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醒來

2,14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慕君心在緊急給皇帝治療的時候,後面則聚了一堆的人,很多聽了訊息的臣子、妃子還有皇子都在外面。大臣們在昭陽殿外面候著,而妃子們在內室裡面跪了一地,每一個都在抹淚。而也有幾個皇子在場,在外室焦急地轉來轉去。

  一時之間昭陽殿裡面聚了不少人,雖然幾乎沒有人開口說話,但是裡面聚著這麼多人,不免讓人看了心煩意亂。況且一個個哭天抹淚彷彿天塌下來,一個個如臨大敵好像皇帝真的活不了多久了,那看著能不鬧心嗎?

  “能讓這些聚著的人走開嗎?”慕君心有些心煩意亂,偷偷使了個眼色給鍾鬱凌,她總歸不能開口說出來。

  鍾鬱凌會意,他看著這些人也心煩,於是他站起身來,去淑貴妃跟前耳語了幾句。淑貴妃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便轉過身去,一身氣場又撐了起來。

  在這之前兩個月,皇帝將六宮之事都交給了淑貴妃做主,就相當於淑貴妃已經是實際上的六宮之主了。她站起來,略略掃了在場的妃子一眼,甫一開口,語氣極為冷淡又疏離。

  “皇上還沒死呢,一個個在這兒哭天抹淚的做什麼?是想皇上趕緊死,還是想在這兒提前妨害皇上?”

  聽了這些話,那些妃子們眼裡的淚水全都被嚇得縮了回去。而她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真的想為皇上著想的話,就都趕緊回去,管好自己,為皇上祈福就好,現在一個一個的,像什麼樣子。”

  淑貴妃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仍舊是嚴厲不容置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些妃子只好叩首答應了下來,然後陸陸續續離開了昭陽殿。

  “那本宮也便先回去了,姐妹們都走了,本宮不走,會落人口實,這裡就麻煩你們了。”淑貴妃說著,對鍾鬱凌微微頷首,也給慕君心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先回去了。

  鍾鬱凌回了個揖禮,慕君心忙著診治沒有行禮,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而外面的人見妃子陸陸續續回去了,一番猜測以後覺得皇帝無礙,也就陸陸續續都回去了。

  昭陽殿裡面漸漸清淨了許多,除了慕君心和鍾鬱凌,剩下在這裡守著的人,只有一個皇子了。

  十一皇子鍾緯凌的母妃也早早就過世了,因此對於幼年遭劫母妃也去世的鐘鬱凌有些惺惺相惜的感情。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錯,算是除了舒華公主以外,關係最好的兄弟了。

  鍾緯凌這次倒是沒走,卻是一直都站在一邊,靜靜等著皇帝被救好醒來的時候。

  “緯凌,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父皇有什麼事或者父皇沒事了,我第一時間找人去通知你。”

  鍾鬱凌注意到自己的十一弟一直守在一旁,他一直都沒有離開,也沒有放鬆過,鍾鬱凌看了以後,倒是有些欣慰。只是他一直在一旁總歸也不像樣子,而且看他也很疲累了,不如回去先等訊息。

  “九哥,沒關係,我就在這兒候著就行,若是有什麼事情,我也好幫忙一下。”

  鍾緯凌卻搖了搖頭,像是並不在意似的,只是候在一旁,仍舊撐著精神。鍾鬱凌見勸不動他,便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他感覺有些不大對勁的地方便是,鍾緯凌似乎一直在緊緊地盯著慕君心,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但顯然慕君心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只是一直沉浸在治療之中,沒有理會任何人。

  不知過了多久,慕君心才鬆了一口氣,因為皇帝的脈象和氣息已經穩定下來。她拔掉那些針,沒有過多久,皇帝睜開了眼睛。

  “朕睡了多久?”皇帝睜開眼睛,茫然看了周圍一圈,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於是轉向了李公公,平靜地問道。

  “不久,皇上,還不到一天呢。”那李公公抑制著狂喜之後幾乎要哭泣的衝動,趕忙上前一步,彎著腰,聲音發顫但是難掩喜悅之情。

  “啊……那也好。”皇帝似乎有些放心似的鬆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微微點了點頭,唿吸倒是幾次都十分均勻。

  “皇上,微臣幫您煎好了藥,您先趁熱喝了,然後明日,就先好好休息,不要再勞累忙碌了。您現在的身子,應當好好養著。”

  慕君心說著,便趕忙讓人把藥端了進來。她拿起那個白瓷杓將藥汁攪了攪,李公公那廂則先把皇帝扶了起來。她剛想給皇帝喂藥的時候,忽然被鍾緯凌給打斷了。

  “等等,給父皇盡孝的事情,就由兒臣來做吧,這一晚上慕太醫和九哥舟車勞頓的,過來也沒休息過,水米沒有打牙的,就先歇息一會兒吧。”

  “也好,鬱凌,慕太醫,你們就先回去吧。你有心了,緯凌。”皇帝欣慰似的稍稍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了笑容。而那鍾緯凌也是先親嘗湯藥以後,才給皇帝開始喂藥。

  鍾鬱凌見自己的弟弟照顧父皇心切,而且話裡話外是擔心他們的,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便行了禮之後就離開了。

  但是慕君心卻不這麼想,她注意到了鍾緯凌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他面對其餘人都很溫和很周到,但是面對她的時候,雖然說話做事也一樣周到,但是明顯他的態度更為生冷和抗拒,似乎不想要見到她。

  尤其是那把湯藥先嚐一嘗覺得無礙再餵給皇帝的行為,更是讓慕君心心裡開始犯嘀咕。雖說親嘗湯藥這種事在古代作為孝道之中的一個行為,倒是很多人都會這麼做,但是他此時此刻就有些不是這個意思了。

  直覺告訴慕君心,鍾緯凌這麼謹慎,怕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君心,怎麼了?”回去的路上,慕君心一直心事重重地想著方才的那些事情,鍾鬱凌注意到了她憂心忡忡的樣子,便關切地問道。

  “啊?沒有,沒什麼,”慕君心搖了搖頭。

  但是那份擔心確實還在慕君心心頭縈繞,怎麼也無法完全放下來。但是這種事怎麼跟他說呢?無論如何,這件事都無法跟鍾鬱凌開口。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