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陳年舊事

2,12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沒有關係,李老爺不必在意,具體是什麼,小女子也忘了。”還能說什麼呢?慕君心轉向李老爺,欠身行了一禮。

  別家的事她也管不著,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現在她看見這些,就已經夠了。

  “這些天,還麻煩你給我們全家解毒,你是李家的大恩人,我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從此以後,貴醫館如果經營商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和夫人。”

  慕君心規規矩矩朝著李老爺道謝,看來這個開局,也不算太倒黴。

  “好了,就這樣吧,卓珊,你招待好慕姑娘,我乏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李老爺長嘆一聲,像是十分疲倦了一般,閉上了眼。慕君心和李錢氏沒有再多言,道別後就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在回到院子的路上,兩個人都沒什麼話。直到到了李錢氏的院子裡,李錢氏才開口道:“慕姑娘是不是對我和三房之間有什麼疑問?”

  這……慕君心看向李錢氏,只是光看李錢氏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感情。

  “沒有,到底,這是夫人的私事,我不便過問。”慕君心也無法判斷李錢氏究竟意思是什麼,但不聽不看不知道不了解對她終歸是有益無害的。好奇心害死貓,八卦之魂太激烈沒什麼好下場,那還不如不去探究。

  “嗐,其實也沒什麼,哪家沒有一點這樣的事,只是……”李錢氏閉上了眼,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之前和她,親如姐妹,甚至……超過了這種感情。”

  慕君心沒有說話,她只覺得驚愕,她從李錢氏的語氣裡面,聽出了濃濃的痛苦。那份痛苦和絕望,敵得過方才三姨太的那種。

  “後來,就成了敵人,為了寵愛,不擇手段。我為了生存下去,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富家小姐,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甚至用盡心機的生意人。”

  “她也為了生存,開始想盡辦法和我鬥爭,就比如王二貴。”

  “我們本來都是純良的人,現在一個比一個勢力刻薄。”

  “說到底,都是命,不公平的命,怪命運對我們不公吧。”

  慕君心只是靜靜聽著,沒有說話,她知道這絕非全部,其中的淵源,可能深了去了。但是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又早已過了能挽回的最後期限,那麼就算現在說什麼,能改變什麼呢?

  “從明天起,我希望你和我,都不要再記得這些事情。”李錢氏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跟平時的她,差了太遠了。

  都是命讓她們變成現在的樣子嗎?

  慕君心沒有再問什麼,只是送她回到了房間裡面,然後回到為她安排的小院子裡。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從三房的院子那個方向就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和哭號,驚得慕君心一激靈就坐了起來。

  外面紛紛在說,三房的人沒了。

  三姨太玉如,在當晚懸樑自盡,香消玉殞,結束了自己還不到三十的生命。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李府。據說李老爺聽到這個訊息,當即哭昏過去。而李錢氏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慕君心看到她時,卻見她也面如藁木,正在靜靜流淚。

  喪事是在三姨太孃家辦的,因為休書的存在,三姨太死的時候,已經不是李府的人。但位了撫卹,李府也給了三姨太孃家一大筆錢。

  這件事從此便徹底平息,好像在李府什麼都沒有存在了一樣。

  慕君心也專心給李家上下調配解藥,最後李家上下全部恢復了健康,為了感謝她,李府送了許多錢財禮物,浩浩蕩蕩一大群人抬著送去慕君心的醫館。

  李錢氏自從恢復以後,也變回了原來的勢力且精明樣子,一個勁地感謝慕君心,當然,藥泥還有幫她解決懷孕的事情的問題,也必須是要解決的。

  這變臉變得快的,就好像前幾天根本沒發生那樣的事似的。

  “你對這事怎麼看?”一天晚上,慕君心正在熬夜趕工藥泥的時候,景楓坐在她對面,似乎想不清楚一樣開口問道。

  “怎麼看?還能怎麼看?我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且我們是外人,窺探別人隱私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慕君心隨意地說著,手中還在搗藥泥。

  “那你覺得那兩個女人呢?”景楓接著問道。

  “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李錢氏至少還有幾分坦率,至於那個三姨太,”慕君心停下手裡的動作,略略思索一下,接著低頭搗手中的藥泥,“我不覺得她可憐,也許她真的被傷的很深,迫不得已,走到絕路了,但那不是藉此壓榨我們村幾百號人的理由,她又不是藉此謀生的,不做這件事,她也能好好當自己的衣食無憂的姨太太。”

  “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無情。”景楓笑了笑,嘴上似乎不是什麼好聽話,但眼裡卻是認同。

  “你可以說我無情,沒有關係,但我看到的決定我的看法就是如此。畢竟有多少種立場,那就有多少種看法,也就有多少種真相。”

  “你說得對。”景楓點了點頭道。

  “反正我啊,她們只是我的客人,頂多只有生意關係。她們給錢,我給她們東西,就這麼簡單,其餘的摻雜太多了,反而對我們都沒有什麼好處。”

  倒騰得差不多了,慕君心把研缽裡面的東西倒入瓷罐之中,一罐藥泥這就完工了。

  “他們是你的客戶,那我呢?我們家大人呢?”冷不防地,景楓忽然開口道。慕君心忽然怔了一下,冷不防地手一哆嗦,差一點摔了研缽。

  “你們又不是我的客戶。”慕君心嘟囔道。

  “那是什麼?”景楓追問道,似乎有些期待慕君心的答覆。

  景楓問的似乎有些出格了吧?慕君心很想要開口說這不是你該問的,可是他們畢竟又不是真的主僕,這樣做不太好。

  慕君心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找到一種解決方式:“夥伴,朋友,患難與共的那一種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