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家門不幸
鍾謹凌在看清了面前的這個人的面容之後,瞬時變得清醒。而就在清醒之後,一種狂怒順著他的背嵴一直衝上腦海,差一點便將他衝得暈頭轉向。現場仍舊是一片凌亂和狼藉,他迅速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撿起來,迅速穿在身上。
“我原以為你只是幼稚不懂事,沒想到你原來是這種不知禮義廉恥也不擇手段的人。”鍾謹凌的怒氣仍舊沒有消散,反而被衝暈了頭腦,他顫顫指著面前的女人,聲音幾乎顫抖著。
“王爺,王爺您息怒!臣女真的只是一時被蒙了心……”薛雯急忙拉上了自己的衣服,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鍾謹凌的腳邊。她預料到自己肯定會被戳穿,戳穿的當場便要面對鍾謹凌的怒火,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連連對著鍾謹凌拜了又拜:“臣女真的只是一時蒙了心竅……您原諒臣女吧王爺。”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用迷藥這種齷齪的手段引誘我和你……而且還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場面,當著阿蘇的靈位!薛雯,你但凡有一點廉恥和教養,都不會做出這種事!薛大人真是家門不幸,怎麼會養出你這麼個女兒!”
薛雯臉上瞬時流下了幾道淚痕,她自然是委屈的,從來沒有人用這麼重的話說過她。可是她也明白盛怒之下什麼話都可能說得出來,鍾謹凌這已經是很給情面了。
她更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有什麼代價,雖然是用了致使人產生幻覺的藥,又打扮成了她最恨的女人的樣子,才誘使鍾謹凌和自己發生關係的。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看見了自己衣服上留下了點點血痕,那這便是鐵證,是鍾謹凌百口莫辯的證據。
不管怎麼樣,她這輩子註定要跟這個男人糾纏不清許久。
“子初,送薛小姐去梳洗打扮,讓她體面回薛家!”
鍾謹凌也無可奈何,事情已經成了這樣了,無可挽回了,但自己說什麼也不會給她任何名分。反正這事天知地知還有他們三個人知而已,他們三個不說,那就沒有人會知道,那樣的話,也不會影響她將來嫁人,也不會影響到她的名分。
“是!”子初還沉浸在方才自己發現了那場活春宮的驚慌之中。他一直背過身不敢看,現在才鼓起勇氣轉過頭來連忙低頭作揖說是,確定了薛雯把自己都捂嚴實了,才上前了兩步衝她行了個禮,“薛……薛小姐,請跟小的走吧。”
然而薛雯還未答話,外面忽然傳來了吵鬧聲。薛雯很快便從中分辨出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鬆開身上的衣服,撲到了鍾謹凌的腳邊,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腿。
“王爺,王爺,您可不能不要臣女啊!臣女是不如王妃娘娘,也不知好歹竟然敢引誘您,但臣女的確是對王爺有一片誠心啊,王爺,臣女若不是真的如此,怎會心甘情願與您雲雨溫存一番呢!”
這句哭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那些過來的人看見的便是薛雯衣衫不整地抱著鍾謹凌的腿,而鍾謹凌的耳根仍舊有著微微的潮紅,衣服也稍顯不整。
而薛雯特意露出了衣服上的血痕給了那些人看。
“你……你……你這個不爭氣……”薛夫人看見這個場面,直接氣得急火攻心,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身後的丫鬟們又被嚇得夠嗆,七手八腳地將薛夫人給抬出去了。
可憐薛掌院不知道該顧自己夫人還是顧自己女兒,只能在原地哭喪著臉連連嘆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愣著幹嘛!趕緊拿衣服給小姐披上!你這個不爭氣的,跟我回去!不許在這裡胡鬧了!”
薛掌院一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麼尷尬的場面,還偏偏在靈堂裡面,物件還偏偏是剛剛喪偶的鐘謹凌。這怎麼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自家女兒領走好好管教一番,至於鍾謹凌,那還要慢慢和談才行。
“不!我不走!父親,您就遂了女兒的願吧!”
然而薛雯鐵了心,自己這次必須要有個了結不可,若是真的不能生米煮成熟飯,她便只能一輩子都是整個南祁的笑話了!
“不識好歹的傢伙!”薛掌院也是氣急,立刻命家丁將小姐拉開,自己則上前,狠命甩了自己女兒一個耳光。手上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後悔不已,但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爹,您打我罵我都可以!您別讓我走,別,別……”
薛雯哭鬧著被拉了出去,靈堂在一陣喧鬧以後,又恢復了寧靜。薛掌院連忙對著鍾謹凌行禮道歉,又對著永王妃的靈位磕了幾個頭才了事。
“薛掌院,您這個女兒真是教得好啊!”鍾謹凌憤恨地咬緊牙關,但他也明白,這件事也不能全怨薛掌院,這跟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一樣,她薛雯不求上進有什麼用。
但是面前的人也難辭其咎,他管教不嚴,才會導致這樣的事發生。
“王爺息怒,微臣回去一定會好好管教小女。”
薛掌院跟鍾謹凌道了很久的歉,才讓鍾謹凌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他這才戰戰兢兢地點頭哈腰,趕緊回了家。
真的是幸好自己來得還算早,若是晚一點,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事呢。他本以為薛雯會安安分分來弔唁,沒想到居然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夫人怎麼樣了?”薛掌院回到府裡,便立刻去問下人關於自己妻子的情況。
“回大人,夫人剛剛醒了,但是一直在哭,一直在說小姐的事情……大人,現在可怎麼辦……”
薛掌院聽了以後,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出了這種事情,他也無奈不知該如何做。如果女兒的清白真的被毀了……那也只能和鍾謹凌定下這門親事了。
“我去問問雯兒吧。”
薛掌院剛要去薛雯的院子裡,然而他還沒到的時候,就有人來傳話:“大人,永王府那邊派人過來了。”
永王府?他們派人來做什麼?
薛掌院只好戰戰兢兢陪著笑臉去迎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