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北涼覲見
慕君心一聽這個就火冒三丈,她將手裡的信箋一把摔在桌子上,氣憤地插著腰直指鍾鬱凌的鼻子:“好呀,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那我就不幫你做這些了,誰愛做誰做去!”
說完,慕君心轉身就要走,而鍾鬱凌終於自覺說錯了話,連忙跑上去拉住慕君心的手,陪著笑臉道:“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說著玩呢嗎?你別往心裡去。”
“不然讓外面的下人們聽了,怪是鬧笑話的。”
慕君心本來還想要反駁兩句,但還是忍住了。皇帝還是需要一些臉面的,有什麼話私下裡可以隨意說,這裡還是有些不妥的。
“那行,我去找太后和太皇太后商量著辦去。”慕君心接過信箋,轉身去找那兩位老人家聊天去了。
兩位老人家到底還是見多識廣,慕君心在她們的協助下倒是很順利地辦成了宴席的事情。期間眾多瑣事和器物安排、膳食酒水安排之類的自不必說,到了那一天倒是順利,也總算是增光添彩沒有丟面子。
北涼王倒是與先前見過的那一面沒什麼兩樣,倒是身邊領著的美人倒是一個賽一個的美麗,而且有些不相識,有些又似乎在哪兒見過。
“北涼王倒是豔福不淺啊。”慕君心有的時候不免譏諷地悄悄跟座上的鐘鬱凌小聲說道。
“那是人家的事情,人家樂意,有什麼辦法?”鍾鬱凌輕笑著低聲回道,他悠悠看向坐下的一個人,皺了皺眉頭,“我總覺得他身邊那個人像是見過。”
“還能是誰?”慕君心不由得多看了那女人兩眼。那女人千嬌百媚的,穿戴倒是華麗大方,而且和北涼王親暱非常,絕對只有可能是妃子。
“北涼王和王后如此恩愛非常,倒是讓人看了十分羨慕呢。”慕君心故意朗聲衝著那邊說道,而此話一出,北涼王哈哈大笑,而那美人則偷偷掩面低笑,似乎聽了什麼喜事一般。
“姑娘所言只對了一半,寡人和自己的妃子自然是恩愛非常的,”北涼王說著,攬過了那個妃子的肩頭,似乎炫耀一般對著座上的人說道,“這位是寡人的愛妃,前些年還是個舞女,但是寡人看她著實喜歡,就收了。人嘛,還是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塊。”
說簡單點就是見色起意唄?但是慕君心自然沒有明著說出來這些,只是微笑著附和點點頭說好。
看這樣子,估計北涼王后的日子,也不是過得很順心。
“寡人倒是聽說,皇帝至今都沒有立後,也沒有妃子?”興許是北涼民風向來直率,北涼王直接問座上的鐘鬱凌,倒是一點都不帶拐彎的。
鍾鬱凌點了點頭:“父皇前年駕崩,朕總要等著三年喪期滿了,才能考慮自己的婚事。”
“哎,寡人說你們這南祁亂七八糟的規矩就是多,這自己的事情關上一輩什麼事?不過也罷,立後不行,那封妃總是可以吧?”
聽了這話,慕君心和鍾鬱凌都臉色微變。他們同時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但是鍾鬱凌仍舊只能保持著表面的禮貌,微笑著開口:“北涼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方才那個獻舞的舞女,南祁皇帝,你可還滿意?”
北涼王意味深長地開口問道,而方才那個舞女似乎也重新站了上來,衝著鍾鬱凌一行禮,低眸淺笑,倒是真的十分百媚千嬌的模樣。
兩個人終於明白為什麼要帶著這幾個女人來了。
北涼王的妃子明顯就是為了告訴鍾鬱凌:我自己都不嫌棄妃子的出身,那麼你自然也無需嫌棄。而且都是美人,難保英雄會可以過美人關。
就算退一萬步,這些舞女不一定都是培養良好的細作,但是收入後宮,日後也必然會有隱患。
而聽到這一句話,慕君心連忙找了個小太監,讓他給座上的鐘鬱凌帶了一句話。而鍾鬱凌聽了以後,默默看了慕君心一眼。而慕君心甩了他一個眼刀,隨即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了。
“實在是抱歉,北涼王,三年喪期還未過,不論是立後還是封妃,都不該有的。況且,朕自己心裡有那麼一個人,所以已經容納不下別的人了。”
這話一出,慕君心臉色一變,雙頰浮現了緋紅。她只是給鍾鬱凌帶了一句警示的話而已,沒有讓他當眾這麼說啊。
那這樣所有人還不把她當做母老虎看啊?就算不當母老虎看,也……怪臊人的。
但是聽了以後,心裡舒服也是真的。慕君心便默默原諒了鍾鬱凌忽然的這番話。
聽了這話,北涼王也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他哈哈大笑,意味深長地瞟了慕君心一眼:“看來南祁皇帝實在是用情至深啊,那這樣,寡人也便不強求了。”
正當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北涼王又開口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聽說最近,西越那邊正在舉兵準備侵犯南祁邊境?”
這話一出,慕君心立刻抬頭看向鍾鬱凌,眼神裡面滿是問詢。而鍾鬱凌默默點了點頭,爽朗地開口道:“西越邊境確乎有異動,只是這事是我南祁之事,北涼王何必要多問呢?”
“莫非,北涼王還能借兵與我們不成?”
誰想到這話一出,北涼王立刻眼睛都亮了似的:“對,寡人正有此意,若是那西越真的胡攪蠻纏,南祁皇帝還是皇子之時曾經幫了寡人那麼大的忙,要是需要,寡人定然全力相助。”
“北涼王能給朕這麼大便宜?”鍾鬱凌笑著打趣,但是眼神已經不自覺地變得冰冷。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永恆的朋友。他此話一出,鍾鬱凌都不相信他會真的借兵給自己。
還是無償借兵。
“哎,說話不要那麼見外嘛。寡人幾乎不要什麼別的要求,只要南祁皇帝答應一件事,寡人立刻照做。”
北涼王爽朗地笑著,轉身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不知南祁皇帝覺得我的兒子如何?”
“此話什麼意思?”鍾鬱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兒子也算是一表人才,只是至今從未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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