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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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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都是什麼,怎麼農戶弄丟了牛,也要我們來管?!”這次鍾謹凌倒是不掩怒色了,直接將一本摺子甩到了鍾鬱凌的面前,怒氣衝衝道,“這樣下去,我們乾脆不要叫監國了,叫和事老吧,這麼長時間,每個官員都怨聲載道,你自己也勞累不已吧?”

  此時鐘鬱凌早就想到了,而且景楓跟他抱怨過很多次,每天要有那麼多事情檢查真偽,誰能接連有那麼多的時間去做這些事情呢?

  “本來這些事情就不該是我們做的啊。”鍾鬱凌卻微微笑了笑,將摺子撿起來,遞給了鍾謹凌。

  “我當時也跟他們說好了,當地的事情,當地衙門去辦,實在是解決不了的,上書給追月閣並給我們。可是,他們卻沒有,這說明他們不過是蛀蟲,拿著俸祿,卻無能當值而已。”

  “二哥就麻煩將這些摺子代表的地方官員都整理一下,看來,是該裁撤無能的官員了。”

  此話一出,鍾謹凌瞪大了眼睛。不得不說這招也高啊,直接就把哪些府尹有能力,哪些府尹沒有能力區別開來了。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鍾謹凌還是很佩服鍾鬱凌的。

  “順便我也把賣官鬻爵的那些人都揪出來了,還有那些捐錢就可得個官職的人。這些,就交由二哥處理了。”

  “選拔官員就讓十一弟去試試吧,他還是比較擅長這些的。”

  鍾謹凌似乎滿意似的接過了摺子,便去做事去了。他到了門口抬腳正要走出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回過頭來,話倒是真誠的:“九弟,這次,算是我輸了你一局。”

  鍾鬱凌微微點了點頭,像是答應下來了似的。

  這個人雖然陰險叵測,但到底也還是有些風度和氣度的,是自己不如人便真的是不如人,有些地方輸了也便是輸了。正大光明的事情,從來也都是正大光明承認,競爭也是真心實意,陰招還是很少出。

  這樣的人,競爭起來,倒是有那麼些意思。

  而鍾緯凌聽說以後,也立刻和禮部一起,選擇了一些賢人能人。而這些貧寒學子一朝自己的長處被發現被重用,也心甘情願忠誠地為皇室效力。那些裁撤下來的官員,罪行重的下獄,罪行輕的則充軍,發配邊疆去了。

  這樣一來,遞到中央的摺子便少了很多,都集中在一些的確是重大的事情之間。而那些瑣碎小事,都被下面的解決了。於是百姓們更為安居樂業,去提意見和鳴不平的人也越來越少。

  這些訊息傳到皇帝耳朵裡,他也便放心了許多。

  他現今已經可以下地,在房內院內走一走。他在李公公的攙扶之下,聽著李公公說這些,滿意似的點了點頭,對李公公說:“我這麼些兒子,總算看到一個能當大任的了。”

  而另一邊,因為鍾鬱凌和鍾謹凌日夜一起處理政事,互相把對方也都瞭解了個深刻,基本上也用不著慕君心做些什麼事情。所以慕君心當了細作以後,反而比平常更為自在了一些。

  只是她那天之後便避著姜太醫,一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二則是若是接近太多,姜太醫不可能不會發現自己的秘密,少一個人發現便少一分危險,也是對姜太醫好。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我叫你你愛答不理的?”但是姜太醫也不是傻的,自然看出來慕君心離自己遠了一些。他便立刻把她叫過來,直接開門見山就是質問。

  這是姜太醫的行事作風。但慕君心卻有些左右為難,思考了片刻,她還是猶豫著沒有說出真話:“師父,我這些日子不方便與您說話,您還是不要讓我難做了。”

  “怎麼,怎麼回事?怎麼就不方便了?我得罪你了?還是怎麼樣了?”然而姜太醫卻不依不饒似的,一直在盤問慕君心究竟是什麼。

  而慕君心沉浸在他背叛了自己,和鍾謹凌說出事實真相的事情之中。她咬了咬牙,只能如此了。

  “你既然自居是我的師父,那你可曾為我做過什麼?就那件事,全部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我差一點和所有人都決裂!你覺得你做的對嗎?!”

  她說這些的時候,只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她雖然怨姜太醫,但是姜太醫這些日子對她的照顧,她還是記著的。若不是因為這件事,她並不想和姜太醫鬧成這個樣子。

  “我做的對不對?我告訴誰了?你倒是說一說,跟我理論理論,我都是為了你好!”姜太醫震驚不已,他不敢相信慕君心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似的,更弄不清楚她究竟這些話意欲何為。

  然而他話一出口,慕君心便找到了回駁的餘地:“這就是你說的,你總是說為我好,為我好,可是你真的為我好嗎?你若是真的為我好,就不該讓我束手束腳,或者把事情跟不該說的人說出去!”

  此話一出,姜太醫迅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可是她不該知道啊……

  他愣了許久,忽然反應了過來,這就說明,她也成了那個人的手下了。看來她是有意和自己決裂,按理說她不必如此,但既然這麼做了就說明別有洞天。

  他便也跟著惱羞成怒,伸出手,直接指著慕君心的鼻子,冷哼一聲,似乎痛心不已:“好,好啊,我一向視作珍寶的徒弟,原來竟是這麼看我的。好,好啊。”

  “那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叫我師父了,我沒有你這個徒弟!”

  說完,姜太醫便拂袖而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所以。而慕君心則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雖然一切都是演戲,那麼越真越好,但是越真,那真實感便越是刺人。她以後都不能再稱姜太醫為師父,以後見了彼此都要繞道走。

  更難過的便是,這件事也不能讓任何人發覺。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她在太醫院裡,就相當於是孤家寡人了。

  她只好回到辦公室自行去辦公,然而沒過多久,姜太醫便走了進來。

  “怎麼了,師……姜太醫?”她下意識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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