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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困的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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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你,你也不能那麼對那個慕君心,你公然和她作對,是沒有好結果的。”薛掌院無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情事不能動搖,那其餘的怨恨應該能動搖幾分吧?

  “為什麼?她明明和那個鍾鬱凌沆瀣一氣,都是永王殿下的敵人啊。”薛雯這裡就有些摸不著頭腦,她包括在永王府找慕君心的茬都是在永王的默許之下進行的,甚至永王連他府上的人都借給她以給慕君心難堪。怎麼現在,自己去行事反倒不成了?

  “你不知道,這個慕君心一向被皇上器重,她的醫館現在都開到全南祁去了,她雖然不直接管事,但是規矩什麼的都是她定的。在她的醫館鬧事,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皇上若是知道了,你覺得他會向著誰?”

  “可是……”薛雯瞬時有些心虛,她剛剛才吹噓說會讓她的醫館辦不下去。這樣一來的話,她不就只是放了空話而已,又不能實現,不是給別人徒增笑料嗎?“可是女兒已經揚言,要讓她的醫館辦不下去啊。這樣的話,女兒的臉可往哪兒擱?”

  “往哪兒擱?你的臉長在哪兒便擱在哪兒,”薛掌院無奈嘆息一聲,看來還是要讓自己的女兒知道一點教訓才好,“不過這樣也好,讓你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不能。”

  “此後記得,說話做事,要知輕重!”

  薛雯只能應下來,她今天的責罰是逃不過去了,而且這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可是自己真的只能這樣了嗎?真的只能拿慕君心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當然,那之後的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了,她被打了一頓以後,便臥床不起,好幾天都沒有出門。

  那廂慕君心在她離開以後,和楚娘推算了一陣現今狀況,便立刻起身去找鍾謹凌了。她決定再也不接受鍾謹凌的束縛,這番用人還要百分百存疑和挖牆腳的,她從未見過。

  她怎麼可能還和這樣的人為伍?

  慕君心包下一輛馬車,然後直往永王府過去了。永王府的家丁在門口見一輛馬車停在這裡,還以為是不知什麼地方來的貴賓,剛想要上去迎接,卻見慕君心已經從馬車裡面跳了出來。

  竟然是她?兩個家丁面面相覷,覺得頗為怪異,平日裡可沒有見過她親自找上門來的。他們倒是沒有再上前,只是收回了腳步,默默地看著那慕君心往這邊走了過來。

  “煩請通報一聲,民女想要見你們家王爺,馬上。”慕君心忍住怒火,面對兩個家丁客客氣氣說道。那兩個人點點頭答應了下來,立刻便往裡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兩個家丁走了出來,對慕君心彎腰作揖:“慕姑娘,我們家王爺有請。”

  慕君心點了點頭,隨著一個家丁的帶領,往裡面走去。

  前面倒是跟自己那日來赴宴的時候見到的無異,待過了花廳,繞過一道拱門以後,才看到他的府中才是別有洞天。而顯然鍾謹凌的院子是整個永王府裡面最大的,但是裡面倒是空空蕩蕩,除了一個小池塘外,其餘的大片空地都只是鋪上了白色的細沙卵石而已。

  “姑娘小心,這細沙卵石王爺愛護得很,只許在鋪好的小徑上面走,您仔細著不要踩到就好。”

  怎麼規矩還這麼多?不就是一片鵝卵石嗎?至於要這麼小心嗎?慕君心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還是小心順著小徑走了。

  就不踩了,萬一真的給她穿小鞋了呢?

  她隨著家丁走入了正堂,只見裡面也是寬敞明亮很多,與外面的簡樸素淡相差很多,裡面倒是十分富麗堂皇,從那珠簾後面,慕君心能隱隱地看到鍾謹凌的身影,好似正在看水盂裡面養著的什麼東西。

  “微臣拜見永王殿下。”慕君心便在那珠簾外面,跟鍾謹凌規規矩矩請安。

  “你來了,今日有什麼事情要和本王說的?”鍾謹凌看著心情大好,語氣倒是隨和,手裡好似拿著一個小瓷罐,正在往水盂裡面撒著什麼如同魚食一樣的東西。

  慕君心定了定神,朝著他拜了拜,冷靜道:“無事,但是微臣有一個請求。”

  “何事?”鍾謹凌似乎覺察出了今天的異乎尋常。他抬起頭來,看向慕君心,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微臣從此以後,不願再當細作,還請永王殿下收回成命。”慕君心頓了頓,仍舊保持著那份冷靜淡然,將自己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

  而這番話換來的便是長久的沉默,慕君心抬起頭來,珠簾後面的鐘謹凌倒是沒有再往水盂裡面投魚食,但是他顯然方才的那番悠閒已經一掃而光。他沉著臉,將那個瓷罐子蓋好放在一旁,從珠簾後面走了出來,走到了慕君心面前。

  “你叫本王收回成命,是怎麼回事?”

  慕君心沉住氣,冷聲道:“永王殿下,想必您肯定明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您若是真的對微臣信任,您想必不會那麼對微臣。”

  “既然您不信任微臣,何苦再讓這個不值得信任的人,為您辦事呢?”

  一番話竟讓永王有些愣怔。她這是全都知道了對嗎?

  “微臣已經全部知道了,關於那日的事情,還有關於薛雯薛小姐的事情。”慕君心說到這兒,倒是冷靜了不少。

  她抬起頭來,直視著鍾謹凌,一字一句倒是都堅定不已:“微臣只是想問永王殿下,您對於這件事,有什麼說法?既然您不信任微臣,既然您在一開始便將微臣列入要置於死地的行列之中,何苦要用微臣?”

  “您利用薛小姐對您的感情,唆使薛小姐為您做事,並不給她任何的承諾,您這番做法,實在是讓微臣所不齒!”

  說到這兒,慕君心竟然替薛雯有些悲哀。她竟然是有些同情薛雯的,為一個壓根對自己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掏心掏肺,不知道是一種甜蜜的負擔,還是一種如毒藥一樣的折磨。

  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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