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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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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蕭相也想殺了我嗎?”慕君心冷冷一笑。

  “哦,不,我說過,鄙人跟那些人不一樣,”蕭林琰只是笑了笑,擺擺手讓慕君心冷靜似的,開口仍舊是那副等閒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掌中,不屑於任何起起落落,“鄙人覺得,既然如此,那就不強求溫姑娘了。”

  “不過鄙人覺得,什麼人都會改變自己的想法。”誰想蕭林琰卻話鋒一轉,微微挑起嘴角,彷彿在預言什麼。

  “你什麼意思?!”慕君心警覺起來,立刻開口問道。然而蕭林琰卻沒有再回答她,只是轉過身去,斬釘截鐵地衝著外面喊送客。

  剎那間,門就從外面開啟了,蝶衣風姿妖嬈地走了進來,衝著慕君心微微笑了笑:“還請溫姑娘先回避一下。”

  慕君心沒有辦法,只能走出門去,而帶她進府的那個人也早等在門外。

  “溫姑娘,請。”慕君心見她態度堅決,也便只好跟著離開了。剛走兩步,就聽到那個房間裡面又傳出了男女的笑聲。

  慕君心只覺得實在是奇幻,在他們歡愛的房間裡,前不久剛進行了一場明槍暗箭的交談。

  她跟著那隊人左拐右繞地回到了被劫持進來的那個院子裡,而不久之後,慕君心便又見到了那個黑衣人,沒有看清面容,直接跳進來便把慕君心給擄走了。

  不一會兒,慕君心便被送到了原來的地方不遠處,她遠遠地看見了那四個侍衛憂心忡忡的樣子,便立刻跑了過去:“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帶走了。”

  “溫姑娘,您終於回來了!”那些人看見她回來,很是驚喜,卻忽然像是有些難言之隱似的,一時居然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

  “溫姑娘,您走了以後,不知道是誰,在馬車裡面留下了這個。”他們四個面面相覷了很久以後,還是決定將手裡的字條交給了慕君心。

  “什麼?”慕君心接過字條,看了以後卻吃了一驚。

  “我去會蕭相了,一會兒便回來。”

  落款卻是慕君心。

  慕君心忽然覺得汗毛倒豎,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是被抓走的,你們也知道,關於這個字條,不要說出去一個字,”慕君心心神不寧,攥著紙條想了好久,還是嘆了一口氣,“先帶我回去吧,我會單獨和九殿下談。”

  “是。”那些人都是說一不二的,聽完以後立刻答應下來,護送慕君心回到了使館。

  慕君心到了使館,關上房門,立刻便把手裡的兩個紙條拿出來細細研究。看來這是早已有人察覺到了她的身份和存在,也想要藉機透過她來做一些事情。

  可是要想認出她,必然至少得和她接觸過,才能認出來她的假身份啊。她初來乍到,北涼沒有一個人認識她,那又怎麼成了這個樣子的?

  要說是有人對她感興趣那她是萬萬不信的。自己不過是一個郎中,最有面子的時候還是一個被宮裡鬥爭牽制的太醫,蕭林琰他堂堂相國,會對一個小郎中上心?那是不可能的。

  慕君心看來看去除了看出來這兩張紙條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其餘的都沒什麼突破。

  她正冥思苦想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她才如夢方醒,抬起頭來,起身前去開門。

  “鬱凌,景楓,快進來吧。”她開啟門,鍾鬱凌和景楓就站在門口。她連忙閃身讓他們進去,然而在鍾鬱凌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忽然覺出不對勁。

  他身上的酒味和香粉味怎麼會這麼重?

  “他當真那麼在乎你嗎?說不準正和大王花天酒地呢。”蕭林琰的話忽然就湧上了她的腦海,她當場愣在那裡,似乎有些吃驚。

  “怎麼了?”那兩個人剛走進房間,正坐下準備談話,卻發現慕君心呆愣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問道。

  慕君心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她轉過頭去,對鍾鬱凌微微笑了笑:“沒有,只是剛才忽然分神了。”

  “對不起啊,北涼王實在是莫名其妙,說是想要和我談事情,卻忽然變了個人似的,找了兩個舞姬過來縱情聲色,還要我也跟著喝兩杯。我這才找到機會逃出來的,對不起,你久等了吧?”

  鍾鬱凌等她坐下來之後,便溫柔地笑了笑,開口解釋自己來晚了的原因。但慕君心卻只是聽了開頭幾句,就忽然懂得了什麼。她釋然地笑了笑,這天下最難懂的就是人心,可是他蕭林琰,抓人心倒是一抓一個準。

  不過還好,她沒有落入圈套裡面。

  “沒關係,我都知道的,你還覺得我會懷疑你啊?”慕君心笑著,故意打趣道。

  “你不會。”誰知鍾鬱凌卻自信滿滿,他湊過來,看著慕君心,絲毫沒有閃躲,臉上則帶著自信的笑容,似乎她真的懂慕君心一樣。

  “好了好了,談正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剛剛好,正要升溫的時候,景楓無奈地輕聲咳了一下,提醒他們他可不想在這裡看這兩個人你儂我儂。

  慕君心只好尷尬地笑了笑,拿出了那兩張字條,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給兩個人說了一遍。

  “果然,我一直覺得,這位右相和這個北涼王之間,實在是有些奇怪。”鍾鬱凌聽了她說的一切以後,反倒皺起眉頭。他低頭沉吟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想這各種曲直。

  “這些我不懂,我也不想摻和到他們北涼之間的政鬥之中,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份為什麼會暴露?”

  慕君心開始設想很多種可能,但是一一都被否決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解釋一個北涼右相會對一個南祁小郎中感興趣。

  “看這樣子,如果是你不答應和他合作,那他就有可能揭露你的身份,其實在北涼還好,但若是傳到南祁,再解釋不清楚恐怕你就難辦了。”

  “那若是我假意與他合作呢?”慕君心提議道。

  “不可,且不說我們還沒摸清楚北涼朝廷內都是什麼局勢,他又是什麼目的。你無權無勢,現在還是作為一個不存在的人生活著,若是敗露,你就是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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