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安王府
慕君心聽了這話,皺起了眉頭。
這種話這個時候說出來,要麼便是死到臨頭的真話,要麼便是死到臨頭想要拉一個人下水。
“那淑貴妃什麼反應?”慕君心連忙問道。宸妃說話的情緒和語境基本都能確認下來,如果能從淑貴妃的反應裡面找到突破,或許就能判斷出來這句話到底是意欲何為。
鍾鬱凌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淑娘娘說是冤枉她了,語氣聽著很真誠,很委屈,像是真的。但是淑娘娘也是常年都是柔弱的,如果要裝出來也有可能,對她來說還不算難。”
慕君心聽了以後臉色微沉,低頭似在沉思,似乎沒有什麼真的能拎出來大大方方懷疑的點,只能說要麼淑貴妃真的太過單純,要麼則心機太過深沉。
“此事還是先緩一緩吧,左右她跟你沒有什麼實際的仇怨,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你儘管放心。”
慕君心說著,握緊了鍾鬱凌的手,似乎輕輕捏了捏以安慰。鍾鬱凌微微一笑釋然,反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好了,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兩人你儂我儂的濃情蜜意持續了一會兒,鍾鬱凌才抬起頭來,微微笑了笑對她開口,“雖然我不能現在就娶你,不過我和父皇說了,你養傷的這段時間,就在我的府邸裡面。”
“你的府邸?”慕君心忽然有些心動,不知道安王府裡面,現在是一副什麼光景。
鍾鬱凌點點頭:“父皇似乎沒有什麼意見,明日,咱們就先去,索性你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回到太醫院,那這段時間你在我那裡,還更安全一些。”
想來鍾鬱凌作為皇帝最器重的一個皇子,安王府之內絕對是把守森嚴又有序,的確應該安全更多。慕君心便答應了下來,兩個人聊了兩句以後,鍾鬱凌便先離開了房間,讓慕君心獨自一人在裡面休息。
慕君心第二天早早就醒了過來,早早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和衛麟姜太醫道別以後,便隨著鍾鬱凌出了宮,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在回府之前,我能先去一個地方嗎?”半路上,慕君心忽然開了口。鍾鬱凌微微楞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馬車朝著後山駛去,鍾鬱凌明白她要做什麼,但卻並沒有阻止或者擔憂。既然她已然已經決定,並且看樣子是做好了準備,那麼讓她先去看一看周庭,也是好的。
周庭的墓在半山之上,皇帝特讓人開闢了一塊空地,以供埋葬周庭。而在小小的墳塋前面,只是一塊簡簡單單的石碑,上面刻著諸如忠義一類的冠冕堂皇的封號,最後才是她的名字,周庭之墓。
慕君心來到了周庭的墓前,直直跪在了那塊碑面前。很意外的是,她並沒有流淚和哭泣,只是輕輕撫著碑上面周庭的名字,微微笑了笑。
“對不起,周庭,我沒能趕上在你活著的時候和你和解。從此以後,我會常來看看你,和你說說話。你永遠是我最好的徒弟。”
她覺得眼眶開始溫熱,鼻子也有些酸。她忍住了淚水,仍舊擺出一副笑意。死亡對於她是解脫,沒有什麼不開心的。
“你這一生太苦了,希望在那邊,在來生,你可以過得更快樂,更幸福一點。”
她說著,心境卻是越來越平靜。她忽然覺得有一種生死看淡的放鬆感覺,想來周庭要是天上有知,恐怕也是希望她能安安靜靜和她說幾句話就好吧?
“希望你平安。”
慕君心說完,對著周庭的墓鄭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身來,走到了鍾鬱凌的面前。
“走吧。”她看著鍾鬱凌,挽上了他的手臂。她全程都是較為冷靜的,只是眼中還留著一些光芒。
鍾鬱凌點點頭,帶著慕君心下了山:“過些日子是她的二七,我們再去忠義祠給她上香。”
慕君心默默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一炷香以後,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安王府面前。鍾鬱凌首先跳下了馬車,然後才搬來臺子,扶著慕君心下了馬車。
整個安王府並不算太大,可能才比黃疏桐的宅子大一半,但是裡面卻設計十分巧妙,不是那種一眼便可望穿的結構。
過了專門用來迎客的前廳,穿過一道垂花門,才到了後院。後院被一道牆隔開,除了在外圍的小徑以外,後院曲徑遊廊起起落落,每一個院子的花園都被一條小河連線起來,最終到了後花園形成一汪活水湖泊。
鍾鬱凌的院子在最裡面最中間,他的院子是整個王府院落最大的,除了正房以外,還有兩間廂房和偏房。偏房是僕人休息的地方,而他一般則住在正房之內。
慕君心暫住的院子便在他的東面,雖然不如鍾鬱凌的院子大,但也是規整齊全。裡面有個小小的花園,可以透過一道拱門直接通往後花園。
她進去裡面觀望了一圈,倒是挺有鍾鬱凌本人的風格,房間裡面沒有什麼奢華的陳設,只是用珠簾隔開了待客區和休息區。
“怎麼樣?可還滿意?”鍾鬱凌看她打量著四周,像是在欣賞著,便試探著問道。
“挺好的,這裡什麼都不錯,我想我會在這裡休息得很好。”慕君心微微笑了笑,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那就好,等一下。”鍾鬱凌出了房間,不知道出去是叫了誰。不一會兒,從門外便進來了兩個小丫頭,都梳著雙環髻,年齡不大的樣子。
“這是我給你挑的兩個丫鬟,有什麼事情你叫她們過來照顧你就好了。這兩個小丫頭都十分伶俐能幹,你儘管可以放心。”
慕君心有些不適應,連忙跟那兩個小丫頭問了好。她何時被人這麼照顧過?忽然有兩個人過來說以後這就是她的丫鬟,自然是不習慣的。
那兩個女孩子朝著慕君心行禮以後,就被慕君心給支開去做別的事情了。待她們走遠之後,慕君心便轉過身,嚴肅地望著鍾鬱凌。
“我得先問一下,這兩個小丫頭,真的是你挑選過來的嗎?”
鍾鬱凌微微一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