你先回去吧,我派人帶你。”待宴席散了,鍾鬱凌直接和北涼王離開去議事,按規矩,景楓應當隨之左右,但景楓似乎放心不下慕君心,於是讓慕君心稍稍等候,自己則去選了幾個精銳的侍衛,陪著她回去。
慕君心點點頭,至少有人保護她,她還能放心一些。
果然,她的馬車往回走的時候,周圍有四個精銳的侍衛守著她。但是她一顆心仍舊撲騰撲騰地跳著,總是安不下心來。
這是要出事!一定會有什麼事!
慕君心悄悄掀開車簾,路是對的,前面駕車的那個車伕也沒什麼問題。只是這一路未免也太安靜了一點,讓她實在是七上八下無法安心。
而沒有多久,果然出事了。她聽見了周圍似乎有其餘人詭異的腳步聲,她嚇壞了,不敢再掀開簾子,只好驚恐地衝著車伕喊道:“車伕,快回使館!”
馬車加快了腳步,但是似乎還是來不及了。似乎來了一群人,周圍也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那聲音居然漸行漸遠,似乎有不少人死亡之前最後一聲唿喊,有什麼東西重重倒在地上。
“溫姑娘!”
然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不知道什麼人給掀起了車簾,而她迷迷煳煳之間,就被強行擄走。而外面那四個侍衛倒是還活著,只是還在剿滅其餘的歹徒。
而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慕君心已經被帶遠了。他們連忙唿喊著追上去,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實在是跑得快,竟然很快就沒了蹤跡。
“你……你到底是誰啊!”慕君心被挾持著,幾乎在每個房頂之上來回飛躍。她害怕地捏緊了那個人的衣襟,連忙問道。
然而那個人卻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趕路。在慕君心的再三提問下,才低聲嚴厲地說了一聲:“閉嘴!”
慕君心有些惱怒,還真的當她真的是唯命是從的人了嗎?!她伸手想要襲擊這個人的一些要緊穴位,然而出手之前,就被那人緊緊地抓住了手腕。
“你要是亂動,我們都會一起摔在地上。我倒是沒事,但你願意這麼摔在地上,我沒意見。若是過分的話,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扔下去。”
慕君心悄悄看了一眼腳下的景象,聽話縮回了手。不管怎麼樣,保命還是最要緊的。
過了沒多久,慕君心被帶到了一處宅子面前,她被小心放在了地上,也沒被綁起來也沒束手束腳。她有些疑惑地打量著這座宅子,卻發現那個人轉身就要離開。
“喂,你把我帶到這兒要幹嘛啊?!”
那人躍上牆頭,回過頭來,慕君心才發現他蒙著面紗,自己都來不及看清他到底是什麼模樣:“我只是拿錢辦事的人,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因為超出任務的事情,就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莫名其妙!
慕君心剛想要理論一番,那個人卻消失在了夜色裡面。這個行事作風和所作所為,跟當初的景楓,可實在是像。
慕君心搖了搖頭,算了,既然弄不清楚,就這樣好了。只是這個大宅子實在是太過於神秘,她忽然被領到這裡,居然什麼人也沒有出現來迎接或者來通報抓人,實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她剛這麼想著,忽然發現遠處角門那邊出來了一隊提燈的人。那些人一個一個都低著眉,穿著倒是挺不錯,看著像是大門大戶裡面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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